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敵被賜死,百萬玩家破京城 第160章

作者:起名真難6

  就在他準備下令,徹底碾碎這最後一點抵抗的時候。

  一陣奇異的、沉重的、富有節奏的聲響,從他們來時的官道後方,遙遙傳來。

  咚……咚……咚……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是死神的腳步,在敲擊著大地。

  那不是戰鼓,也不是喊殺。

  那是……數百匹戰馬,以整齊劃一的步伐,在進行衝鋒前的最後加速!

  耶律馬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種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難道自己還有援軍?

  耶律馬五猛地回頭,瞳孔在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只見從他們來的方向,揚起了煙塵,來得的確是一支騎兵。

  但這支騎兵,卻不是他的援軍。

  因為他們的旗幟上,一個斗大的洛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衝在最前方的十幾騎,無論是騎士還是戰馬,全身都被厚重的鐵甲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在他們身後,是數百名同樣裝備精良的輕騎兵,他們排成了十幾個緊密的波次。

  來者除了有調查兵團的一百五十名玩家,還有王景龍率領的五百騎兵。

  在洛塵得知海州想要打伏擊戰以後。

  洛塵立刻派遣剛剛被自己提拔為楚州城防使的王景龍率領五百騎兵以及六百匹備馬一同增援。

  他們這支隊伍,一人雙馬,晝夜兼程。

  跑死了百餘匹馬。

  這才順利趕到了戰場。

  ……

  “洛……洛家軍?!”

  耶律馬五身邊的參將發出了見了鬼一般的驚呼。

  怎麼可能?!

  洛家軍怎麼這麼快就到這了?

  耶律馬五的心,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群泥腿子明明已經潰敗,卻又發瘋一樣地衝回來拖延時間。

  他們不是瘋了,他們是在等援軍!

  一個巨大的、從一開始就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騎兵!去!去給我攔住他們!”耶律馬五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然而,他的命令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麾下的騎兵,此刻正在和老蒯等人攪合在一起。

  現在只能讓步兵硬扛。

  “變陣!快!集中在一起,轉向身後。”

  耶律馬五瘋狂地吼叫著,試圖讓無數個小圓陣的步兵方陣抱團組大陣對付騎兵衝擊。

  可是,太晚了。

  他們聽著耶律馬五的嘶吼,朝著帥旗集合。

  此刻倉促轉向,陣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巨大的混亂和空隙。

  根本來不及組成拒馬陣型。

  而王景龍和調查兵團的玩家們,根本不會給他們重新列陣的機會。

  “衝啊!”

  鹹魚突刺一馬當先。

  他放平了手中的騎槍,坐下的戰馬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沉重的鐵蹄將官道上的石板都踏得粉碎。

  “碾碎他們!”

  “烏拉!”

  十幾名同樣人馬俱甲的玩家緊隨其後,組成了一個無可阻擋的鋼鐵楔子。

  六百多騎兵,在寬度有限的官道上,被王景龍完美地分成了十幾個攻擊波次,前一波剛剛衝入敵陣,後一波便已加速跟上,形成連綿不絕的衝擊力。

第197章 金人的重騎太好用了。

  “轟隆!”

  第一排人馬俱甲的重騎兵,以一種極其野蠻的姿態,狠狠地撞進了金軍混亂的步兵陣列。

  以往都是金軍在用的重騎衝陣戰術,如今卻被玩家用上了。

  金軍步卒的甲冑,在沉重的騎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撕裂。

  血肉之軀在鋼鐵洪流面前,更是顯得不堪一擊。

  人仰馬翻,骨骼碎裂的聲音和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金軍的步兵方陣,在第一個照面,就被這十幾騎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的輕騎兵,如同潮水般從這個缺口湧入,他們揮舞著馬刀,肆意地砍殺著身邊那些已經徹底失去建制、驚慌失措的金軍士兵。

  金軍的陣型,在短短几十個呼吸之間,便被衝得七零八落,徹底崩潰。

  “跑!快跑啊!”

  “是洛家軍!我們被包圍了!”

