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菠萝蜜多羊
“城外所有能帶走的糧食、牲畜,全部呷氤莾龋 �
“帶不走的,就地燒燬,水井能填則填,不能填則下毒,一粒米、一滴水,都不許留給唐軍!”
“遼東城乃我遼東門戶,絕不容失。”
“梁萬春何在?”
一名面容堅毅、身材魁梧的將領踏前一步:“末將在!”
“命你率五萬精兵,死守遼東城!城牆務必加固,滾木礌石、火油金汁備足!”
“記住,不許野戰,只許守城!”
“耗,也要把唐軍耗垮!”
“北部褥薩高延壽、南部褥薩高惠真何在?”淵蓋蘇文眼神冰冷。
兩位將領躬身。
“末將在。”
“命你二人各率三萬精騎,分駐遼東城以北山區及鴨綠江上游。”
“不必與唐軍主力硬撼,待其頓兵堅城之下,糧草疲憊、士氣懈怠之時,尋機襲擾其糧道,打擊其小股部隊!”
“若唐軍圍攻遼東城甚急,可視情況從側翼牽制,絕不可讓其合圍!”
“是!”兩人沉聲道。
...................
唐軍主力在李勣的統帥下,自營州出柳城,兵鋒直指遼東城。
李世民金盔金甲,親臨陣前督師,旌旗獵獵,士氣如虹。
這座高句麗經營數百年的雄城,巍然矗立在唐軍面前。
城牆高厚,垛口林立,守軍旗幟鮮明,刀槍如林。
大將梁萬春的身影在城頭若隱若現,眼神冷峻如鐵。
隨着李勣一聲令下,大戰爆發!
巨大的投石車被迅速組裝,磨盤大的石塊裹挾着風雷之聲,呼嘯着砸向城牆,發出沉悶的巨響,碎石飛濺。
精銳的弩手結成密集陣型,以蹶張弩、伏遠弩向城頭傾瀉箭雨,壓制守軍。
敢死之士推着蒙着生牛皮、裝滿溼土的“轒轀車”,冒着城上傾瀉的箭矢、石塊,奮力填平護城河。
梁萬春指揮若定。
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將靠近城牆的唐軍連人帶車砸得粉碎。
滾燙的金汁從城頭潑下,中者皮開肉綻,哀嚎遍野,惡臭瀰漫。
守軍弓弩手躲在垛口後,精準射擊。
每當唐軍的雲梯搭上城頭,便有悍不畏死的高句麗士兵用長叉頂翻雲梯,或用火油點燃。
城牆下,很快堆積起雙方的屍體。
“破城了!殺!”
唐軍士氣如虹!
大唐的將士們在李世民的親自激勵下,如同決堤的洪流,吶喊着從缺口處洶湧而入。
梁萬春目眥欲裂,親率最精銳的親衛隊撲向缺口,與湧入的唐軍展開慘烈的巷戰。
每一寸土地,每一座房屋都成了修羅場。
最終,在付出了巨大代價後,唐軍的戰旗插上了遼東城的城樓。
.....................
凜冽的北風如同刀子般刮過遼東平原。
天空是鉛灰色的,沉甸甸地壓着大地。
曾經旌旗招展、殺聲震天的戰場,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尚未散盡的硝煙氣息。
城牆上,大唐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宣告着這座高句麗南部重鎮的陷落。
李世民身着明光鎧,外罩玄色貂裘大氅,站在一處尚未清理乾淨的殘破城樓上,俯瞰着城外正在有序集結、準備撤離的大唐軍陣。
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帶着風霜之色,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深沉,看不出太多勝利的狂喜,反而透着一種深沉。
“陛下,建安城已破,高延壽、高惠真所率十五萬援軍主力盡數被殲,俘獲四萬餘人。”
“此役之後,高句麗南部再無成建制之軍可威脅我軍側翼。”
李勣的聲音沉穩有力,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盔甲上沾滿血污和塵土,卻站得筆直如松,“遼東城、白巖城、蓋牟城、安市城等十餘座重鎮皆已落入我手。遼東之地,大半已屬大唐!”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城下綿延的軍陣。
士兵們雖然疲憊,但士氣高昂,眼神中充滿了對勝利的自豪和對歸家的渴望。
然而,更多的士兵臉上帶着凍傷的青紫,裹着厚厚的氈毯,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霜。
“將士們辛苦了。”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將領耳中,“此戰,打出了我大唐的國威!淵蓋蘇文妄圖倚仗堅城地利與我大唐抗衡,如今其精銳折損殆盡,遼東屏障盡失,已成斷脊之犬!”
周圍的程咬金、尉遲敬德等將領聞言,臉上都露出振奮之色。
這半年來,從盛夏打到深冬,他們頂着令人不適的氣候,步步爲營,硬生生啃下了一座座堅城。
尤其是建安城這場圍點打援的決戰,幾乎全殲了高句麗最後的主力野戰兵團,堪稱輝煌大勝!
