作者:起名真難6
由於麻薯回覆了他,此刻上千條評論都在質疑天蠍。
“笑死,裝逼被大佬問住了吧?”
“還設計軟體,你咋不說你是造航母的呢?”
“我看他就是想騙薯哥手裡的遊戲名額,擱這兒裝大神呢!”
面對洶湧的輿論,天蠍的最新回覆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你們給我等著,一小時。”
麻薯心裡一動,決定再等等看。
沒多一會,正好一小時。
就在論壇裡的嘲諷聲達到頂峰時,天蠍的主頁突然釋出了一個新的影片。
影片的背景像是一個工廠,有一些麻薯看不懂是什麼用的機床。
在螢幕的中央,擺著一個桌子。
桌子上散亂地堆著一些裁切好的木板、還有粗麻纖維搓成的線。
影片裡,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正在飛快地忙碌著。
沒有一句廢話,他拿著雕刻刀和木鑿,沒借助任何現代的電動工具。
靠著雙手飛快搓出了一個個零件。
不到一小時,零件被迅速拼接起來的聲音。
三角底座、支撐立柱、長長的炮臂、小巧的彈兜、還有一個用石塊和碎釘子做成的配重箱……
在數萬網友的線上圍觀下,那雙手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將一堆破爛玩意兒,硬生生拼成了一個結構精巧的微縮配重拋石機模型!
模型雖小,五臟俱全。
只見那雙手熟練地轉動一個用牙籤和麻線做成的簡易絞盤,將裝著小石子的配重箱緩緩吊起,然後用一根小木棍卡住。
接著,他在彈兜裡放上了一顆螺絲帽。
最後,輕輕一抽卡住的木棍。
“啪!”
配重箱轟然墜落!
長長的炮臂以驚人的速度猛然揮起!
“嗖——!”
那顆小小的螺絲帽,化作一道黑影,瞬間跨越了數米遠的距離,精準地擊中了遠處豎著的一個臉盆。
“當——”
臉盆應聲而倒。
整個直播間和論壇,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下一秒,影片彈幕直接沸騰: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真讓他一小時搓出來了!”
“這他媽是手工耿進了遊戲圈嗎?”
“大佬!這才是真大佬!給大佬跪了!”
之前所有質疑和嘲諷的聲音,瞬間被淹沒在山呼海嘯般的驚歎之中。
麻薯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靜止的畫面,心臟砰砰狂跳。
人才!
對方這個動手能力,比他看過的手工主播還要快。
而且還是完全手工,沒有用電器輔助。
這說明對方來到一點科技裝置都沒有的烽火狼煙也能穩定發揮應有的技術水平。
更重要是對方影片裡展現的背景,看那人就算不是家裡開廠的,也得是工程方面的人士。
如果是開廠的富二代,未來說不定還能反哺到戰團。
他毫不猶豫地關掉影片,立刻給天蠍發去了私信。
“兄弟,遊戲資格給你,只有一個要求,進我的戰團!”
對方的回覆很快就來了。
“可以。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說!”麻薯現在心情激動,別說一個條件,十個都行。
“你們戰團搞到的材料,歸我優先使用。另外,別管我造什麼。”
麻薯一愣,這算什麼條件?
他沒多想,立刻回覆:
“沒問題!成交!”
“好。”天蠍回了一個字,然後補充道:
“正好,現實裡很多材料都受管制,束手束腳的。聽說這遊戲物理引擎百分百真實,我早就想進去……搞些危險品試試了。”
看到危險品三個字,麻薯心裡莫名地咯噔一下。
……
另一邊。
揚州城的南門訓練場,氣氛卻遠不如城頭那般熱烈。
贏麻了和飛龍在天招募來的近兩百名玩家,正有氣無力地泡在臨時挖出的巨大水坑裡,哆哆嗦嗦地撲騰著。
揚州的初春,河水依舊冰冷刺骨。
即便遊戲裡有痛覺調節,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依然讓這群養尊處優的玩家們叫苦不迭。
“都給我動起來!沒吃飯嗎!”
