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207章

作者:十月廿二

  “另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遼西選址方案最終確定之前,你們做的所有前期規劃和設計草案,都必須先跟北方軍區方面通個氣,得到他們的書面認可。”

  胡長貴明顯一愣:“北方戰區?”

  他萬萬沒想到,還會有這麼一出。

  “嗯,示範堆及其附屬區域,將劃定爲最高等級的戰略設施。”常浩南解釋道,“所以北方軍區會專門成立一個直屬的防空反導旅,負責空天防禦,同時,還會抽調一個PAP支隊,常駐負責地面警戒任務。”

  “配套基礎設施,從道路走向、橋樑承重、隧道結構,到變電站位置、通信管線敷設,都涉及到平戰結合、軍民兩用的要求……常理上說,防空部隊和PAP都沒有特別超規格的裝備,工程機械能過的地方他們就能過,但多問一下總沒壞處。”

  在軍改之後,各戰區也以法律形式獲得了對所轄區域內PAP單位的指揮權限。

  因此整個示範堆工程的安全保衛工作,也被北方戰區一肩扛下。

  而土工集團的任務也不僅僅是修路蓋房,而是在構築一個具有戰略防禦功能的綜合基地的基礎。

  不過,這對於胡長貴來說可算不上什麼好消息。

  軍地協作對於雙方而言都歷來是老大難問題,誰也不想碰的那種。

  但這種時候,不上也得上了。

  “明白了常總!”胡文貴回答道,“我們一定確保規劃設計滿足軍民兩用標準,後續施工也嚴格按此執行!”

  “嗯。”常浩南點點頭,視線轉向彭覺先,“那彭院士這邊呢。”

  “等離子體研究所目前集中了所有氚工藝專家,正在全力攻關氚回收和氚提取技術的工程化放大驗證,這是示範堆燃料循環的核心環節之一,目前小型試驗裝置咝蟹定,正在向工程級規模推進。”

  彭覺先調出平板電腦上的幾張照片和數據圖表:

  “另外,第一批工程級的銅氧超導線材也已經叩謴]州,並通過了性能測試,從上週開始一直到昨天,我們順利完成了對EAST裝置上其中一個原低溫超導磁體模塊的替換,後續將進行替換模塊的單獨性能測試和整個縱場系統的聯合調試,積累咝袛祿瑺懯竟牰汛朋w系統的最終設計定型提供關鍵支撐。”

  顯然,在最關鍵的磁流體動力學理論得以完善之後,相比於“建設”過程所涉及到的工程問題,示範堆本身面臨的阻礙反而沒多少了。

  常浩南臉上也露出欣慰的表情:“很好!EAST的這個超導驗證模塊是示範堆的‘探路石’,數據至關重要……我下週會再去一趟廬州,跟等離子體所的同志們一起,詳細分析這批測試數據,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辦公室內的討論氣氛漸趨尾聲,胡長貴和彭覺先開始整理各自的資料。

  常浩南也準備結束這次會議,稍作休息。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着是兩聲清晰的敲門聲。

  “請進。”常浩南抬頭應道。

  門被推開。

  出現在門口的卻是蘭新志和雷文成。

  兩人顯然沒料到裏面會議還未完全結束,腳步一時頓住。

  蘭新志歉意地擺了擺手:“我還以爲你們忙完了……那我們過會兒再來。”

  “不用不用……”常浩南趕緊示意胡長貴和彭覺先稍等,“我們這邊正事剛談完,確實已經忙完了,你們來得正好。”

  二人這才停住轉身的動作,並重新走進辦公室。

  “你們也剛開完會?”

  常浩南一邊收拾桌子上散亂的文件一邊問道。

  蘭新志目光快速掃過整間辦公室,然後在側面沙發找了個空位坐下。

  “其實……也不算開會吧。”他的語氣中並沒有多少鄭重,反而是帶着點玩味地問道,“常院士,您有沒有關注今天下午……呃……其實就剛纔,Helion Energy公司召開的發佈會?”

  “Helion Energy?”常浩南微微一怔,收拾桌子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檢索了片刻才浮現出來。

  “哦,美國那邊一個搞聚變能研發的初創公司吧,好像融資挺猛的來着?至於發佈會……”他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的是純粹因信息缺失而產生的疑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廬州京城兩頭跑,各種技術協調會開不完,連喫飯都在看報告,真沒空關注……怎麼,他們搞出什麼名堂了?”

