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784章

　　“只不過，在條款裏必須明確加上一條，就是未來風扇的設計如果因爲非我方的責任而發生變動，那這份合同必須默認得到延續，並且新方案需要重新支付費用。”

　　這絕對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而且，英國人本身也是JSF項目的乙方，就算真有損失，最後也不會是他們擔大頭。

　　“那我這就去聯繫炳達同志那邊……”

　　張振華當即準備起身。

　　但卻又被常浩南從身後叫住：

　　“等等……”

　　前者已經抬起一半的屁股重新坐了回去。

　　“記得和炳達同志講，就說我們可以考慮，在歐盟範圍內收購一家公司，專門用於完成這筆交易。”

　　這句有點突如其來的補充，讓張振華一時間有點發懵：

　　“收購公司？”

　　“繼續按照遄達900的方案，通過西羅集團不就……”

　　常浩南擺了擺手，稍稍壓低聲音解釋道：

　　“一方面，雖然西羅集團裏面有一半是羅羅的佔比，但畢竟還是註冊在我們華夏，這種性質的企業在民用型號上騙騙媒體和甲方用戶基本上是夠用了，但要想插進JSF這種美國主導的北約核心項目裏，恐怕還差點火候，不如我們控股一家歐洲小企業來的隱蔽……”

　　“另一方面，經過這些年的發展下來，咱們跟歐洲市場的關係已經越來越緊密，也是時候考慮主動走出去了，有些時候，披上一層歐盟的衣服確實會更容易操作一些……”

　　聽到這裏，張振華的眼前突然一亮：

　　“我聽說，意大利的AvioAero公司最近好像正在尋求新的投資，是不是可以考慮……”

　　從1997年開始，華夏和多家意大利企業，尤其是芬梅卡尼卡之間就結下了非常深厚的合作關係。

　　時至今日，在經歷了新舟60、AC139、NH90等多個型號的合作之後，雙方多少都已經形成了一些路徑依賴——

　　某種程度上，這並不能算是個貶義詞。

　　在外部環境穩定的情況下，有路徑可以依賴，未必就是壞事。

　　意大利畢竟是歐盟和歐元的創始成員國，以及申根國家之一，即便在經濟上再怎麼不爭氣，也比後來才加入歐盟的那些中東歐國家地位更高。

　　或者倒不如說，正是因爲他在經濟上不太爭氣，所以才更容易成爲華夏進入歐盟市場的跳板。

　　不過具體到AvioAero這家公司，卻實在不太符合要求。

　　因此常浩南在猶豫片刻之後，還是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AvioAero雖然在航空業界所佔的份額不大，但作爲燃機巨頭的名氣很足，不適合作爲我們出海的首戰，而且有傳聞說，通用電氣正在尋求收購AvioAero的航空部門，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們競爭，似乎不太合適……”

　　F136發動機是羅羅和通用電氣合作開發的型號。

　　到時候GE一看，發現某個自己曾經收購失敗的企業成爲了核心子系統的供應商。

　　那可就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解決的問題了……

　　……

　　很快，已經在英國等了大半個月，人都麻了的任炳達，終於收到了來自國內的反饋。

　　當然，因爲內容比較多，因此也是他那兩名部下親自帶過去的。

　　總結起來就是，可以同意，但需要再附加幾個條件。

　　他簡單看了一下，發現這些條件不算過分。

　　與其說是要求，還不如說是免責聲明。

　　因此，他很快在之前協議版本的基礎上添加了新的內容，然後，再一次找到了帕諾斯·沃森。

　　這一次，沃森的辦公室裏只有他和埃立諾教授兩個人。

　　此前一直和華夏方面對接的蒂姆·波迪卻不見了人影。

　　似乎是注意到了任炳達疑惑的眼神，沃森主動解釋道：

　　“得益於我們的……密切合作，波迪主管已經重新前往法國，和空中客車公司展開遄達900項目空中測試的談判，應該很快就會宣佈最終結果了……”

　　遄達900的測試事故是羅羅的內部問題，因此，儘管調查報告還沒有最終生效，但至少在真正裝機試飛以前，已經不太會影響到後續工作的正常展開了。

　　“原來如此……”

　　任炳達點點頭：

　　“那希望接下來的工作一切順利……”

　　他並沒有在意對方把事故調查說成是“合作”的春秋筆法。

　　華夏這一波已經賺到了不少好處，在面子上讓一讓反而是可以接受的部分。

　　緊接着，任炳達回頭示意金旭，把經過修改之後的協議交到了沃森手中：

　　“我的上級原則上同意了新的合作項目，當然，也同時認可了我們提交上去的事故調查結果，如果沒有什麼問題的話，那麼我們可以選個時間，同時簽署這份合作協議，以及最終的調查報告……”

　　當然，羅羅這邊也不是什麼草臺班子。

　　不可能兩個人一合計，就當場把事給定了。

　　因此，任炳達也沒有做過多停留。

　　而在確定他已經離開之後，埃立諾趕緊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只過了不到一分鐘，另一名年紀稍大的中年人便行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哈特曼主管，這是華夏方面給出的條件，你來看一下吧。”

　　沃森朝着自己桌上的協議示意了一下。

　　“你們二位能認同的結果，我當然是放心的……”

