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二鍋頭:“我查查……有了!朱元璋先是單人匹馬進寨,跟寨主講道理,把對方說服了,約定收編。但後來寨主反悔了,老朱就將計就計,假裝要走,請寨主下山為他送行。”
“就在送行路上,趁著寨主落單,埋伏好的徐達他們一擁而上,咔嚓一下,就把寨主給宰了。然後群龍無首,剩下的土匪就全投降了。”
老蒯看完,頓時茅塞頓開。
雖然朱元璋有幫手,但前期的思路完全可以借鑑啊!
先用大義名分穩住對方,假意招安,降低其戒心,然後找機會圖窮匕見,一擊必殺!
第94章 洛家軍都是狠人。
老蒯深吸一口氣,心中大定。
“行,謝了兄弟們。自己裝的逼,跪著也得裝完。”
他在聊天室裡留下最後一句話,隨即關掉了介面,整個人的氣場為之一變。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眼神,此刻變得銳利而沉穩。
他挺直了腰桿,整理了一下身上還算整潔的軍服,然後大步流星地朝著破廟門口走去。
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瞬間就引起了廟外幾個正在篝火旁喝酒吃肉的潰兵的注意。
“站住!什麼人!”
七八個潰兵立刻站了起來,手裡明晃晃的刀子對準了他。
老蒯腳步不停,彷彿沒看到那些刀尖,一直走到離他們只有十步遠的地方才站定。
他環視一圈,中氣十足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廟前空地。
“我是揚州洛家軍麾下老蒯,奉洛大帥之命,前來收編爾等!哪一位是這裡的統領?”
“洛家軍?”
這三個字一出,那幾個原本凶神惡煞的潰兵,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舉著刀的手也下意識地放低了幾分。
揚州城還沒破,洛家軍還在!
這個念頭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們心頭。
他們可以欺負百姓,可以搶劫商旅,但沒人敢真的去挑釁那支剛剛正面擊敗了金軍的虎狼之師。
萬一……萬一將來被清算怎麼辦?
如今人家派人來招安,這似乎……是個轉正的好機會?
潰兵們的反應,讓老蒯的信心更足了,腰桿挺得愈發筆直。
很快,廟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將官服飾,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親兵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打量了老蒯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夜色,揮了揮手。
“讓這位兄弟進來說話。”
他對著老蒯露出一個笑容:“這位兄弟,裡面請,我們詳談。”
破廟內。
到處都堆滿了他們從百姓手裡搶來的糧食和財物。
那個中年將領命人搬來一罈酒,親自給老蒯倒了一碗,屏退了左右。
“兄弟如何稱呼?在下趙三,原是御營軍的一名指揮使。前番上級兵敗,我們與大部隊失散,不得已才領著弟兄們在此地暫歇。”
他絕口不提搶掠百姓之事,顯然是想矇混過關。
“洛將軍神威,揚州大捷,我等也是心嚮往之。若洛將軍不棄,我趙三願率三百弟兄,重歸建制,為國效力!”
趙三說得情真意切,但那隻放在桌下的手,卻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刀柄。
老蒯知道,這是在試探。
如果自己追究他們搶掠的罪責,恐怕立刻就要翻臉。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故作豪爽地抹了抹嘴。
“趙都頭言重了。如今國難當頭,正值用人之際。大帥說了,只要是招目菇鸬牡苄郑还苤笆鞘颤N身份,洛家軍都歡迎!”
他刻意避開了罪責問題,只談招安。
“大帥宅心仁厚,知曉各位的難處。只要各位認識到錯誤,以禮來投,既往不咎。不知趙都頭打算何時率部前往揚州報道?”
一聽要去揚州,趙三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為難之色。
去揚州?
揚州之圍現在還沒解。
現在去那不就是去守城當炮灰嗎?金人可不是吃素的。
“這個……實不相瞞,我手下不少弟兄都帶了傷,需要好生修養些時日。”
“再者,我等畢竟是御營軍的編制,驟然改換門庭,於理不合。”
“不如……等洛大帥拿到朝廷的正式調令,我等再行投效,也好名正言順,不知兄弟以為如何?”
這傢伙,滑頭得很!
