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51章

作者:十月廿二

  站在離黑板最近地方的郭林表現的尤爲興奮:

  “輸入雷達射頻信號與系統本振進行混頻,經帶通濾波(BPF)下變頻爲中頻信號;中頻模擬信號與精確本振混頻、低通濾波(LPF)後,得到基帶模擬信號;ADC在採樣時鐘控制下,實現模數轉換,輸出數字信號存儲到RAM中;在轉發過程中,讀出數據經DAC、低通濾波後,重構爲基帶模擬信號;此重構信號與系統本振混頻後,上變頻爲射頻干擾信號……”

  “……”

  剛開始的時候,郭林的分析還是十分通暢的,但到了後面,他自己也意識到似乎有哪裏不對:

  “感覺……感覺好像有一個模塊沒用上?”

  常浩南點了點頭:

  “嗯……這應該是一個用作正交下變頻處理的變換模塊,用於把一路中頻信號轉換爲兩路正交分量,至於具體的算法,以及這麼做的最終目的,還是要等到徐博士那邊分析出來,但一定要讓我猜測的話,可能是爲了在低採樣率的情況下增加帶寬,保證對於低頻雷達的干擾效果……”

  話音剛落,穿着一身實驗服、連護目鏡都沒摘下來的徐洋就從外面推門而入,來到常浩南面前:

  “這應該是個正交雙通道DRFM,可以同時處理兩路正交分量,在採樣率相同的條件下,順勢帶寬可以增加一倍……”

  話剛說完,她發現滿屋子的人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這邊。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看向自己身後的那面小黑板。

  於是徐洋下意識回過頭:

  “呦,原來你也已經看出來了?”

  “那倒沒有。”

  常浩南擺了擺手,把粉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我推理出來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一剎那。

  “好吧。”

  幾秒鐘後,徐洋心態複雜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有一件事沒法理解。”

  “按照這個原理圖,那個吊艙完全沒必要設計成這麼笨重,完全可以做到6米左右的長度,這樣一些普通的戰術飛機也可以正常掛載。”

第246章 能不能干擾GPS?

  對於徐洋的問題,常浩南一時間也想不通其中的奧義。

  跟這個東西原理相近的L005S電子干擾設備相當緊湊,甚至能掛在蘇27的翼尖上面,而美國在集成電路領域的水平顯然要超出北方的老大哥許多,似乎完全沒必要搞出這麼一個有點傻大黑粗的設計。

  但是這種涉及到工程實踐的問題,單靠頭腦風暴硬想絕對是沒有前途的。

  還是得整出來個樣機做實驗纔行。

  而且別看常浩南和徐洋倆人用了半個小時就把硬件結構給分析出來了,但其實這個活就算只靠14所自己,也無非多花幾個星期時間就能完成。

  要想真正復刻這個吊艙的電磁干擾功能,還需要解決軟件設計和功能調試等一系列問題。

  好在有了這麼個參照物之後,從電路原理到電路設計之間的流程應該就很容易走通了。

  “所以接下來……”

  郭林下意識轉頭看向旁邊的常浩南。

  “接下來我們首先還是對殘骸裏面沒有完全損壞的部分做個測試,然後再根據我們的分析設計一個功能相同的東西出來,看看能不能完全復原美國人這個吊艙的效果……”

  常浩南有條不紊地佈置着接下來的任務。

  在管理能力提高到lv2之後,他已經逐漸習慣了帶領10-20人的團隊進行工作,因此在這個時候顯得頗爲得心應手:

  “因爲我們已經沒辦法分析解碼這個設備裏面的軟件部分,所以FPGA的算法設計只能由我們自己來,好在這個方面徐研究員應該很擅長。”

  被常浩南壓制了一整天的徐洋總算找到了自己擅長的部分,自是欣然同意:

  “沒問題,數字信號處理的話,應該主要涉及到分佈式算法(DA),另外如果我們的元器件,尤其是DPRAM的性能不夠,我也可以把一個DA實現結構,分配到多個獨立的N階並行DA的查找表裏面,減少表格規模,節約一些硬件資源。”

  “如果能這樣就再好不過。”

  要是其他人如此大包大攬,常浩南可能還要擔心一些,但徐洋在算法理論方面的功底總歸還是可信的。

  兩條大腿的效率遠遠超出了郭林之前的預期,他對於開始研究計劃的下一步幾乎已經迫不及待,於是興奮地搓了搓手:

  “那我們喫過晚飯就開工?”

