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長孫:皇爺爺!你喫雞排嗎 第61章

作者:菠萝蜜多羊

  “現在米價如何?”

  劉勢恭敬道。

  “回稟殿下,如今收到河東災情的影響,關中米價漲了十倍,如今一斗將近五十文。”

  “賬面上的一萬貫錢,也就只能買兩萬石米。”

  李易忽然道。

  “麩糠呢?”

  “一斤米的價格,能買多少麩糠?”

  劉勢一愣,下意識道。

  “尋常情況下,一斤米能換三斤麩糠,如今雪災影響,鬧饑荒,一斤米的價格大概能買八斤麩糠了。”

  李易微微一笑。

  “也就是說這一萬貫可以買十六萬石麩糠?”

  李勢一愣,有些茫然。

  “確實如此。”

  “那就從賬面上抽調這一萬貫銀子,給本皇孫買上十六萬石麩糠回來。”

  “順便把倉庫裏的那三千石米,也都給我換成兩萬四千石麩糠!”

  “啊?”李勢愣住。

  他是隆昌號的掌櫃,當然知道這位皇長孫殿下今日的來意。

  不是要捐錢買米,賑災嗎?

  這皇長孫怎麼買起麩糠了?

  那不是牲畜喫的飼料嗎?

  李易身後的芍藥、武媚娘也是一愣。

  芍藥還好,她心思天真單純,只想着伺候后皇長孫,其他的都不怎麼關心,雖然奇怪皇長孫的舉動,但是也沒多想。

  武媚娘則是鳳眉蹙起。

  自從她學會了李易口中的基礎數學後,這位皇長孫殿下便將她帶在身邊,多了些重視。

  所以,她今日是知道皇長孫的目的。

  那就是來賑濟關中災民的。

  可這麩糠是什麼情況?

  她連忙勸道。

  “殿下,這麩糠就是麩皮、稻糠,與草料無異,都是用來餵食家畜家禽的,不是給人喫的。”

  她琢磨着,估計是皇長孫從哪裏聽到了麩糠這個詞,還以爲人能喫,所以打算買這個。

  這位皇長孫殿下金尊玉貴,自幼長於宮廷。

  恐怕不知道這麩糠是給牲畜喫的,她可得好好提醒一下,別浪費了這筆銀子。

  李易聞言,只是眼神奇怪的瞥了她一眼,語氣莫名。

  “兩萬石米,分發下去,對於湧入關中的難民而言,遠遠不夠。”

  “這十幾萬石麩糠,卻是足夠能給朝廷緩衝好一段時日,爭取時間了。”

  “至於麩糠是給牲畜喫的?”

  “災民,能活下來的才能算人。”

  “爲今之計,也只能如此。”

  “苦一苦難民,罵名我來擔!”

第62章 麩糠粥發放!武媚孃的震驚!

  冰冷的空氣順着呼吸緩緩吸入肺,讓徐武整個人不由得一激靈。

  他下意識的呵吐出白霧,緊了緊灰撲撲的衣襟,往粥鋪走去。

  他每日都要去粥鋪用完早餐,然後纔會去當鋪打雜。

  粥鋪提供的米粥香甜,還有一個包子,早上喫點熱乎乎的,比什麼都爽利。

  徐武走了幾步,便發現遠處不少人向着一個方向迅速聚集。

  他有些好奇,便忍不住拉着一個旁邊匆匆走過的人。

  “兄臺,請問這是發生什麼了?”

  那人被拉住,似乎有些不耐煩。

  “隆昌號要免費發善粥,說是要賑濟河東因雪災跑來的災民。”

  說完,他便連忙走了。

  徐武聞言一怔,眼睛頓時一亮。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粥鋪,毫不猶豫的轉頭跟上。

  有免費的粥喫,誰還喫花錢的!

