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名真難6
遠遠不夠!但完顏撻懶等不了了。
他親自在渡口坐鎮,為了穩定軍心,也為了效率最大化,他下令先呷耍龠馬。
然而,倉促之間的渡河行動,組織得混亂不堪。
沒有浮橋,全靠這些大小不一的商船、漁船來回擺渡,效率極其低下。
臨近黃昏,夕陽將江面染成一片血紅。
四千名女真精銳,也才將將渡過去三千人。而寶貴的戰馬,更是隻哌^去不到一千匹。
就在這時,完顏撻懶最不想看到,也最恐懼的一幕,發生了。
在他的視野盡頭,在下游的水天相接之處,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點,突兀地出現了。
黑點迅速變大,輪廓也愈發清晰。
那是船!是遮天蔽日的水師艦隊!
近百艘大小船隻,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逆流而上,朝著這個小小的渡口猛撲而來!
“轟——!”
彷彿有一道無形的驚雷在所有還未過河的金兵腦中炸響。
“是夏軍水師!”
“他們追上來了!”
“這洛家軍陰魂不散啊。”
還留在南岸的一千多名金兵,就像被扔進滾油裡的螞蟻,瞬間炸開了鍋。
秩序蕩然無存,所有人都瘋了似的朝著僅有的幾艘船擠去,甚至為了一個位置揮刀相向。
完顏撻懶的臉色瞬間煞白,血色盡褪。
他也顧不上什麼維持軍心了,一把推開身邊的親衛,朝著一艘剛剛返回的、還算寬敞的客船衝了過去。
“將軍!將軍!帶上我!帶上我們一家啊!”
那名獻城的濠州通判,此刻也帶著家眷,哭喊著擠到渡口邊,想要跟著完顏撻懶一起上船逃命。
完顏撻懶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絲毫感激,只有無盡的厭惡與冰冷。
他二話不說,抬起一腳,直接將那通判踹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給我滾!”
第179章 調查兵團大殺四方。
他的親衛有樣學樣,將通判的家眷也一併推了下去。
小船立刻被幾名親衛佔據,船伕拼了命地划動船槳,朝著對岸而去。
船上的所有金兵,包括完顏撻懶自己,也顧不上身份,紛紛脫下礙事的甲冑,用手拼命地划水,只求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就在他們渡到河中央時,洛塵船隊的先鋒,已經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地扎進了渡口S型彎的下游入口!
衝在最前面的,是淮河水師那幾艘最為高大的樓船。
巨大的船身在河面上就是無敵的巨獸,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器,光是蠻橫的衝撞,就將那些擠在河道上的金軍小船輕易碾碎、推翻,壓入水中!
“啊——!”
淒厲的哀嚎聲、落水者的呼救聲、船體碎裂的巨響,匯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在渡口上空迴盪。
這聲音,對完顏撻懶來說,就是催命的符咒!
他額頭上冷汗涔涔,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幸叩氖牵珊拥奈恢迷贑型彎的上游口。
當淮河水師的鉅艦衝到這裡時,他的船已經堪堪靠岸。
然而,危險並未結束。
樓船之上的夏軍士兵,早已張弓搭箭。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瞬間覆蓋了北岸的登陸點!
“咻咻咻!”
剛剛上岸、划船劃得精疲力竭的完顏撻懶等人,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就不得不連滾帶爬地繼續逃命。
完顏撻懶只覺得屁股上一陣劇痛,一支弩箭已經深深紮了進去!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悶哼,外加以前的腿傷,行動極其不便。
但他畢竟是靠著軍功一路爬上來的萬戶,戰場上的保命本事早已刻入骨髓。
他甚至來不及拔箭,手腳並用,像一隻被獵人追趕的野狼,拼盡全力地向前撲倒、翻滾,硬生生爬出了弩箭的射程範圍。
他回頭望去,只見淮河之上,夏軍的戰船已經徹底封鎖了河道。
南岸,他剩下的一千多名勇士被分割包圍,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而在那艘最為雄偉的中軍主艦甲板上,一個年輕的身影靜靜佇立,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完顏撻懶知道,那就是洛塵。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他看到洛塵緩緩抬起了手,指向了南岸那些被困計程車兵。
緊接著,洛塵又將手指向了自己逃竄的方向。
完顏撻懶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但那兩個簡單的手勢,卻讓他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彷彿聽到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個,都別想跑。”
完顏撻懶回頭,那張年輕的臉龐,那個抬手指向自己的動作,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烙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彷彿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迴響。
“一個,都別想跑。”
那不是幻覺,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想跑,拼了命地想跑。
可屁股上的箭傷和舊疾的腿傷讓他每一步都鑽心地疼,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身邊的親衛還算忠心,架著他深一腳溡荒_地往北邊那片稀疏的林地裡鑽。
只要進了林子,夏軍的騎兵就沒那麼容易追上!
