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月廿二
最後實在沒辦法,還是通過航空工業集團逐級聯繫,才得知倆人如今正在遼省,給空警200做基礎性能測試。
……
三天之後。
遼省,興城基地。
這裏過去其實是屬於海軍飛行學院的一個場站,只不過使用頻率很低,只是偶爾會有一個殲轟7團過來駐訓。
考慮到此處相對偏僻的地理環境,以及臨近渤海灣的區位優勢,在吳懿範把尼特卡航母訓練基地的資料給弄回國之後,這裏就被選爲了未來的華夏艦載航空兵訓練基地。
後來又覺得這麼大片地方,如果只是放個航母訓練設施有點浪費。
所以乾脆又被規劃成了海航專屬的航空裝備試驗區。
有點51區那意思。
當然,儘管沒人明說,但肯定也有點跟空軍鼎新基地對標的意思在。
所以,空警200作爲海軍方面出資立項的預警機,就成了第一個享受此處高規格待遇的型號。
“常總,我們可是有一陣子沒見過面了啊。”
常浩南剛從挑戰者601的機艙裏面走出來,王曉模和梁紹修就迎到舷梯附近,分別跟他握了握手:
“我還以爲,你把自己這個副總師的名頭給忘了呢……”
作爲空警200項目的負責人,王曉模當然記着自己還有一位幾乎沒露過面的副總師。
“我……”
常浩南心說這篇可趕緊揭過去吧,同時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是啊,好久不見。”
說完緊了緊身上的大衣,以抵禦周遭這見鬼的海風:
“很慚愧,作爲副總師,只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現在手頭有項目,還得來麻煩你們……”
“誒,可別這麼說,這預警機的總體設計,可還是你提出來的呢。”
王曉模稍稍放慢腳步,回答道:
“要是沒有您提出這個T字形天線的方案,那我們估計就直接用類似薩博2000那樣的平衡木方案了……”
這個時候,剛纔一直沒出聲的梁紹修也在旁邊不住點頭:
“而且更重要的還是平臺本身吧,前陣子我們還沒到遼省這邊的時候,有次在陝南的試飛就趕上嚴重積冰天氣,好在是除冰系統工作及時,否則還真就有可能出事。”
語氣中還帶着點後怕。
說話間,常浩南一行人走進了遠處停着空警200的大型機庫——
由於長期以來的主力裝備都是一二代戰鬥機,導致華夏航空兵過去在飛機地面保護這方面歷來不夠重視。
畢竟殲6殲7這種東西,也確實沒什麼需要嬌慣的。
至於你說雨雪天氣怎麼辦……
對不起,這些飛機本來就沒辦法在惡劣天候下作戰。
不用起飛……
但隨着第三代戰鬥機,以及一批特種機的陸續裝備和試飛,再這麼粗糙下去肯定是不行了。
而這個大型恆溫機庫,就是海軍航空兵的第一次嘗試。
剛一進門,最吸引常浩南注意力的甚至不是那架揹着高聳天線的預警機。
而是在機庫周邊的大半圈操控臺。
給人感覺不像是進了個機庫,反倒像是個車間……
或許是注意到了常浩南四處亂瞟的眼神,王曉模笑着介紹道:
“這座機庫可是厲害得很咯,海軍專門考慮到技術驗證工作的便利性,花大價錢加裝了不少維修和輔助設備。”
“一些小的零部件更換還有軟件升級,都可以把東西哌^來之後在這原位進行,都不用把飛機飛回到廠裏面去。”
“好傢伙……”
常浩南在重生之前倒是見識過類似的全功能機庫,但是在2000年看到這麼個東西,還是讓他不由得嘖嘖稱奇:
“那確實是很方便了。”
常浩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本來以爲飛機還得回一趟南鄭才能完成自己所需的升級。
但如今看來,似乎可以免去一輪折騰。
“所以我們才提前把飛機從閻良轉移到這邊來。”
王曉模說着拉開艙門,帶着另外兩人鑽進了已經滿滿當當放置了一排顯控臺的機艙內部:
“一方面是測試飛機在沿海環境下的適應性,另一方面也是測試雷達的工作效果。”
作爲一個不太稱職的副總師,常浩南其實還是第一次進入到這架飛機,或者說是第一次進入到一架預警機的內部。
因此還感覺有點新鮮。
王曉模倒是早就見慣了第一次上預警機的人是什麼樣子,於是非常熟練地給常浩南來了段貫口,介紹每個設備具體是什麼功能。
常浩南則坐在旁邊靜靜地聽着。
直到前者講到最核心的多功能雷達顯示器時,他纔開口打斷了對方:
“王總,說起雷達。”
常浩南指了指頭頂:
“咱們這個天線陣面,還能造出更大尺寸的麼?”
