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335章

作者:十月廿二

  “提前說好,完全拋棄盟友搞獨立研發,在政治上可行性很低。”

  “我說過,我對國際合作沒有意見。”

  皮埃爾的神情也緩和了不少:

  “但必須要參照空中客車的模式。”

  “各國在合作中的地位可以平等,但在技術上,尤其是飛機的總體設計上必須設立一個主體。”

  “另外幾個國家,願意參與的,可以提供符合總體設計需求的技術,我們也會在夥伴國家中選擇符合要求的供應商,不會讓他們白乾,不願意參與的,也可以單純出資,到時候按照比例分配利潤,或者到時候把一些生產環節放到他們國家完成。”

  “但如果這些都不願意,那就滾出項目,總比拖到最後搞出一個華而不實的廢物要強,我們法國人又不是離開北約就不能活了,再說了,總有人會選擇留下的。”

  他一股腦地把自己早就存在腦子裏面的想法說了說了出來。

  “那華夏人呢?”

  勒梅爾問道:

  “華夏人肯定不可能在北約的合作框架內跟我們進行軍事合作,你準備怎麼讓他們參與進來?”

  顯然,他已經開始認真考慮皮埃爾提出的方案了。

  別的不說,“讓直升機更安靜”這件事,毫無疑問具備極高的吸引力。

  相比於黑鷹,NH90當前的劣勢在於不夠緊湊、可維護性較差,以及側面的艙門面積較小,艙門機槍的射界受到一定限制。

  而優勢則在於機艙體積更大,而且還有一個可以裝叽蠹浳锏奈查T。

  維護性的問題可以通過把碳纖維換成高性能鋰鋁合金來解決,但即便如此,也只能算是各有優劣。

  這種情況下,如果能加上一條“安靜性好”的王炸,將毫無疑問是絕殺。

  而面對好友的這個問題,皮埃爾早有準備:

  “我研究過去年歐洲航空局和空中客車跟華夏達成的那個協議,發現他們很喜歡‘技術換技術’類型的合作。”

  “當然,NH90畢竟是個軍用項目,不方便像是航空氣象安全問題一樣搞深度合作,但可以減小一些規模。”

  “比如讓他們給NH90提供完整的降噪解決方案,作爲交換,我們也可以在一個對等的項目上給他們提供技術幫助,就事論事解決問題,互相之間不涉及方法途徑的傳授。”

  “這樣只需要一家合資公司就可以完成整個流程,合作結束之後,公司一拍兩散,上帝來了也查不出什麼痕跡。”

  勒梅爾終於看出,對方這是有備而來。

  不光方法,甚至連怎麼處理後事都已經計劃好了。

  絕對不是臨時起意能想出來的方案。

  不過,在長達幾分鐘的遲疑過後,他還是緩緩開口道:

  “關於跟其他盟國的合作方式,我需要回去跟航空航天工業協會的同僚,還有國防部那邊討論一下,具體結果如何,暫時不能給伱保證。”

  “不過讓華夏給給NH90提供降噪解決方案的事情,你回去之後就可以開始着手準備了。”

  “我會說服那幾個老頑固的。”

第526章 佈局工業控制領域

  在新加坡航展上發生的事情,對於身在盛京的常浩南來說暫時還沒有產生什麼影響。

  在接下來的半個多月時間裏,他都在根據渦扇9A的測試數據,對渦扇10的高壓壓氣機設計方案進行補全、細化和修正。

  因爲目標是要把壓氣機的總升壓比調低,這對於幾乎一手主抓了總體設計方案的常浩南來說當然不存在任何難度。

  而調低級壓比除了有保證超音速性能的考慮之外,同時還帶來了另外一層好處。

  復州軸承集團提供的軸承和齒輪樣品壽命超過預期,降低壓氣機的極限工作強度還有利於提升整臺發動機的總體大修間隔和壽命。

  對於渦扇10項目來說,難度還是在於製造。

  渦扇發動機的風扇和高壓壓氣機雖然不算是熱端部件,工作溫度相對較低,但只要是涉及航發,尤其是涉及航發核心機的零部件,加工難度就沒有低的。

  爲了降低葉片重量,風扇葉片會採用弱剛性的空心結構,然而空心毛坯往往就存在較大誤差,再加上產品存在大扭曲型面,又有廓形和壁厚兩個約束條件,導致生產效率和良品率都很難提升。

