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752章

作者:十月廿二

  “你知道麼,這一屆大會,關於菲爾茲獎得主的賠率,你和佩雷爾曼教授都是1:1.01。”

  1:1.01,已經是正常賠率當中的最低值了。

  基本就相當於,莊家認爲這事板上釘釘。

  但常浩南對於博彩業是真的沒有任何興趣,猶豫片刻之後摸了摸下巴:

  “我不知道。”

  “……”

  三個單詞,讓本來還想就此牽出點其它話題的費夫曼直接沒了聲。

  幾秒鐘之後,他才總算恢復過來:

  “你不想知道提名名單上都有哪些人麼?我有個朋友……”

  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常浩南直接搖頭:

  “不想。”

  這次,只用了一個詞。

  見到這一幕,坐在稍遠處的皮埃爾·德利涅則當即捂住嘴,肩膀不斷顫抖。

  顯然,費弗曼用類似話題勾引這些有望獲得菲獎準得主再進行惡作劇的行爲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但這次遇到油鹽不進的常浩南,卻連吟唱都沒來得及就喫了癟。

  好在這個時候,臺上的帕里斯教授及時進入收尾環節,纔算是緩解了這邊的尷尬。

  而整個會場的氣氛,也就此被推向了最高潮——

  因爲在開幕致辭結束之後,就是緊張刺激的頒獎環節。

  按照慣例,首先頒佈的應該是奈望林納獎。

  不過這一屆,因爲克雷數學研究所的橫插一腳,所以排在最前面的,反而成了千禧年數學大獎。

  其實照理來說,不是由國際數學聯盟(IMU)負責評選的獎項,不應該放在開幕式這麼重要的時候頒發。

  但沒辦法,千禧年數學大獎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放在後面,哪怕放在閉幕式,都反而會給人一種它纔是壓軸大戲的感覺。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放在最前面,以表示其地位不如後續的幾個。

  反正,這也不是常設獎項,這次就當特事特辦了。

  總不可能四年後還頒吧?

  總之,常浩南和佩雷爾曼,就這樣成爲了第一批上臺領獎的。

  每人50萬美元。

  對於搞數學的人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了。

  不過,因爲這個獎項的得主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經確定了,所以反倒沒了驚喜的部分。

  全場最興奮的,反而是作爲頒獎人和贊助人的蘭頓·克雷。

  畢竟,雖然發錢還要滿世界求着別人收的感覺有點過於舔狗,但正是因爲常浩南的任性,才讓他設立的獎項得以一躍與菲獎並列。

  也正是因此,在發言的最後,克雷還專門開了個玩笑,表示希望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第二次站在ICM的講臺上。

  在整個會場內引發了一陣善意的粜Α�

  千禧年數學難題,一共就七個。

  現在只剩下六個了。

  又不是大白菜,三四十年沒人領第二個都是正常的……

  ……

  在千禧年數學大獎之後,就終於輪到IMU的正式獎項了。

  緊隨其後的,是奈望林納獎。

  獲獎條件和菲獎一樣,都不能高於40歲。

  只不過獎勵範圍限於計算機科學相關的數學領域。

  最終,來自麻省理工的印度數學家邁度·蘇丹由於其在概率可驗證明、最優問題的不可逼近性,以及最優糾錯碼等多個方向的貢獻,獲得了本屆的奈望林納獎。

  在蘇丹領獎之後,掌聲,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倒不是因爲奈望林納獎不重要。

  也不是因爲大家對於獲獎者本人有什麼意見。

  而是……

  重頭戲要來了。

  因爲2002年這會還沒有設置如陳省深獎和莉拉瓦蒂獎等另外幾項大獎,因此在奈望林納獎之後的,直接就是菲爾茲獎——

  由雅各布·帕里斯親自宣讀名單,主辦國重要人物親自頒發。

  儘管,有諸多獎項都宣稱自己是“數學界的諾貝爾獎”。

  但如果一定要從中選出一個認可度和知名度最高的。

  那必定是菲獎。

  能夠獲得這一殊榮的學者,無一不是對數學發展起到巨大推動作用,乃至能夠成爲數學界中流砥柱的人物。

  也意味着整個數學界對於其貢獻的認可。

  因此,在雅各布·帕里斯上臺一瞬間,能夠容納上千人的主會議廳安靜地如同死寂。

  不少人,尤其是菲獎的熱門候選人們,甚至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而或許是作爲對臺下熱情的回應,帕里斯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但不知爲什麼,常浩南卻從那笑容中,看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

  頑皮?

  彷彿是惡作劇得逞的時候那樣。

  搞數學的人,老頑童一些倒是也很正常。

  但在這個場合下,總不能玩的太過分。

  所以常浩南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其它可能性,只好靜觀其變。

  “各位,經過與國際數學聯盟,以及德國數學家聯合會形焕硎聲蓡T的討論與商議,我們最終決定,從本屆大會開始,設置並頒發高斯獎,以紀念對數學領域起到卓越推動作用的卡爾·弗里德里希·高斯!”