他記得最開始跟王曉模聊起國產預警機的時候,對方好像說過這個天線的尺寸是8米*0.6米左右。
就�8這個平臺的體量而言,當然已經足夠大了。
但如果要用圖214,或者國產化之後的C909做平臺,那或許還能容納更大的。
第824章 反航母技術之一
“可以。”
王曉模果斷回答道:
“之前我應該跟你提過,14所幾年前就在研發一款艦載的相控陣雷達,陣面尺寸是4米*4米,當時正受制於大尺寸箱體的結構加工和機電耦合問題,一直落不了地。”
常浩南當然清楚,對方口中的這個雷達就是346型。
倆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說起來過。
“沒錯。”
他點了點頭:
“我記着TORCH Multiphysics軟件發佈之後,我們火炬集團剛開始接計算業務的時候,我還特地囑咐過負責這塊的同志,說如果有來自電科14所的項目請求,可以優先執行,但後來好像一直都沒收到。”
“因爲14所後來組織了一個攻關團隊,還專門派人去你們那學習過,最後把陣面的設計問題給攻下來了。”
王曉模解釋道:
“現在第一面346相控陣雷達的原型機已經裝到畢昇號上面去了,正在測試當中,目前沒發現什麼結構上問題,說明16平方米級別的陣面,我們還是可以搞定的。”
“目前就是咱們這個第二代T/R組件裏面的砷化鎵,良品率實在上不來,所以第二面陣已經斷斷續續造了一年多了,估計到今年下半年才能完工。”
之前他就提到過,如果能尋求到穩定的進口渠道或者實現國產,那麼14所希望能在346雷達上面使用砷化鎵-雙極硅混合元器件。
現在看來,國產化是實現了,但沒完全實現。
不過這種事情不用急。
只要能有持續不斷的訂單,生產技術更新迭代就屬於順理成章的過程。
就像是造相控陣天線陣面一樣。
前些年規劃空警200的時候,王曉模還說需要靠工人用銑刀手工製作。
結果沒過多長時間,火炬-C.B.法拉利集團成立,推出的第一個產品MS45T,就解了燃眉之急。
去年年底常浩南看報表的時候,發現電科集團已經不聲不響地陸續買了將近三位數……
而後面第二個四軸聯動型號,電科也是首批啓動用戶。
基本已經是戰略合作伙伴的關係了。
……
聊了一會關於空警200的事情之後,常浩南看氣氛已經差不多,便向另外二人說起了自己此行的具體任務。
“其實我剛纔就想問了。”
作爲雷達專家,王曉模顯然也對這個課題很感興趣:
“你說的這個雷達目標識別……應該不只是區分敵我那麼簡單吧?”
“那是當然。”
常浩南說着從公文包裏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資料遞過去:
“其實也不只是雷達,我的階段性目標,是希望能通過對多傳感器所捕獲的信號特徵進行提取和分析,來具體判斷目標的性質。”
“比如雷達檢測到一個速度幾十公里每小時的回波,那到底是鳥羣還是低速飛行的直升機?”
“或者可見光波段上拍到了一個非常模糊的圖像,那麼它有可能是一棟房子,還是單純的地形色塊?”
“再或者,聲吶監聽到一段噪音,到底是生物、海洋背景、還是一艘潛艇?”
“……”
“等一下等一下……”
聽着常浩南越說越遠,王曉模趕緊伸手製止。
一來是他擔心再繼續聽下去,空警200在自己心裏就要從小甜甜變成牛夫人了。
二來,則是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一種神奇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可以通過雷達發射電磁波給目標成像,然後藉此判斷對方,比如說是飛機的具體型號,或者地面目標是坦克還是卡車?”
這絕對是全世界各國航空兵都夢寐以求的功能。
雖然理論上,敵我識別可以靠IFF天線或者數據鏈來完成。
但實際操作中,IFF由於功率且頻率高,因此作用距離很短。
尤其在異常天候條件下,誇張點說,作用距離不如某些戰鬥部較大的防空導彈的殺傷半徑。
而數據鏈……
至少在2000年這會,哪怕是美軍,也無法保證戰區內的所有飛機都有效接入到LINK16裏面。
哪怕在硬件上都裝了終端,但數據傳輸帶寬也會爆炸。
所以,要想在目視距離以外判斷一個目標到底是敵是友,其實沒什麼特別穩妥的辦法。
但如果常浩南提供的技術可以做到用機載雷達分辨出目標的外形。
那就不一樣了——
你看見一架F16,難道還能不知道是哪邊的?
這個思路,倒是讓常浩南眼前一亮。
只是很可惜。
他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至少現在還不行。”
“以目前的技術,釐米波和分米波雷達的分辨率實在是不夠,最多能看出來目標到底是個車還是個房子,毫米波雷達的精度倒是夠了,但探測距離又不夠,幾乎跟目視差不多,如果用上合成孔徑技術,那成像時間太長,探測不到高速目標……”
“嗯……”
雖然想法被否定,但王曉模倒並不沮喪。
上一篇:这个皇帝不仅摆烂,还没有素质
下一篇:三国金榜:我的系统太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