說這麼多,不就是既想要好處,還不想上戰場。
老蒯心中冷笑,臉上卻裝出一副你說的很有道理的為難表情。
“這……趙都頭言之有理,只是大帥那邊催得緊……也罷,我這就回去稟明大帥,看大帥如何定奪。”
“這樣可能會浪費些許時日,希望兄弟不要計較。”
趙三一聽,心中大喜。
拖延正合他意,連忙又給老蒯滿上一碗酒。
“不急不急,兄弟遠來辛苦,先吃肉,再喝幾碗,天亮再走也不遲!”
兩人推杯換盞,酒酣耳熱,聊得好不投機。
見老蒯喝的面紅耳赤,暈頭轉向。
趙三那隻按在刀柄上的手,也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距離破廟五百米外的樹林中。
鹹魚突刺和秋雨等人,正死死盯著遠處的火光,一個個心急如焚。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還喝上了?”
“那傢伙不會真的跟那群潰兵勾結在一起了吧?”一個壯漢忍不住猜測道。
“閉嘴!”
不等鹹魚突刺反駁,秋雨已經冷聲喝止了他。
她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個與匪首把酒言歡的背影上,緩緩開口:
“如果他要勾結,現在就該帶著人來抓我們了,而不是還在那裡喝酒。”
她雖然不知道老蒯在做什麼,但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那個男人肯定是有勇有帧�
破廟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蒯和趙三都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勾肩搭背,彷彿成了生死兄弟。
“趙……趙大哥,你……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老蒯打著酒嗝,舌頭都大了。
“蒯兄弟……嗝……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趙三也滿臉通紅,眼神迷離。
就在這時,老蒯在系統面板上,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的痛覺感知和神經感知全部調到了最低。
原本被酒精拿捏而暈沉沉的大腦,瞬間一片清明!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放鬆警惕,甚至把佩刀都解下來放在一旁的潰兵頭子,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時機,到了!
老蒯依舊維持著醉醺醺的模樣,身子一晃,像是要栽倒。
趙三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就是現在!
老蒯身體猛地一矮,避開趙三的手,右手如同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他腰間那把佩刀!
“唰!”
冰冷的刀鋒出鞘!
趙三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驚駭地看著老蒯,剛要張口呼救。
但已經晚了。
老蒯沒有給他任何機會,反手握刀,藉著起身的力道,用盡全身力氣,對準他那毫無防備的脖頸,狠狠一抹!
第95章 女人,你在教我做事?
鮮血順著刀刃滴落。
老蒯握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酒精和腎上腺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趙三的屍體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觸目驚心,血液汩汩流淌,在地面上暈開一大片暗紅。
周圍的潰兵們全都傻眼了。
他們剛才還在外面喝酒吃肉,突然聽到裡面傳來動靜,等衝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頭領已經仰躺在椅子上。
而那個看起來醉醺醺的洛家軍士兵,正拎著頭領那顆還連著筋肉的人頭,像拎個破麻袋一樣。
“都他孃的給我站住!”
老蒯一聲暴喝,那些剛要舉刀衝上來的潰兵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他揪著趙三那顆還在滴血的腦袋,用力往前一舉,血珠子濺了一地。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頭子的下場!”
老蒯的聲音在破廟裡迴盪,帶著一股子瘋狂勁兒。
“趙三身為御營軍指揮使,臨陣脫逃,拋棄建制,糾集殘部,搶掠百姓!”
“這是什麼罪?潰軍之罪!俜酥铮 �
“按照律法,該當何罪?”
“滿門抄斬!夷滅九族。”
老蒯也不知道律法怎麼規定的,索性直接九族起步。
那些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的刀越舉越沒力氣。
“你們現在有兩條路!”
老蒯把那顆人頭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響聲。
“第一條,現在就殺了我。然後呢?”
“你們能跑到哪去?揚州城裡的洛家軍會放過你們?等金人退了,洛大帥騰出手來,第一個就是剿你們!”
“到時候,別說活命,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環視一圈,每個人都被他兇狠的眼神震住了。
“第二條路,現在立刻投降!把武器放下,跟我回揚州城!”
“你們雖然逃了,雖然犯下罪行!但畢竟不是匪首,還有戴罪立功的機會!”
“洛大帥說了,只要願意將功補過,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