“哈哈,哪裡跑?”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從林子的方向傳了出來。
完顏撻懶渾身一僵,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聽。
可那聲音是如此真切,帶著一股子貓捉老鼠的戲謔。
他猛地抬頭,只見林地邊緣的陰影裡,衝出了百餘騎兵!
這些人穿著五花八門的甲冑,手裡拎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但那股子彪悍的殺氣,卻比他麾下最精銳的女真勇士還要濃烈!
為首一人,騎著一匹神駿的黑馬,手持一柄長長的馬槍,正是調查兵團的海豹。
他身邊,鹹魚突刺和疾風劍豪一左一右,臉上掛著同樣興奮的笑容。
他們在接到追擊任務後,根本沒走水路,而是直接從盱眙渡河到了北岸。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金軍立足未穩、驚魂未定的時候,從北岸發動致命一擊!
“殺啊!”
海豹一聲令下,百餘名玩家騎兵如同出閘的猛虎,朝著剛剛登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金軍殘部發起了衝鋒。
此刻,北岸的三千金兵,軍心早已崩潰。
他們眼睜睜看著南岸的同袍被夏軍水師的鉅艦像拍蒼蠅一樣碾碎、屠殺,那慘烈的景象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一絲鬥志。
現在,他們只想逃命。
可還沒等他們找到自己的戰馬,還沒等他們辨明方向,另一支夏軍又從背後殺了過來!
這一下,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敵襲!是夏軍的騎兵!”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跑啊!快跑!”
混亂,徹底的混亂。
完顏撻懶眼睜睜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勇士們,像一群被狼群驚嚇的綿羊,四散奔逃。
離馬近的,手忙腳亂地爬上馬背,頭也不回地朝北方狂奔。
離馬遠的,連滾帶爬地往林子裡鑽,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不準退!結陣!他們只有百餘人,給本將軍結陣!”
完顏撻懶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試圖挽回敗局。
然而,沒有人聽他的。
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他的話顯得極其微不足道。
“爽!”
鹹魚突刺揮舞著長刀,一刀將一名試圖反抗的金兵劈下馬,感受著積分上漲的提示音,忍不住放聲大笑。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史書上記載,金軍初時往往能以少勝多,打得宋軍望風而逃。
士氣!軍心!
當一支軍隊的膽氣被打沒了,那他們就真成了待宰的羔羊!
海豹比他想得更深一層,現在金軍被氣勢拿捏住了。
但若是他們一旦組織起來,光靠他們百餘人可沒法戰勝。
為了更好的擊碎金人的組織度。
海豹準備採取三三制小組。
他立刻在戰團頻道里下達了新的指令:
“所有人注意!三人一組,自由攻擊!不要讓他們聚起來!衝散他們!讓他們跑!追著他們的屁股殺!”
他的戰術簡單而有效。
命令一下。
百餘名玩家立刻化整為零,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四面八方追殺而去。
就在海豹等人還在劃分小組,有條不紊地執行戰術時。
有一個人,已經單憑自己一人就殺瘋了。
疾風劍豪!
他前幾天因為調查兵團的偵查任務,沒有參加噁心人的游擊戰,因此過去的時間裡一點斬獲都沒有。
眼看著個人擊殺榜上,好幾個後起之秀的積分都快要追上他了,他心裡早就憋了一股火。
現在,滿地都是潰逃的金兵,這在他眼裡,就是滿地亂跑的積分!
“面對疾風吧!”
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咆哮,左右手各持一把的長刀,如同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一頭扎進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他根本不看目標,也不防禦周圍金兵的攻擊,就是最簡單、最原始的劈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