一個沙啞而有力的聲音在岸邊響起。
說話的是一箇中年漢子,皮膚黝黑,臉上佈滿了風霜的痕跡。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皮甲,手裡拎著一根長長的竹竿,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就是洛塵派來指導龍行天下戰團夜襲訓練的教官,鄭十三。
“噗通!”
一個玩家因為嗆了口水,動作慢了半拍,鄭十三手中的竹竿毫不留情地捅了過去,直接把那玩家的頭按進了水裡。
“咕嚕咕嚕……”
那玩家掙扎著冒出頭,剛想破口大罵,就對上了鄭十三那冰冷的眼神。
“不想練的,可以滾蛋。”
鄭十三冷冷地開口:“上了戰場,金人的刀子可比我這竹竿狠多了。”
玩家們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飛龍在天開出了每天五十塊的訓練補助,他們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至於飛龍在天。
作為金主的他,自然不需要訓練,此刻正在城裡欣賞風景。
第102章 揚州城內到底有多少人馬?
贏麻了泡在水裡,雙手抱著一根圓木,練習著浮水。
他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不遠處的城牆。
即使隔著很遠,他似乎也能聽到那邊傳來的陣陣歡呼。
他知道,那是麻薯的戰團。
剛剛論壇上那段拋石機洗地的影片,他也看到了。
影片裡。
麻薯意氣風發地站在城頭,接受著所有人的膜拜,像個真正的英雄。
而自己呢?
卻只能帶著一群菜鳥,在這冰冷的水坑裡像鴨子一樣撲騰。
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和煩躁,湧上心頭。
憑什麼?
明明自己才是最早跟在洛塵身邊的玩家,最早獲得機遇的人。
訓練一直持續到傍晚。
當鄭十三終於宣佈解散時,玩家們如蒙大赦,一個個連滾帶爬地從水坑裡出來,哆哆嗦嗦地圍在火堆旁。
就在這時,剛剛還冷酷無情的鄭十三,卻端著幾大盆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過來。
“都過來喝一碗,驅驅寒氣。”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語氣卻溫和了許多,“今天練得不錯,都像個爺們。”
他還特意走到剛才那個被他按進水裡的玩家面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小子,剛才嗆得不輕吧?以後換氣的時候注意節奏,別慌。戰場上,一慌就得死。”
那個玩家本來還憋著一肚子火,被他這麼一弄,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接過薑湯,小聲說了句“謝謝教官”。
這種突如其來的溫情,讓所有玩家都有些發懵。
白天是魔鬼,晚上是天使?
這NPC的設定還挺帶感。
贏麻了喝著薑湯,身體漸漸暖和起來,但心裡的煩悶卻絲毫未減。
他獨自一人走到訓練場邊緣,看著遠處城牆上星星點點的火把,再次陷入了沉思。
“有心事?”
鄭十三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邊,遞過來一個硬邦邦的烤餅。
贏麻了愣了一下,接過餅,沒有作聲。
“看你的眼神,總往城牆那邊瞟。”鄭十三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淡淡地開口,“是在嫉妒他們?”
贏麻了心裡一驚,沒想到這個NPC觀察得如此仔細。
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嘴硬道:“沒什麼。”
“年輕人,爭強好勝,是好事。”鄭十三卻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可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羨慕別人站在高處風光,焉知別人不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滄桑。
“就像這天下,山河破碎,金人南下,你說這事跟咱們這些小老百姓有關係嗎?”
“說沒有,金人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們腦袋給砍了。”
“說有,但好像也沒那麼大關係。我們一個人也不可能把金人打跑。”
“咱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活下去。想活下去,就得吃苦。不是吃打仗的苦,就是吃當亡國奴的苦,總得選一樣。”
“你心裡的那點不平衡,也是一樣。”
“你糾結,你難受,有用嗎?沒用。還不如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上。”
鄭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們那個什麼襲營的計劃,很大膽,也很兇險。但要是幹成了,你們就是揚州城的大英雄。到時候,城牆上那些人,就該反過來羨慕你們了。”
一番話,說得贏麻了豁然開朗。
是啊,自己在這裡自怨自艾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