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209章

作者:烟雨西瓜

  越來越多的楚人走出。

  有的臨走時朝着家門叩首。

  有的則輕聲安撫叮囑。

  更有甚者是抄起鐮刀跟着。

  沿着里巷而出,家家戶戶都有。

  “郡……郡守?”

  “你們……這是?”

  看守里巷的裏監門是秦人,見到這幕自然是面露詫異。熊啓什麼都沒說,高高舉起手中的強弓,一箭將對方釘死在里門。

  戰車疾馳而過。

  熊啓高高舉起手中的首級!

  “秦人以斬首爲榮,殺我楚人,侵佔我大楚疆土。今日諸位隨我共同起事,袒右臂,殺秦狗!”

  “凡退一步者,斬!”

  “凡斬秦狗者,賞金賜田!”

  “袒右臂,殺秦狗!!”

  “袒右臂,殺秦狗!!!”

  所有人的情緒皆被調動。

  就如星星之火,在城中快速蔓延。

  熊啓說的賞金可是真的黃金,因爲楚國還有專門的黃金貨幣,名爲郢爰(yuan)。在諸侯各國中,也算是硬通貨。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越來越多的秦吏被誅殺。

  還有些無辜之人被牽連。

  隊伍也是越來越長。

  很快就聚集起數千人!

  這是因爲昌平君!

  同樣也因爲這面火鳳王旗!

  熊啓作爲郡守反叛,可比橫陽君要棘手的多。有不少秦吏都出自丞相府,這種隱形的人脈資源也很重要。就算是秦王,有時候也不得不用。

  此外,他的號召力極強。

  他終究是楚國公子。

  他通過血誓證明了自己。

  贏得無數楚人支持。

  當然也有負隅頑抗的秦人。

  但是,很快就被誅殺。

  熊啓看着這些楚人,說不出的愉快。他能真切感受到,與這些楚人有着相同的語言文化。他們是驕傲的楚人,不服周天子而稱王!

  雙方皆是戛然而止。

  張良勒馬停下,身後跟着諸多郡卒。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公孫劫精挑細選出來的,每個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張子房?!我的兵器呢?”

  熊啓臉色鉅變,開口怒喝。

  張良眼神變了變。

  思緒飛快咿D。

  他知道,熊啓已在懷疑他。

  這和約定好的起事時間不同!

  他得到消息後,即刻去通知李由。以最快速度集結兵力,就是要趕在熊啓成事前將其控制住。沒曾想還是熊啓提前起事,現在竟聚集有這麼多人!

  雙方對峙片刻。

  張良卻是悄然一笑。

  “兵器是吧?這就給你!”

  言罷,他就抬手揮動。

  諸多士卒同時射箭。

  十餘名死士皆是倒下。

  熊啓看的是睚眥欲裂。

  “張子房?!”

  張良可不和他多嗶嗶,揮動旌旗。

  將士們自左右方向快速撤離,他們動作極其迅速。眨眼間就已消失不見,目標顯然就是武庫!

  “想不到這張子房竟淪爲秦狗!”

  “君上,是否要追殺他?”

  “不必了!”熊啓抬起手來,冷然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奪取武庫,不必和張良浪費時間。拿下武庫,就等同拿下整個陳郡!此外你們拿上我的官印去控制城防,務必要奪取城門!”

  “吾等遵令!”

  熊啓解下腰間的銀印。

  沒有絲毫眷戀,丟給屬下。

  好似是徹底與過去做出切割!

第192章 你有過牆梯,我有張良計!

  大門被強行撞開。

  熊啓瞳孔驟然收縮。

  裏面瀰漫着股腐敗的氣味。

  空蕩蕩的,甚至能聽到迴音。

  陳郡武庫原本是楚國的,後被王賁就地收編了批。但留甲千件,矢五萬。還有諸多鐵製兵器,類似鐵劍、鐵矛。不說多的,武裝四五千人是綽綽有餘。

  可現在……全沒了!

  “張子房!!!”

  熊啓氣急敗壞的怒吼。

  沒辦法,武庫可不歸他管。主要是由郡尉李由掌管,同時受監御史監管。他作爲郡守,也只能簽字蓋印。

  他聰明,張良也不傻。

  自大軍出發後,張良就暗中聯繫李由。兩人利用數十個夜晚,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武庫軍械全轉移走。

  公孫劫與他商量過,昌平君若是真的起事,他們無需硬拼,只要等李信和蒙恬帶兵趕至就行。他們可是有着兩萬銳騎,從新鄭奔襲而來差不多就四百里。撇去各種因素,最多三天就能抵達!