  金軍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那面洛字大旗和那支勢不可擋的鋼鐵騎兵時,就已經徹底崩潰了。

  如今。

  洛家軍的騎兵從天而降,以一種碾壓的姿態鑿穿了他們的軍陣。

  這徹底摧毀了他們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

  士兵們扔掉兵器,發了瘋似地跟著剛才義軍逃跑的路線一起逃跑。

  他們想鑽進那看起來能夠藏身的蘆葦蕩,想跳進那並不算寬的薔薇河。

  然而,他們絕望地發現,剛剛還在被他們追殺的獵物,此刻卻變成了獵人。

  “援軍到了!弟兄們,反攻!殺了這群金狗!”

  李彥先一刀劈翻一個擋路的金兵,振臂高呼、

  那些原本已經潰散,逃跑進了蘆葦蕩的義軍。

  在看到金軍被沖垮的那一刻,士氣瞬間爆棚。

  他們又從蘆葦蕩裡鑽出來,從河堤後跳出來,從各個角落裡殺出來,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滿臉猙獰地撲向那些倉皇逃竄的“落水狗”。

  一名金軍騎兵慌不擇路,催動戰馬衝下河堤,想從蘆葦蕩中逃走。

  然而,戰馬的鐵蹄剛剛踏入河邊的淤泥,便立刻深陷其中,動彈不得。

  騎兵急得用馬鞭猛抽,戰馬卻只是徒勞地嘶鳴掙扎。

  下一刻,三四個鄉勇便從蘆葦叢中獰笑著撲了出來,手中的魚叉和糞叉毫不留情地扎進了他和戰馬的身體。

  更多的金軍步卒跳進了河裡,試圖游到對岸去。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這片看似平緩的河灘,水下全是厚厚的淤泥。

  沒有小船和木板,根本走不動路。

  許多人剛一下水,膝蓋以下就陷了進去,越掙扎陷得越深。

  他們變成了活靶子。

  鄉勇們站在河堤上,用弓箭、石塊,甚至是削尖的竹竿,挨個“點名”。

  整個薔薇河口,徹底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場。

  金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耶律都監!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渾身是血地護在耶律馬五身邊,架起早已失魂落魄的他,朝著鄉勇們之前搭建的、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柵寨方向突圍。

  那裡是整個包圍圈唯一的薄弱點。

  只要突破那邊的幾百義軍就能逃去海州。

  耶律馬五面如死灰,他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三千精銳,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就被屠戮殆盡。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莫名其妙。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洛家軍不去收復失地,反而會長途跋涉往這裡送一支騎兵?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如此輕易地就鑽進了這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口袋。

  他感覺冥冥之中,自己早已被人算計。

  “撤!撤!”

  求生的本能最終壓倒了一切,耶律馬五在十幾名親衛的拼死護衛下,終於從柵寨的缺口處殺出了一條血路,頭也不回地朝著海州的方向,狼狽逃竄。

  ……

  時間剛到中午。

  戰鬥已經結束了。

  鄉勇們正在興奮地打掃著戰場。

  他們剝下金軍身上的鎧甲,撿起他們掉落的兵器,將那些無主的戰馬小心翼翼地牽到一起。

  這些,都是極其珍貴的戰利品。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死裡逃生和獲得大勝的喜悅,之前的恐懼和潰敗彷彿從未發生過。

  河堤上。

  老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身上的幾處傷口火辣辣地疼,但他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臥槽!老蒯!你這傢伙居然還活著!你也太難殺了吧!”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鹹魚突刺和海豹大笑著走了過來,狠狠地給了老蒯一個熊抱。

  三個男人頓時抱在了一起。

  “咳咳……輕點輕點!”

  老蒯還記得場外還有幾人在觀看呢:“別這麼親密讓人誤會。”

  “媽的,剛才聽你說要親自拖住他們的時候,我真以為你要掛了!”

  海豹拍著老蒯的肩膀,心有餘悸:“你小子膽子也太肥了,連裝備都沒有,就敢站擼金人騎兵?”

  老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極其裝逼地擺了擺手:

  “基本操作,勿六。也不看看我是誰。”

  “得了吧你,”鹹魚突刺笑罵道:

  “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你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是不是該給我們點好處?”

  “給!必須給!等拿下了海州城,我請全戰團的弟兄吃大餐,流水席,吃三天三夜!”老蒯豪氣干雲地許諾。

  幾個玩家湊在一起,用其他人聽不懂的黑話嬉笑著,氣氛輕鬆而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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