第1676章 我們也不需要燒開水

  聽到常浩南這帶着點茫然的反問,剛纔還板着臉的雷文成,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弧度。

  他側過頭,帶着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對蘭新志說:

  “蘭主任你看,我說什麼來着?常院士的心思,早就不在跟這些花架子打嘴仗上了。”

  但常浩南此刻是真的很懵:

  “到底怎麼回事?”

  蘭新志沒說話,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劃了幾下,調出一個新聞聚合頁面,然後輕輕將手機推到常浩南面前寬闊的辦公桌上。

  屏幕上,赫然是數家國際主流科技媒體的頭條截圖,標題無不聳動:

  《Helion Energy宣佈突破,聚變商業化曙光初現!》

  《無需點火,磁壓縮引領未來!》

  《Helion獲40億美元投資,目標十年內建成商業電站!》

  ……

  看這報道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明天就要成功了。

  “嚯,陣仗不小。”常浩南低聲嘀咕了一句,同時拿起手機把屏幕上的內容流轉到了旁邊更容易閱讀的電腦上。

  隨着年紀逐漸增大,他也越來越喜歡在大規格的屏幕上閱讀文字了。

  蘭新志則一邊收回手機,語氣帶着一絲旁觀者的調侃,但也僅止於此:

  “現在整個西方的媒體,尤其是美國那邊,簡直把這家Helion捧成了‘人類文明的火炬手’,就指着他們打破能源僵局,重塑世界格局了。輿論熱度高得離譜。”

  旁邊兩個人也好奇地湊了上來,跟着一起瀏覽新聞中的具體內容。

  脈衝磁壓縮聚變、60秒等離子體約束時間、獲得40億美元創紀錄融資、計劃十年內建成商業電站……以及,在發佈會尾聲,那位年輕CEO大衛·特萊面對鏡頭,帶着一種混合着自信與微妙挑釁的神情說出的那段話:

  “如果華夏方面真的取得了如此驚人的突破,那就應該像自己的Helion Energy一樣開始建設商業化郀I的聚變電站,而不是隻在紙面上做文章!”

  看到這裏,常浩南臉上露出了跟剛纔雷文成同款的、“鬧麻了”的表情。

  見狀,蘭新志也知道常浩南應該已經看完了全部內容,於是正色問道:

  “您看這家公司……還有這個特萊的言論,姿態擺得很高,針對性也不弱……要不要考慮把他們納入到‘熔爐’清單,或者後續的管制關注名單裏?給他們降降溫?”

  常浩南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搖了搖頭:“不必。純粹是浪費精力。”

  他把屏幕上的頁面切換到一張宣傳圖上:

  “40億美元,按現在的匯率算,只相當於我們示範堆項目總投入的三分之一多點……以美國的工程組織效率和大型科技項目管理能力來看,別說十年,就算二十年,這電站也未必能真正落地……他們的信心,恐怕更多是建立在華爾街的資本遊戲和媒體造勢上。”

  就在這時,一直盯着新聞頁面細節部分的胡長貴忍不住插話道:“話說……雖然這項目聽着是有點懸,像在畫大餅。不過……”

  他指了指報道中關於Helion技術路線的一段描述:

  “他們這個思路,不用燒開水推動汽輪機,而是直接用等離子體膨脹或者磁場變化來發電,繞過了傳統熱循環這一步,理論上的能量利用效率……好像確實能提升不少?”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另外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浮現出了相似的、古怪的笑容。

  胡長貴瞬間感到有些尷尬和茫然,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

  “呃……我說錯什麼了?”

  作爲一個幹了大半輩子土木的基建工程師,他確實對其它領域的前沿瞭解不足。

  短暫的靜默後,常浩南先開了口:“你沒說錯,減少能量轉換環節確實能提升效率……”

  他首先肯定了對方的說法,接着話鋒一轉:“但其實我們的示範堆,也不用燒開水。”

  “啊?”

  彭覺先接過話頭:“常總設計的示範堆發電路線,採用的是比等離子體膨脹發電更直接、理論上能量轉化效率也更高的技術——磁流體通道發電。”

  “啊?”