  徐武一邊小跑,心裏一邊美滋滋的想。

  要是這雪災多持續一段時日,這免費的粥說不定就能多喫一段時間,能給自己省好多頓早飯錢。

  徐武抵達隆昌號在敦義坊的分鋪。

  此時,距離這分鋪外約莫數十米的空地上,架着十數口大鍋,熱氣緩緩蒸騰,不遠處便排上烏泱泱一片的隊伍。

  徐武定睛一看。

  這隊伍裏大部分都是衣着襤褸、面黃肌瘦的難民。

  也有一小部分跟他這般打扮乾淨的,甚至還看見少許幾個養的白白胖胖,穿着打扮不錯的人。

  其中一個胖子,他還認識,叫秦勇。

  這秦胖子的父母是一家大戶人家裏的外宅管事。

  雖然是奴籍,但是靠着主家的油水,也算是過得不錯,兒子秦勇更是養的膘肥體壯。

  徐武心裏忍不住有些不忿。

  這死胖子又不缺錢,還跑過來湊什麼熱鬧?

  他心裏把秦勇罵的狗血淋頭,面上卻是頗爲和善。

  “秦大郎......早啊。”

  秦勇耷拉着肩膀,斜撇了他一眼,吐了口唾沫。

  “你誰啊。”

  “李記當鋪,我在那幹活,前幾日您還來當過玉佩呢,是我接待的。”

  “哦,是你啊。來,跟我後面吧,這有位置。”

  秦勇擺了擺手,一副無賴的模樣。

  後面排着隊的難民雖有不滿,但是也不敢吭聲。

  徐武嘿嘿一笑。

  “您也來喫早飯。”

  秦勇笑眯眯道。

  “都說隆昌號財大氣粗。”

  “上次光是賑災就捐了八萬貫。”

  “想必他們的善粥也不會差。”

  “免費的不喫白不喫麼。”

  徐武面露諂媚。

  “隆昌號這半年那可是出了名的賺錢。”

  “聽說一年得有好幾萬貫錢吧。”

  “也不知道東家是誰,居然都沒人眼紅。”

  秦勇不屑道。

  “你們這羣泥腿子知道個屁。”

  “隆昌號背後的大人物,沒人惹得起。”

  “誰敢去搶隆昌號的生意?”

  徐武連忙道:“秦大郎知道?”

  秦勇一臉傲然。

  “我當然知道。”

  “朝廷前些日子舉辦的慈善晚宴,那隆昌號足足花了八萬貫買了皇長孫殿下的一幅字。”

  “區區一個六歲的孩童,能寫多好看的字兒?”

  “只能說明那隆昌號是他家的。”

  徐武頓時心裏一驚,連忙道。

  “原來是當今太子的產業。”

  秦勇一臉傲然,也不解釋。

  其實他也不知道,只不過跟一泻蠊酚汛y過。

  那隆昌號這麼大聲勢,背後要是沒人誰信啊。

  除了東宮,還有誰能有這麼大能耐。

  總不能是那皇長孫的吧。

  就在他們說話間,隊伍便已經到他們了。

  秦勇嘿嘿一笑。

  “嚐嚐隆昌號的手筆,說不定這粥還不錯,咱們......臥槽,這踏馬不是麩糠嗎?”

  他的笑容忽然僵硬在臉上。

  身後的徐武也是大喫一驚,連忙湊上來,看了一眼這些鍋,鍋裏熬煮着麩糠,粥面灰濛濛,裏面還能看到一些草料和......沙子。

  他雖然也不是什麼有錢人,但是混的最差的時候也沒喫過這種玩意。

  這踏馬給狗,狗都不喫。

  不是有粥嗎?

  合着就是這麩糠熬的粥?!

  這踏馬不是餵豬的嗎?

  徐武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過,他前面的秦勇卻是大怒。

  “你們隆昌號不是逗人玩麼?”

  “這玩意是給人喫的嗎?”

  “你這裏面還飄着土呢!”

  正在拿勺子舀粥湯的漢子聞言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愛喫喫,不喫滾。”

  “入你孃的,穿的人模狗樣,還踏馬在這喫善粥,搶災民的糧食,老子要是你爹,當初就該把你弄在牆上。”

  秦勇大怒,胖乎乎的臉上肉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