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77章

作者:起名真難6

  這可是他們全團湊貢獻點換來的寶貝疙瘩!就這麼沒了!

  幾乎在同時,鹹魚突刺那邊也傳來了驚呼和落馬的巨響。

  不等老蒯掙扎著爬起來,林子裡瞬間竄出七八條身影,一個個手持柴刀、木棍,動作迅捷地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這些人衣衫襤褸,面帶菜色,但眼神卻異常兇狠。

  一隻沾滿泥土的草鞋重重地踩在了老蒯的臉上,將他的臉死死地壓在泥地裡。

  屈辱感和疼痛感一同湧上心頭。

  “媽的,又來兩個當兵的!”一個粗獷的男聲響起。

  緊接著,一個清脆但同樣充滿恨意的女聲傳來:“搜搜他們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老蒯和鹹魚突刺很快就被搜了個乾淨,連懷裡揣著的最後兩個雜糧餅子都被掏了出來。

  “秋雨姐,這兩個人穿的衣服……好像和之前那幫兵痞不太一樣,料子好得多。”一個年輕的聲音有些遲疑地說道。

  那個被稱作“秋雨姐”的女人冷哼了一聲,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

  “有什麼不一樣的?當兵的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一路貨色!把這兩個也吊死在樹上,給三叔公他們報仇!”

  吊死在樹上?

  老蒯心頭劇震,這幫人下手也太狠了。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這是撞上被潰兵劫掠後,自發組織起來報復的百姓義軍了!

  這是天大的誤會!

  他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和屈辱,用盡全力,含糊不清地嘶吼起來: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不是那夥潰兵!”

  “我們是洛塵,洛大帥麾下的兵!我們有紀律!不搶百姓東西!”

  “洛家軍?”

  秋雨的動作頓了一下,踩在老蒯臉上的腳卻沒有移開。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譏諷和不信:“你說你是洛家軍,就是洛家軍?你這打扮和潰兵有什麼區別?”

  “有區別!區別大了!”

  鹹魚突刺被兩個大漢死死按著,急得滿頭大汗,扯著嗓子喊:

  “我們是打金狗的!是收復揚州的英雄!你們去揚州城裡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們洛家軍!”

  “打金狗?就憑你們兩個也配?”秋雨冷笑一聲: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那群御營軍的畜生,沒膽子去打金人,搶自己人倒是比誰都兇!”

  她顯然是將洛家軍和那些潰兵劃上了等號,根本不相信他們的辯解。

  “我們真不是!”

  老蒯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拼命地想要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們是洛大帥招募的義士!是來調查情況的!”

  “調查?”秋雨的語氣更加冰冷,“我看你們是來給那群畜生探路的吧!”

  她不再廢話,對著手下人一擺頭:“別聽他們胡言亂語,拖走!吊死!”

  “是!”

  幾個漢子立刻上前,就要把老蒯和鹹魚突刺拖走。

  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老蒯急中生智,猛地想起了什麼,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我們有大帥手令!令牌!我們有令牌!”

  這個詞終於起到了作用。

  秋雨揮手製止了手下的行動,她俯下身,一把揪住老蒯的頭髮,將他的臉從泥土裡提了起來。

  “令牌在哪?”

  “在……在我懷裡……”老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火辣辣地疼。

  秋雨示意手下人去搜。

  一個漢子粗魯地在老蒯懷裡摸索著,很快就掏出了一塊木牌。

  正是洛塵之前給他們的,刻著“洛”字的信物。

  秋雨接過木牌,藉著火光仔細端詳。

  這木牌材質普通,但上面的字跡刻印卻十分精細,帶著一股官方器物的制式感。

  最重要的是,她見過這塊令牌。

  前些日子,洛大帥派人引導百姓出城時,領頭的軍官就持有同樣的信物。

  那些軍士紀律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與後來在路上遇到的潰兵完全是兩種模樣。

  秋雨的眼神閃爍不定,她沉默了。

  周圍的漢子們也都面面相覷,不敢作聲,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你們……真的是洛家軍?”

  許久,秋雨才緩緩開口,語氣中的敵意消減了幾分,但懷疑依舊。

第92章 區區潰兵,我去去就回。

  老蒯感覺自己的臉頰被那隻粗糙的木牌邊緣硌得生疼,但心裡卻長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塊代表著洛家軍身份的信物,就是他們在這片混亂土地上唯一的護身符。

  “我再問一遍,你們,真的是洛家軍?”

