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秦王政很是得意。
兩人並肩而行,穿於迴廊。
扶蘇和寺人都跟在後面。
時不時還能瞧見有郎官。
“寡人可都聽趙亥說了。”
“說你做事頗爲奇特。”
“藍田黔首皆受工坊之利。”
“他們幫着爲工,你還給工錢。”
“政哥可都說了,全權由我負責。”
公孫劫也是相當不客氣。
“現在正值孟冬。”
“大部分農活都已做完。”
“他們幹些雜活,也能貼補家用。藍田以玉聞名,卻還有諸多閭左。”
“我也是想着減輕他們的負擔。”
“哈哈,你不必解釋。”
秦王政笑着搖頭。
他頓足看着公孫劫。
“寡人相信你。”
“只要能出紙,隨你如何。”
“但這錢可不能讓你來出。”
“寡人讓少府撥款便可。”
公孫劫同樣愣了下。
也是想到在邯鄲的事。
他作爲相邦,也享有食邑。
可趙國終究不復往昔霸主的榮耀。
連年戰事,財政喫緊。
他在邯鄲就沒怎麼花過錢。
趙王遷時常會以各種理由借錢。
說是借,其實就是白給。
公孫劫想着爲國家考慮。
從未拒絕過趙王遷。
直到他看見這些人揮霍無度。
那一刻,他的心就已涼透了。
“不礙事的。”
“政哥可給了我不少賞賜。”
“我平時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
“那可不行。”
秦王政也是個很固執的人。
他收起笑容。
語重心長道:“你是秦國丞相。”
“你過的不好,便是寡人的錯。”
“我秦國還沒窮到讓丞相付錢。”
“先生可知田姓篡齊?”
扶蘇在後面則是低聲提醒。
只是他這話都能聽到。
“田姓以國財收買民心。”
“經數代經營,篡得王位。”
“所以……”
“你所以個屁!”
秦王政是氣急敗壞。
這小子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這不明擺着拆臺嗎?
有這樣的想法,還算有些進步。
可怎能當這麼多人的面說?
“寡人從未懷疑過丞相。”
“只是不想讓丞相受委屈。”
“丞相,你如今是在秦國。”
“你無需爲這些小事而分心。”
公孫劫沒再拒絕。
而是抬手應下。
造紙坊後面也能賺不少錢。
也沒必要太在意這種事。
對公孫劫而言就是如此。
他不在乎錢。
對權力也並不熱衷。
他更想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即便如此,趙王遷都容不下他。
“是是是……”
扶蘇是點頭如搗蒜。
戰戰兢兢的跟在後面。
公孫劫拍了拍他。
笑着道:“公子想的其實挺周全。”
“只是有些話別當人的面說。”
“更加勿要胡亂揣測上意。”
“扶蘇記住了。”
扶蘇抬手應下。
看着公孫劫的背影。
此刻心裏無比感慨。
他的父親是秦王。
是個專注於政務的國君。
平時對他們基本沒什麼好臉色。
一年都不一定能見到幾回。
公孫劫的出現,全都變了。
最起碼,父王的臉色好了許多!
第35章 秦人餐桌,憶苦思甜飯
正旦爲一年之初。
相當於是過年。
秦王政每年都會宴請羣臣。
章臺宮內燈火通明。
羣臣皆已抵達。
他們各自入座。
面前還擺着食案。
上面擺着橘子和柿餅。
寺人婢女則將一道道菜餚送上。
公孫劫正坐在前。
菜餚都頗具特色。
炮豚、搗珍、肝膋(liao)。
這三道菜皆屬周天子八珍。
炮豚可以理解爲是叫花豬。
但做法更爲複雜。
先將乳豬宰殺,去除內臟。
再以紅棗填充腹腔。
用蘆葦將乳豬纏繞裹緊。
再塗上層草泥,放在火中炙烤。
先別急,這還沒完呢!
再剝去泥巴,清洗乾淨。
裹上層米糊糊油炸。
最後隔水蒸煮三天三夜。
分好肉後,配上調料品嚐。
而搗珍就比較簡單了。
取牛、羊、鹿最鮮嫩的裏脊。
經過反覆捶打,除去筋腱。
再揉搓成肉條蒸着喫。
而肝膋就更爲簡單粗暴。
就是用狗油煎狗肝。
每道菜都還散發着熱氣。
有着諸多信息藏於其中。
如今是禮崩樂壞的戰國時期。
東西周皆被秦國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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