  一時間,滿座譁然。

  實際上,在4年前柏林舉辦的第23屆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就已經通過了設立高斯獎的決定。

  但設立歸設立,當時並沒有敲定具體從哪年開始評選和頒發。

  而在本屆大會之前,也沒有太多關於此事的消息傳出。

  於是大家基本都順理成章地認爲,這一獎項大概是等到2006年纔開始評選了。

  結果,誰也沒想到,帕里斯竟然直接整了一手突然襲擊。

  直到幾分鐘後,沸騰的討論聲才終於逐漸平息,腥说淖⒁饬χ匦禄氐阶钋懊娴闹v臺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誰能有幸成爲高斯獎的第一位得主。

  而帕里斯也在此時把手中的信封舉到胸前。

  “根據評獎委員會的提名和投票評選,2002年度高斯獎的得主是……”

  說到這裏,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接着在上千道目光的注視下,從信封中抽出一張卡紙:

  “來自京城航空航天大學的常浩南,以及來自斯傑克洛夫數學研究所的格雷戈裏·佩雷爾曼!”

第1040章 難道還能一次拿三個獎?

  這個結果,幾乎超出了包括常浩南在內所有人的預料。

  根據98年的說法,高斯獎會頒發給在應用數學領域做出巨大貢獻的學者。

  常浩南雖然在應用數學領域建樹頗多,但幾乎沒有以論文形式發表過這方面成果,而龐加萊猜想似乎也不太容易和應用數學之間扯上關係。

  不過,帕里斯似乎也並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想法,只是放下手中的信封和卡紙,示意獲獎者上臺領獎。

  這倒也沒什麼不正常的。

  數學和應用數學之間的區別,本身也不是那麼明確。

  尤其是技術已經發展到今天,真要想找那種完全“單純而無用”的所謂純數學,實在也不太容易。

  包括在一個世紀以前被認爲是隻有興趣價值的那些冷門數論方向,在信息時代來臨之後,也都各自找到了能夠應用的領域。

  所以,非得就說常浩南和佩雷爾曼倆人對應用領域有貢獻……

  那也沒人能夠反駁。

  當然,肯定會有一些真正應用數學領域的學者對此有些意見,但最多也就是心裏發發牢騷。

  就算要質疑,那也只能等下一屆再看情況——

  如果還是頒給偏理論的學者,而且對方還沒有龐加萊定理這種硬核成果,那再一起清算也不遲。

  而且實際上,在聽到常浩南和佩雷爾曼獲得高斯獎之後,還有一批人是非常高興的。

  也就是同爲菲獎候選的其它幾位學者。

  這個很好理解。

  今天一共頒四個獎。

  其中奈望林納獎和大多數人的研究方向完全不相關。

  這就還有三個。

  你們倆已經一起領了其中兩個。

  那於情於理,最後一個也該輪到其他人了吧?

  菲獎的競爭範圍本來就非常狹窄,每一屆有可能的獲獎者最多也不超過兩手之數。

  分母一次少了倆,對於其他人來說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畢竟大家都是競爭對手,不相互拉踩捅刀就已經非常體面了。

  面對兩個大概率出局的人幸災樂禍,這隻能稱作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摘的。

  總之,在如雷鳴般熱烈的掌聲,以及全場目光的簇擁中,還有些發懵的常浩南和佩雷爾曼二人只好離開座位,各自向周圍致意一番之後,走到臺上。

  高斯獎,也是一枚圓形的金色獎章,不過形制要樸素很多,只是在上面印有高斯的頭像、全名、頒獎機構,以及“爲了應用數學”三行字母而已。

  別說佩雷爾曼這種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拒領菲獎的奇人,哪怕是常浩南,對此也並沒有什麼心理波動。

  實際上,就連他都開始覺得,自己可能會無緣這一屆菲爾茲獎。

  因此,在獲獎感言的時候,他直接就把自己給菲獎準備的內容稍微改了改,給說出來了:

  “非常感謝國際數學聯盟,以及德國數學家聯合會對於我研究成果的肯定,龐加萊猜想,也就是“單連通的閉三維流形是三維球面”,這一概念本身純粹而抽象,似乎並沒有任何實用價值,甚至,由於其描述過於簡單直觀,往往給非數學專業的人一種無病呻吟的錯覺。”

  當他說到這裏的時候,臺下腥耍ㄅ晾锼购团赃呉呀洶l言過的佩雷爾曼,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龐加萊猜想的本質之抽象和描述之簡單,形成了一種極端的反差。

  以至於在缺少足夠專業訓練的前提下,單憑猜想的文本含義根本無法理解猜想本身。

  也使得民科很少能夠觸及這一研究方向。

  與每天恨不得收到一萬封垃圾投稿的數論領域形成了鮮明對比。

  稍微停頓一瞬間後,常浩南繼續道:

  “但是,瑟斯頓的幾何化綱領將三維流形的風景展現在世人面前,漢密爾頓的裏奇流爲曲率構造黎曼度量提供了有力工具,在證明龐加萊猜想的過程當中,依隨計算機技術的發展,純粹理論到應用算法的開發週期越來越短,同樣得益於計算機技術的發展,純數學與應用數學之間的界限也逐漸開始被打破……”

  “……”

  “在實踐當中,裏奇流在二維曲面上的應用已經逐步展開,而我們的研究已經證明,裏奇流在三維流形上的應用更爲深邃奧妙,強悍有力,儘管三維流形的拓撲和幾何知識遠還未普及,但作爲自然真理的忠實刻畫,我們相信,這一數學工具在未來必將成爲改寫歷史進程的有力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