  “倒也不必這麼着急……”

  常浩南看着一副鬥志旺盛樣子的郭林笑道:

  “按照平常的節奏來就可以,咱們現在也不趕什麼時間節點,維持長期的高效工作纔是正經。”

  “哦也對……”

  郭林撓了撓頭:

  “而且您二位剛趕過來,我們還沒給接風呢,就讓你們開工了。”

  不算寬敞的會議室裏爆發出一陣笑聲。

  總之,在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表之後,腥吮銚Q上便服準備上樓去用餐。

  “常工、徐研究員,雖然京城烤鴨就很出名,但這鴨子在我們金陵的喫法也是獨有特色,你們可一定得嚐嚐。”

  快要走出樓門口的時候,心情大好的郭林對跟在身後的兩人說道。

  常浩南對於自己被當做京城人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至於徐洋……從口音上判斷,她應該真的是京城本地人。

  “好。”

  在面對絕大多數人的時候,後者的溝通方式還是突出一個言簡意賅。

  而旁邊的常浩南卻並沒有開口回答,只是怔怔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建築。

  “說起來,你們這個研發樓竟然有地下兩層?”

  儘管郭林並不清楚常浩南爲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還是照實回答道:

  “是這樣,不過地下部分的通風做得不太好,平時很少會用,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所裏才決定把這個吊艙放在那,免得被不知內情的人撞到。”

  理論上講,能進入建築的人都應該有足夠的涉密級別,但這種事情,小心一點總沒錯。

  對於其他所有的知情者而言,這都只能算得上是一個稀鬆平常的安排。

  但在常浩南心中卻不一樣。

  把一個繳獲自美國人的高科技玩意放在地下室裏。

  這件事的要素實在太多,以至於讓他很難不想起前世曾經流傳甚廣的一個傳聞。

  一個跟巴爾幹半島和F117有關的傳聞。

  儘管從後來的解密內容來看,這個說法十有八九屬於完全無中生有,但發生在世紀之交附近的那次事件,絕對稱得上是前一世廣大華夏人永遠的遺憾之一。

  “說起來,伱們電科14所之前有沒有研究過其它方面的干擾設備,就比如……干擾衛星導航信號之類的?”

  思索片刻之後,常浩南最終找了個不那麼跳脫的問題作爲切入點。

  “我們所主要方向是雷達,所以研究抗干擾會比較多。”

  絲毫不知道內情的郭林只當是對方隨便閒聊,當即搖了搖頭:

  “話是這麼說,其實眼下咱們國內,無論干擾還是抗干擾,都主要研究的是被動因素,像什麼環境雜波之類,主動的干擾和反干擾手段之前基本只有理論預研,現在這算是第一次落實真正的項目。”

  “常工是覺得那個干擾吊艙的設計思路也能用來干擾衛星傳輸?”

  “哦,那倒不是。”

  常浩南裝作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頻移干擾針對的是PD雷達信號處理過程中採用的相參積累技術,對於干擾衛星導航信號來說用處不大,最多隻能用來模擬一下接收信號的多普勒頻移特徵,不算是核心技術。”

  “我只是看到那個吊艙的時候在想,如果咱們的裝備,或者需要防範衛星制導武器攻擊的要害位置能安裝上一個類似的可攜帶干擾設備,是不是就能避免重蹈……呃,重蹈91年時候伊軍的覆轍了?”

  這個年代華夏人對於現代戰爭的理解基本都來自於海灣戰爭,或者嚴格來說,來源於種種關於海灣戰爭的傳說,雖然這些傳說中的絕大多數和現實情況風馬牛不相及,但在這種時候拿出來臨時擋槍還是挺好用的。

  “如果常博士你只是準備干擾GPS民用接收機的話,那其實沒有什麼技術難度,因爲信號特徵都是公開的,只要模擬一個特徵相同但功率更強的導航信號就可以了。”

  這次接上話來的是徐洋:

  “但軍用GPS的源碼保密,而且還會用到更多、更精確的信號識別技術,恐怕需要我們有更精妙的控制理論和算法纔行。”

  顯然,這並不是一個能看到立竿見影效果的方向。

  但幸叩氖牵:颇线有時間。

  大概兩年多一點的時間。

  “這我當然知道,不過在眼下這個雷達干擾吊艙項目告一段落之後,可以把GPS干擾作爲未來的研究方向。”

第247章 元器件卡脖子?不是問題!

