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西瓜
就聽到不斷在山谷迴響的號角聲。
而後就是沉悶的戰鼓聲。
函谷關城上大旗狂舞。
一輛輛戰車排列衝出。
後方還有諸多披甲戰騎。
他們手中握着王旗,緊隨在後。
公孫劫都有些愣神。
怎麼會這麼大陣仗?
將士們磨刀擦槍,舞戈揮戟。
“列陣——”
將領有力的吼聲響徹函谷關。
就這嗓門也是天賦異稟。
鼓聲和號角聲戛然而止。
驚得戰馬不住嘶鳴。
啞奴則是紅着眼遠望。
已經能看到淚花在打轉。
因爲,他本就是關中秦人。
戰敗成了俘虜,就沒想過能活命。
是公孫劫出手將他救下。
並且將他帶回相府。
這些年來他就認準公孫劫一人。
連帶着這條命都是他的。
現在重歸故土,感動中帶着些驚恐。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整齊劃一的唱聲響起。
公孫劫靜靜聆聽。
此刻卻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無衣》是秦國最常見的詩。
大部分子民都是朗朗上口。
秦軍但凡叫陣,必會念這首詩。
若戰局不利有人念無衣,那就完了!
很多將士就如同是打了雞血。
瞬間化作虎狼,與敵人血戰。
《無衣》絕對能代表秦軍的精氣神!
戰陣則是快速改變。
他們各自朝着兩側讓開。
奢靡的馬車緩緩駛出。
正是秦王政的車駕!
第17章 秦王政親迎,同乘
昌平君站在馬車旁。
身後百官跟隨。
全都是冠戴整齊。
他們趕了兩天的路。
大清早已至函谷關。
匆匆用過朝食,便得迎接公孫劫。
足足在這站了快兩個時辰。
公孫劫可算是來了啊……
數位老臣可都快站不住了。
如此殊榮禮遇,他們心裏也都發酸。
他們不否認公孫劫有本事。
可也犯不着用此國禮。
由相邦出函谷關迎接就算好的了。
想都不用想,大王這是徇私!
就因爲少時在邯鄲的交情。
還有就是公孫劫的護送恩情。
這種事對普通人而言很正常。
可這是秦王政啊!
絕私情,壯公門!
這可是他做事的準則!
公孫劫走下馬車。
便看到遠處頭戴冕旒冠的秦王政。
自昔日一別,已有十餘年。
秦王政留着美鬚髯。
劍眉星目,英武不凡。
站在最前面。
看到公孫劫後,便快步向前。
秦王政不顧身邊親衛的阻攔。
揚起抹和善的笑容。
他甚至沒用正式的稱呼。
而是在邯鄲的稱呼。
公孫劫也很識趣。
笑着抬手作揖。
這是什麼稱呼?
百官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這年頭壓根就沒有‘哥’這字。
往往是用排行+兄代替。
比如大兄,仲兄……
秦王政當初也是不明所以。
爲此還專門問過公孫劫。
用他的說法,這是代地方言。
其實就是兄長的意思。
秦王政便沒再追問。
畢竟代地可有諸多胡戎。
與雅言不同也很正常。
可這稱呼卻是獨屬於公孫劫。
至今爲止,他已有十餘年沒聽過。
公孫劫很快狡黠一笑。
而後抬起手來,長拜作揖。
“劫,見過大王!”
“大王萬年,秦國萬年!”
秦王政挑了挑眉。
“你我兄弟,不必如此。”
“大王,公是公、私是私。”
“你啊……”
秦王政只得無奈點頭。
也由着公孫劫了。
“無且,你來給劫看看。”
“看什麼?”
姚賈當即走上前來。
“建文君,這是秦律規定的。”
“凡入關者,皆需由太醫灾巍!�
“若有體熱等症狀,不得入關。”
“包括所乘車馬,更需以艾蒿薰過。”
姚賈剛說完。
就有專門的寺人上前。
他們點燃艾草。
相隔半步,先薰戰馬。
而後沿着車駕繞了數圈。
這有點類似是防疫啊!
公孫劫若有所思的點頭。
對秦國也是有了全新的認知。
這種細節,可不是看史書就知道的。
“建文君,久違了。”
公孫劫笑着抬手。
站他面前的中年人就是夏無且。
荊軻刺秦,就是他出手救了秦王。
他原本是邯鄲名醫。
有回秦王政患病,意識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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