  一個優秀的總設計師,不可能只管自己案頭上面的那點事情,而是一定要在最開始的設計過程中,就考慮到對於生產製造過程的優化。

  所以,常浩南的相當一部分時間,都是在410廠裏面度過的。

  “常總,我們最近已經升級了一批設備,前端製造工藝採用採用超塑成形和擴散連接,後端工藝採用數控銑削和砂帶拋磨,算是在我國當前的技術條件下,在加工效率和加工精度之間找到的平衡點。”

  “超塑成形工藝的生產效率很高,但因爲涉及多重高壓、高溫循環的流程,所以很容易導致葉片大變形,形狀一致性低、加工餘量不均之類的問題,而在後端採用砂帶磨削,可以對多餘材料進行精準去除,又比人工磨削的效率更高……”

  鍾世宏跟在常浩南旁邊,一邊走過正在調試的生產設備,一邊向常浩南介紹道。

  當年常浩南過來只能叫參觀,而現在已經算是視察了。

  “砂帶自動磨削……那你們是怎麼做葉片廓形檢測的?”

  手工磨削可以靠老師傅的經驗和直覺,但如果換上自動化設備,那就必須得有辦法精確測量磨削之前的葉片廓形,再跟加工目標作對比,才能確定磨削工藝指標。

  尤其是空心渦輪葉片因爲裏面是空的,所以還涉及到壁厚檢測的問題。

  常浩南必須確定410廠的加工能力,才能對應確定內部空心腔體以及桁架結構的設計樣式。

  雖然葉片內部情況不會影響到壓氣機本身的性能,但如果葉片的實際質量分佈和原始設計差別很大,就會影響到葉片的動平衡,從而影響壽命。

  “外輪廓檢測是用的三座標檢測儀,這個東西我們自己暫時造不出精度那麼高的,不過之前跟歐盟那邊合作,他們繞開瓦森納協定,給我們出口了一批功能不受限的設備……”

  瓦森納協定在理論上並無強制力,成員國可以自行決定是否發放敏感產品和技術的出口許可證,想要繞開實際上沒什麼難度。

  尤其如今的歐盟如日中天,幾個成員國一致做出的決定,並不太會受到阻撓。

  反倒是未來的歐盟成員國越來越多之後,很容易被人控制一兩個小國就往裏摻沙子。

  至於錢……

  歐洲貨確實是貴。

  不過,貴的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好在如今410廠確實也不太差錢……

  “至於壁厚檢測,用的是我們自己開發的技術。”

  說到這裏,鍾世宏轉過身,指了指旁邊不遠處放着的兩臺設備:

  “我們廠有個工程師,研究了好多年受損葉片的修復和再製造技術,雖然具體怎麼修復還沒研究明白,但是結合數控機牀搞出來了一臺基於超聲原理的壁厚檢測儀,就像醫院用的CT那樣……”

  聽對方這麼一說,常浩南依稀有了點印象。

  一年多以前他第一次來410廠視察渦噴14的生產情況時,鍾世宏就提起來過這麼一個事情。

  只不過一來當時常浩南的注意力完全在渦噴14上面,實在沒有額外的精力,二來損傷修復和再製造這個技術的核心其實是增材製造也就是3D打印,在如今90年代末的背景下基本研究不出個一二三,所以當時就沒有插手。

  沒想到牆內開花牆外香,雖然本來的研究內容沒取得什麼成果,但在其他方面收穫不小。

  當然,實際上相當一部分的技術突破,都是這麼來的就是了。

  根據向上級彙報的標準流程,成績講完了,下一步自然是講困難:

  “目前我們面臨的問題,主要是難以對砂帶磨削的材料去除率做精準預估,導致砂帶磨削效率不穩定,只能進行分段磨削,每一段結束之後再拿去檢測。”

  “硬磨削啊……這個屬於微觀分子量級的研究方向了,確實不是我現在擅長的部分……”

  常浩南略加思索,發現這確實屬於自己的知識盲區。

  雖說萬變不離其宗,但至少也得回去學一學分子微觀動力學的知識。

  “分子量級……”

  這下反倒把鍾世宏給鎮住了:

  “常總,咱們搞機械加工的,倒也沒必要追求一兩個分子的精度吧……”

  常浩南一愣,旋即意識到對方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研究分子動力學不是爲了把精度提高到分子量級,那個當然不可能……”

  “理論上說,可以聯立單顆磨粒材料去除體積推導局部有效磨粒切削的總體積,再假設磨粒去除總體積等於軌面長方體微元的材料損失,就可以建立任意磨削路徑上的磨削深度模型……”