“陛下,我軍雖勝,但是......”張亮上前一步,眉頭緊鎖,憂慮地望向陰沉的天際和士兵們凍傷的肢體,“遼東苦寒,遠甚中原。”
“今歲寒冬來得既早且猛,暴雪連日,道路冰封難行。”
“軍中凍傷者日增,戰馬折損亦重。”
“我軍深入敵境已達數百里,糧秣轉哂l艱難,縱有繳獲,亦難以爲繼長久。”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這遼東的酷寒,超出了他的預想,也印證了出征前大孫的擔憂。
將士們能在這等惡劣環境下堅持作戰並取得如此大勝,已是難能可貴,但人力終有窮盡時。
“朕知道。”李世民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此戰目的已達!重創高句麗主力,收復遼東大片故土,揚我大唐國威!”
“淵蓋蘇文經此一敗,元氣大傷,十年內再無威脅我大唐東北之力。至於平壤......”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能夠穿透風雪望向南方。
“非不欲取,實天時不予。”
“再強行南下,恐怕將士折損過甚,非明智之舉!”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袑ⅲ瑪蒯斀罔F道。
“傳朕旨意,即刻起,全軍停止南進,以江夏王李道宗爲前軍,英國公李勣爲中軍,朕自領後軍,三日後依次拔營,有序撤回遼水以西!”
“敕令遼東諸新定之城,由李道宗部精選將士留守,固守城池,安撫百姓,待來年春暖再行區處!”
“命沿途州府,速備糧草、寒衣、藥品於遼西諸城,務必確保大軍歸途補給無憂!”
“末將遵旨!”李勣、李道宗等將領轟然領命。
撤退的命令雖有些出乎意料,但細想之下,這確實是當前最明智、也最體恤士卒的選擇。
能在佔據絕對上風、大獲全勝時主動撤軍,剋制開疆拓土的誘惑,這份冷靜與擔當,也唯有這位天可汗能有。
“陛下聖明!”袑⑹考娂娨欢Y。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皇帝陛下被勝利衝昏頭腦,執意要在寒冬深入高句麗腹地。
很快,撤退的號角聲在建安城外此起彼伏地響起。
訓練有素的唐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拆卸營帳,整備行裝。
繳獲的物資、重要的戰利品被裝上大車,傷員被妥善安置在溫暖的馬車或被戰友揹負。
建安城頭,李世民最後望了一眼南方風雪瀰漫的平壤方向,眼神銳利如昔。
“淵蓋蘇文,哼!”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樓,翻身上馬。
第151章 皇太孫的改造
長安城的巍峨身姿隱隱約約映入眼簾。
一行人出現在長安城外的官道支路上。
爲首之人面容棱角分明,一雙眸子深邃而有威嚴。
正是李世民。
他脫離了大軍,乾脆帶着一幫人急行軍,夜以繼日的趕回長安。
如今看到長安隱隱約約的模樣,便是一陣熟悉的心安縈繞在懷。
李世民笑道。
“還是家裏好。”
他身後的尉遲敬德、程咬金、李勣等人笑了起來。
李世民拉着繮繩。
“咱們繼續趕路吧,這長安看着近,實則還遠着嘞,至少咱們趕上了官道再說,這裏都是土路,一旦下雪下雨,那可就爛泥一灘,不好趕路了。”
身後袑⑹柯勓约娂婞c頭。
李世民旋即又帶着一袑⑹坷^續趕路。
只是這次走了沒多少米,忽然便見到遠處一條灰白色的道路鋪展開來,宛如一條綢布。
袑⑹恳汇叮钍烂窭兆±P繩,在那條灰白色道路約莫數米的地方緩緩停下,臉上有些茫然。
“官道應該還有數里之地,難道是朕記錯了?”
其餘等將士也是茫然。
他們所在的這條支路都是土路。
畢竟大唐只有官道纔會被朝廷修葺。
到了官道,他們的速度才能更快。
只是眼前的這條官道似乎有些陌生?
忽然,李勣翻身下馬,走到路邊蹲下來,看了幾眼,有些驚奇道。
“陛下,這不是官道。”
腥寺勓砸徽婷嫦嘤U。
李世民眉頭緊皺。
“不是官道?”
李勣語氣肯定道。
“咱們朝廷修葺的官道跟眼前這條路不一樣。”
“這條路不知用什麼材料壓成道,但是朝廷的官道理應距離這裏還有數里地,咱們這條道原先就是條土路。”
李世民眉頭緊蹙。
“那看來,朕沒有記錯。”
“這裏都應該是土路纔是,那條路是誰修的?”
“這條路還挺結實呢。”程咬金驅馬上前踩了幾步,眼睛瞪大,“哎呦臥槽,這路真平坦,嘖嘖,不知道花了多少錢來修。”
“誒誒,兀那黑漢,你幹什麼?”一個大嗓門的聲音響起。
旋即便見到一個身穿圓領皁角綠袍的中年男子走來。
此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斑白,人筆直的好似松柏。
他走到程咬金面前,當即怒目而視:“你這糙漢,不好好走路,騎着馬在這裏踩來踩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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