  幾乎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縣。

  已經逐漸理順了工作的新任防長威廉·科恩又收到了一份和之前那架被擊落的米格25有關的消息。

  壞消息。

  這一次,情報來自國防情報局(DIA)。

  大概二十分鐘之前,DIA局長特麗絲·亨利昂中將火急火燎地敲響了防長辦公室的門,然後把一份扣着加密戳的文件遞到了後者面前。

  科恩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根據可靠情報,華夏方面找到了那架被擊落的米格25殘骸,隨後將其中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那具屬於CIA的主被動雷達偵察/干擾吊艙繳獲並呋亓藝鴥取�

  “大概一個月之前,沙利卡什維利將軍向我保證過,考慮到被擊落時候的速度,這架飛機,還有飛機上的所有設備和飛行員都會粉身碎骨,根本不可能被完整地搜索和復原。”

  國防部長先生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怦怦直跳,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稍微平靜下來——

  上任這幾個月的功夫,他除了在給前任擦屁股,就是在給同事擦屁股,幾乎每天都能遇見各種讓人血壓拉滿的事情。

  但這一次還是突破了極限。

  儘管科恩之前通過一次精妙的甩鍋操作成功把所有的責任甩到了辦事不力的CIA頭上,但如果相關技術真的遭到泄露的話,那麼最容易喫苦頭的終歸還是他們軍方。

  沒有人想在空戰過程中面對一個無法鎖定的敵人。

  而一旦真的出現這種對付不了敵人的情況,最終捱罵和接受質詢的還是他。

  這也是爲什麼CIA代局長喬治·特尼特此時同樣坐在科恩的辦公室裏。

  “關於這一點,我們的分析結果是,考慮到華夏方面應該不可能克服我們的雷達干擾設備,因此最終擊落米格25的可能是一次距離很近,而且持續時間很長的視距內戰鬥,由機炮或者紅外製導的導彈完成最終的攻擊。”

  在這個還沒有正確到羣魔亂舞的年代,亨利昂能成爲DIA歷史上第一任女局長並安安穩穩地幹上三年,業務水平自然沒的說。

  關於這些部長可能問到的問題,她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所以印方的米格25飛行員可以有充足的時間把飛行高度和速度降低,最終被擊落的時候,飛機很可能並沒有處在之前沙利卡什維利將軍推測的高空高速狀態下。”

  海軍出身的亨利昂並不專精於這些空軍知識,但此行來這裏之前還是請該領域的專家給她上了幾節課,足夠她應付更加外行的文官防長了。

  “好吧……”

  儘管有一種把面前的特尼特狗頭打爆的衝動,但科恩還是忍了下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嘗試止損:

  “有什麼挽救的辦法麼,比如讓我們的內線想辦法把那個吊艙殘骸偷出來?”

  這個問題差點讓對面的兩個情報頭子跟着一起血壓爆表:

  “首先,部長先生,我們的線人不是萬能的,他只能確認那個吊艙殘骸已經進入了華夏境內,但並不知道目前具體存放在哪裏。”

  亨利昂滿臉無奈地向異想天開的頂頭上司解釋道:

  “其次麼,那個吊艙……”

  她看向了旁邊被科恩叫過來,然後因爲有些理虧而半天沒說過話的特尼特。

  後者也順勢接着說道:

  “那個吊艙有將近10米長,快一噸重,哪怕已經被摔碎了,想要靠一個人偷出來也有點難度。”

  “……”

  科恩其實在剛剛就意識到那個的主意有點離譜,但現在畢竟是他佔着理,所以氣勢上倒也半點沒弱:

  “好吧,那我們假設華夏人已經拿到了相對完整的吊艙,接下來就應該是仿製一個類似的型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