  胡長貴徹底愣住了。

  彭覺先則繼續解釋:

  “高溫等離子體本身就是導電流體……當然真空室內的等離子體不可能直接用來發電,但可以讓受到二次激發的等離子體在強磁場中高速通過……原理跟他們那個膨脹發電有點類似,但轉化水平更好。”

  “這……咱們已經有這技術了?”

  胡長貴很快理解了對方的意思,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國內有如此前沿的佈局。

  “不光是掌握……”彭覺先聳了下肩膀,“相關的關鍵技術和核心部件,其實早就在小功率的……實驗裝置上驗證過很多次,技術路徑是成熟的。至於更大功率的驗證……那就只能等到XS-1發射之後了。”

  他不可能告訴對方具體哪些軍用型號已經使用了相關技術,只好用個語焉不詳的說法代替。

  胡長貴眨了眨眼睛,六十來歲的他此時像個好奇寶寶,下意識抬頭望向窗外的夜空:

  “可是這……來得及嗎?”

  “我的意思是,XS-1不是也在規劃中?”

  他下意識覺得太空項目的週期應該更長。

  這一次,四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常浩南微微搖頭:

  “實際上,整個“信標”中繼基地都已經進入了地面建造階段,進入要比示範堆快得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XS-1空間電源,以及三個桁架連接艙段都會在2017年內發射入軌,並開始提供咝袛祿!�

  2017年!

  在軌咝校�

  胡長貴的大腦被這接踵而至的信息量衝擊得幾乎停止了咿D。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時詞窮。

  只能愣愣地坐在原地。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外人。

  但轉念一想,發現整個房間裏好像只有自己既不是院士,也沒在工建委掛個職位……

  好嘛,原來真是外人!

  見到胡長貴已經陷入了深深的emo,常浩南轉而把目光重新投向蘭新志:

  “從這個大衛·特萊的表態來看,對方最後的信心恐怕不是什麼聚變電站,而是在他們自認爲擁有的“半導體優勢”上面。”

  蘭新志臉上也跟着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沒錯,目前國外的主流輿論仍然認爲,咱們是通過TSMC的非法渠道獲得了少量批次的7nm製程芯片……據說華盛頓那邊已經派了好幾個工作組,把TSMC上下給折騰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聽到這裏,常浩南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胸中積壓的某種情緒徹底排出:

  “既然這樣,那我想……是時候把我們的牌打出去了。”

  ……

  三天後。

  晚七點整,央視綜合頻道的新聞節目準時開播。

  在例行播報了當日的重要時政新聞和國際動態後,畫面切換。

  主持人用鏗鏘有力的聲音播報道:

  “下面播送本臺記者採寫的專題報道:自主創新鑄‘芯’魂,國產芯片邁入新時代。”

  緊接着,是一段長達5分30秒的專題片。

  鏡頭首先掠過津門BHX區一片現代化、整潔宏大的廠區。

  巨大的“華芯國際”LOG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隨後,畫面切入高度潔淨的芯片生產車間。

  穿着全套無塵服的工程師們,在自動化程度極高的設備間穿梭。

  接受採訪的基地主任黃煒面帶自豪:

  “經過多年持續不懈的攻堅克難,華芯國際已經全面攻克了等效7納米工藝節點的全部關鍵技術難關和生產工藝流程,包括高精度光刻、多重曝光、原子層沉積、高深寬比刻蝕、先進金屬互連等核心環節,良品率穩步提升,已達到規模化量產的要求。”

  鏡頭切換,展示着晶圓在自動化生產線上流轉、被精密設備加工的細節畫面,以及最終產出的、在顯微鏡下呈現複雜電路結構的7納米芯片晶圓。

  “目前,我們的津門基地正在開足馬力,全力生產,”黃煒繼續道,語氣中透露出強烈的使命感和產業擔當,“我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用自主可控的先進製程芯片,填補因外部因素導致的市場空白,全力保障國內信息產業,特別是通信、人工智能、高性能計算等關鍵領域的芯片供應鏈安全與持續發展!”

  最後的鏡頭,似乎是定格在黃煒自信的微笑上。

  但攝影師卻刻意沒有使用鏡頭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