  鍾世宏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透明起來。

  “總之,研究微觀最後還是爲了指導宏觀意義上的工藝技術,分子層面由於隨機無規則邉樱嬎憔葧浅2睿搅撕暧^層面上,因爲大數原則,這種無規則的影響反而可以忽略不計……”

  常浩南乾脆直接總結道。

  其實鍾世宏也還是沒聽懂,不過他相當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追問下去,也只會變得更加不懂,於是就是一個點頭。

  反正他一個負責管理生產製造的,也確實沒有非得明白具體技術細節的道理。

  殺魚的也不一定需要會鍛刀嘛。

  “我差不多再過兩天就會回京城,到時候儘量把這個問題的優先級提上來,最好是能搞到工控系統裏面,讓這個磨削過程只需要設定一到兩次就能完成……”

  一開始常浩南其實沒有這個想法,到那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曾經跟自己有過幾面之緣的魏永明。

  按照時間來算,對方應該也快研究生畢業了,到時候可以把他招到火炬集團裏面來。

  雖然常浩南對於公司的規劃是以輕資產和知識性資產爲主,走技術合作和知識產權積累的路線,但也不可能光指着TORCH Multiphysics這一個產品喫飯,總歸要拓展業務範圍的。

  而工控軟件和工控計算機,顯然就是個不錯的突破點。

  他重生過來的時間實在有點晚,加上本人又不是電子技術領域的專家,現在想開始搶佔桌面級市場已經有點晚了,但是工業領域還沒有形成後世那樣的強壟斷關係,算是大有可爲。

第527章 又要去領獎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常浩南在410廠的視察應該持續兩天時間。

  畢竟,除了渦扇10以外,這裏還承擔着其他不少型號的生產任務。

  渦噴14是目前創收的絕對主力。

  考慮到有相當一部分殲8C這樣的新機,以及殲7F這樣的出口飛機都在使用這一型號,因此對於渦噴14的旺盛需求很可能持續10-15年時間。

  所以黎明集團乾脆把所有跟渦噴13有關的生產全部轉給了當年對口支援的貴發集團,自己則把兩處主要的製造車間都轉產了渦噴14。

  至於渦扇10,由於新一代發動機對生產工藝的要求更高,加上黎明集團眼下也不缺錢,因此他們直接劃了一塊地,準備重新蓋一間集中程度更高的現代化車間,專門用來生產這個全新的型號。

  除了當家產品以外,航空工業體系內的不少燃氣輪機,以及壓縮機一類葉輪機械,也都放在410廠生產。

  當然,這些肯定就沒資格佔據主要車間,甚至進不去主廠區了,很多都是在周圍單獨建廠完成。

  而常浩南第二天的行程,本來就應該是去這樣一家專業生產特種氣體的子公司。

  根據之前跟俄方那邊達成的交易,對方交付的離子鍍設備就要全部到位了。

  這對於常浩南來說完全屬於意外之喜,因爲如果能在渦輪和燃燒室內壁表面增加一層高附着力的氮化鈦塗層,那麼甚至還可以進一步提高渦輪前溫度,達到真正“準四代”的水平。

  之前把溫度設的低一些那是沒有辦法,如果能的話誰不願意更高呢……

  不過技術交換的內容僅限於設備和相關技術,原材料問題還是得自己解決的。

  而這個特種氣體公司,就正好可以生產鍍膜過程中所需的保護氣。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常浩南剛剛離開生產車間,還沒來得及喫晚飯,一個電話就打到了他手機上。

  是丁高恆。

  這次倒是沒讓他就近找個保密專線回電話。

  是直接讓他第二天早上回京城。

  飛機都已經安排好了。

  科工委主任直接發話,又是直接把人叫回去,那肯定是大事。

  好在對壓氣機的設計優化已經基本進入尾聲,常浩南現在離開問題也不大。

  至於視察特種氣體廠的事情就更是不着急了。

  總之,第二天一早,常浩南就直接從北陵機場坐了一架挑戰者公務機回京城,緊接着馬不停蹄趕到科工委。

  這段時間他先是在624所盯着渦扇9A的測試進度,回到盛京之後又直接投入對渦扇10的技術研發。

  兩個多月時間都處在工作狀態下,每天最多通過電話遙控指揮一下火炬集團那邊的情況,形象自然有些不修邊幅。

  今天早晨又起個大早,連飛機帶汽車花了幾個小時纔到科工委。

  總之當蘭祕書在大門口看見常浩南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最後還是看見了旁邊的朱雅丹,才確認對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