  秋雨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充滿尖銳的敵意,但懷疑的目光仍舊在她漂亮的臉龐上揮之不去。

  周圍那些手持簡陋武器的漢子們,也都停下了動作,緊張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決定。

  “如假包換!”老蒯脖子一梗,昂首挺胸:

  “我們奉洛大帥之命,前來調查高郵城外匪患,為民除害!你們倒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給綁了!”

  老蒯被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叫秋雨的女人,膚白皮嫩身材高挑,一身勁裝。

  雖然風塵僕僕,但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不像尋常農家女子。

  “那這麼說是誤會?”

  秋雨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對身邊的人揮了揮手。

  “放了他們。”

  兩個按著老蒯肩膀的大漢鬆開了手。

  然而。

  老蒯非但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臉色一沉,上前一步。

  他指了指不遠處倒在血泊中,已經沒了聲息的戰馬,又指了指自己臉上那清晰的鞋印,聲音陡然拔高。

  “誤會?一句誤會就想了事?”

  “我這匹馬,是我們全團兄弟辛辛苦苦攢了多久的貢獻點才換來的寶貝!現在就這麼被你們一根繩子給弄死了!”

  “還有我這張臉!你們說踩就踩?”

  “這筆賬,怎麼算?”

  老蒯這番突如其來的發難,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鹹魚突刺也張大了嘴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嘀咕:

  “老蒯,算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先脫身要緊……”

  他們現在畢竟只有兩個人,對方可是有四五十號人,而且一個個看起來都兇悍得很。

  可老蒯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死死地盯著秋雨。

  他不是真的要跟這群可憐人計較,但他必須把姿態做足。

  他們是洛家軍,是來剿匪的,不是來當孫子的。

  如果一上來就軟弱可欺,以後還怎麼跟這些人打交道,怎麼從他們嘴裡套取情報?

  秋雨也被老蒯這番操作給弄訓地有些發懵。

  隨即,她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幾分欣賞,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

  “哦?那依你之見,該怎麼算?”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老蒯,似乎覺得這個矮個子軍士比他那個畏首畏尾的同伴有趣多了。

  “賠!”老蒯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怎麼賠?”

  “我的馬,一命抵一命……這不現實,”

  老蒯話鋒一轉:“但你們必須賠我一匹更好的馬!不,兩匹!我兄弟的馬也受了驚嚇,精神損失費!”

  周圍的漢子們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怒容,手裡的木棍和柴刀又握緊了幾分。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敲詐勒索。

  秋雨卻抬手製止了他們,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兩匹馬而已?”她輕笑一聲,“我賠你便是。”

  “你說的輕巧,兩匹馬你賠得起嗎?”老蒯梗著脖子,一副滾刀肉的架勢。

  “好,有膽色。”

  秋雨點了點頭,聲音清脆:“我乃揚州秋家之人,城中頗有家資。你若真是洛家軍,真有本事替天行道,剿滅那幫欺壓百姓的潰兵畜生。”

  她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

  “別說兩匹馬,我賠你十匹!如何?”

  十匹馬?

  鹹魚突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滴個乖乖!這可是個大富婆啊!

  遊戲裡的馬匹有多貴,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這女人一開口就是十匹,簡直是豪擲千金。

  鹹魚突刺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搓著手道:

  “哎呀,姑娘真是深明大義!其實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主要是這馬跟了我們許久,有感情了嘛……”

  這變臉速度之快,讓旁邊的老蒯都歎為觀止。

  “你給我閉嘴。”

  然而鹹魚突刺的討好,不僅沒有讓對方感到高興,反而有些不悅。

  她甚至都懶得再看鹹魚突刺一眼,那雙銳利的眸子,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老蒯身上。

  “十匹馬,我賠得起。”

  她的聲音清冷,像山澗裡的泉水,帶著一股子涼意。

  “可我憑什麼相信你?你怎麼證明,你們是來剿匪,而不是跟那群畜生一樣,是來誆騙我的?”

  這個問題很尖銳,也很現實。

  在這片無法無天的土地上,信任是最廉價也最奢侈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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