　　哈特曼話是這麼說，但手上還是行雲流水地翻開了協議。

　　很快，他的神情便明顯放鬆下來，顯然對於內容並沒有什麼異議。

　　甚至，語氣中都帶上了些許玩笑：

　　“連白手套都已經準備好了……看起來他們……或者說你們，對於這套操作非常熟練啊……”

　　沃森則一臉謙虛地擺擺手：

　　“生意嘛……彼此彼此。”

　　一時間，辦公室中瀰漫起一股快活的空氣……

第1076章 F136的關鍵設計評審

　　實際上，即便是在沃森和埃立諾兩位看來，哈特曼在F136項目的核心子系統當中引入華夏技術，也應該是相當走鋼絲的操作。

　　因此，應該會以非常謹慎的方式進行。

　　但實際情況卻完全超出了二人的預料……

　　僅僅三天過後。

　　大西洋另一端。

　　馬里蘭州，蒙哥馬利縣，貝塞斯達。

　　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總部的一間會議室裏，一場氣氛略有些緊張的小規模會議正在進行。

　　正陰沉着臉坐在會議桌首位的，是聯合攻擊戰鬥機項目的技術主任，約翰·施瓦爾茨。

　　“幾天前，普惠公司的F135-PW-100發動機已經通過了關鍵設計評審，預計將在今年9月完成第一臺生產型發動機的組裝工作，並在年底之前啓動測試工作。”

　　施瓦爾茨不緊不慢地念完面前的報告，然後抬起頭來，看向面前分別來自通用電氣和羅爾斯·羅伊斯的幾位主管級研發人員：

　　“各位，就整個項目而言，JSF的進展非常順利，但作爲備份動力選項的F136卻遲遲無法通過第三階段的關鍵設計評審……”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卻已經非常明確。

　　就是對F136目前的進度非常不滿。

　　“但……施瓦爾茨先生，F136的系統開發與演示階段（SDD，也就是美式開發流程中的第四階段）合同，不是本來就預計在2005年底之前簽訂？”

　　通用電氣方面負責JSF動力項目的丹尼爾·麥肯米克只覺得有些麻爪。

　　這跟之前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F136本來就堆了包括可變循環、預變形設計、永磁發電系統等一系列黑科技。

　　能按照原計劃完成項目就已經可以燒高香了。

　　現在突然要把時間節點提前兩年，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而且，也不符合此前的合同內容。

　　但施瓦爾茨卻搖了搖頭：

　　“我也希望能把F136這樣一個前景十足的項目繼續下去，但是國防部，還有國會問責局的意思。”

　　“他們認爲F136項目成本效益過低，因此要求停止爲替換發動機進一步提供經費。”

　　“除非我們能在今年10月之前明確實現新的項目節點，否則恐怕很難獲得接下來2005-2007年度的項目經費。”

　　聽到國會問責局的名字之後，麥肯米克頓時皺了皺眉。

　　一方面，這個部門確實威力十足。

　　而且有斷掉他們經費來源的權力基礎。

　　另一方面……

　　也是看出了施瓦爾茨這一番話中的矛盾所在。

　　問責局不是個每天閒着沒事幹的部門，根本沒那麼多精力去關注二級項目。

　　他們的審計對象只會是JSF本身，而不會單獨把F136或者F135發動機單獨拎出來。

　　換句話說，如果JSF項目真如施瓦爾茨所說的那樣“進展非常順利”，那問責局根本不會關注到這裏。

　　相比之下更有可能的情況是，JSF本身在審計層面就已經出了大問題。

　　連洛馬的面子都抹不平的那種。

　　當然，負責是不可能有人負責的。

　　但總歸得乾點什麼，至少在面子上說得過去纔行。

　　而原本就是作爲備份，還很大概率成爲吞金獸的F136，就成爲了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犧牲品。

　　反正F135現在看來一切順利，那不要F136這個備份倒也無妨。

　　還能在紙面上省下大一筆錢，讓JSF項目在短時間內再無超支之虞。

　　至於什麼10月之前達到明確項目節點……

　　無非是說的好聽一點而已——

　　眼下都已經五月份了。

　　以JSF項目的效率而言，光評審本身就得花上兩到三個月時間。

　　換句話說，他們最晚8月份之前就得完成第三階段關鍵設計評審的全部準備工作……

　　你咋不上天呢？

　　但問題是，通用電氣在ATF項目中拿出來的的YF120就已經失敗了。

　　要知道，民用航空動力可不太需要變循環這種兼顧超音速和亞音速工況的技術。

　　而歐洲在可見未來內又沒有新一代戰鬥機的研發計劃。

　　因此，如果F136再中道崩殂，那他們此前在自然變循環領域投入的研發力量，基本就全都要打水漂。

　　或許家大業大的通用電氣可以承受這份損失。

　　但作爲項目主管的麥肯米克是絕對不能的。

　　F136沒了，他就算不失業，也大概率不再有什麼前途了。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幾乎凝固下來。

　　不過，就在麥肯米克準備按照協議據理力爭的時候，一旁來自合作伙伴羅爾斯·羅伊斯的JSF項目經理尼爾·布朗卻示意他暫且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