  “君上……”

  “現在該如何是好?”

  “給本君找!”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張良找出來!”熊啓此刻已是出離憤怒,怒聲道:“這麼多兵器,絕不可能叱龀恰_有李由的宅邸,郡寺……這些地方都派人去找!”

  熊啓臉色鐵青。

  他爲了蠱惑楚人,故意說秦國已經戰敗。可他知道,目前楚國的形勢很不利。負芻讓他起事,就有這方面的顧慮。

  當然,也是因爲不信任他。畢竟楚國現在面臨這樣的困境,可以說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很快,叛軍數量越來越多。

  熊啓作爲郡守站出來反秦,讓不少本就搖擺的秦吏又投靠了他。還有很多當地的大族,也都令家將門客投靠熊啓。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聚集有五千餘人!

  這也不能全怪這些秦吏。

  他們本身就是楚人,是被臨時徵爲秦吏。現在陳郡亂成了一鍋粥,到處都瀰漫着戰火。當地楚人對他們是恨之入骨,都稱他們爲楚奸。若他們不從,就等着被砍死!

  關鍵是官府已經癱瘓!

  張良和李由不知所蹤,郡卒們化整爲零,分散在城內各自爲戰。按照熊啓的吩咐,叛軍想要攻擊郡寺搜查軍械。結果卻遇到郡卒的伏擊,他們是傷亡慘重。好不容易殺進去,卻依舊什麼都沒搜到。

  沿着里巷,能看到諸多鮮血。

  很多叛軍已經殺紅了眼。

  有些斗食小吏已經歸順,他們也不管。手起刀落將其砍殺,而後就鑽進屋中。先把能搶的搶走,若遇到嬌俏的婦人,就直接撲上去瀉火。完事之後,再將其砍死。

  這種事有太多太多。

  當律法無效,人心最深處的惡會被無限放大。這些叛軍連死都不怕,很多人都想着是先快活了再說!

  張良淡定藏匿在茅草屋內。

  四周還有着上百郡卒守衛。

  “子房,這裏真的安全嗎?”李由環顧左右,蹙眉道:“城門都已被奪取,李信他們還未趕來,這可如何是好?”

  “李郡尉無需擔心。”

  “我能不擔心嗎?!”

  李由是沒好氣的開口怒斥。

  他手裏的郡卒也有不小的死傷。

  他們是化整爲零,可不是超人。動作稍微慢些被追上,就會被這些殺紅眼的楚人追上砍殺!

  “就這些叛軍,靠郡卒也能平叛。就算付出些死傷,也是值得的。”

  “呵……”張良卻是輕笑着搖頭,“看來,李郡尉是還沒看明白。我們化整爲零,反而更有優勢。城內很多地方狹窄,不利於大規模用兵。我們只要拖住他們,就能穩贏,何必要犧牲更多的人?”

  “還有,這也是丞相的意思!”

  張良淡定將溫水打翻。

  “李郡尉可曾見過泄洪?”

  “自是見過。”

  “每至汛期,爲保下游不失,就會提前開閘放水。”張良面露微笑,“雖然有時會波及下游部分區域,卻能減少損失。陳郡的楚人你也見過,他們大部分人都不服秦國。楚國不同於韓國,乃是真正的南方霸主!”

  “自先祖起,他們就自立自強。以丹陽爲祖地,不斷披荊斬棘擴張。與其一直有隱患,倒不如直接全清理了。也能讓這些楚人明白,若想好好過日子,該如何選?”

  小國和大國的思維不同。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後世很多小國巴不得大國駐軍,甚至是以此爲榮。可對大國而言,就會被視作侵害主權的恥辱。

  像韓人很容易投靠秦國。

  因爲他們是小國。

  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

  秦國到來後,也沒多少變化。只是某些不甘心的宗室,想着反秦奪權,可追隨的百姓數量並不多。

  但陳郡完全不同……

  很多楚人自發投靠他們。

  這就導致叛軍越來越多。

  甚至還能瞧見些老弱湊熱鬧!

  在公孫劫看來,與其埋下這樣顆雷,倒不如提前將其給炸了!

  就讓熊啓在陳郡胡鬧。

  反而能避免後續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