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91章

作者:烟雨西瓜

  提前屯兵,肯定是沒錯的。

  就是後續滅楚,也能用的上。

  “按理說,不該是陳郢嗎?”

  “往後看就知道了。”

  公孫劫沒有過多解釋。

  反正打不打都不重要。

  楚國已無法掀起風浪。

  其實,楚國的國力很強。雄踞南方,堪稱霸主。歷史悠久,也有着獨屬於他們的文化。缺點就是內鬥太厲害,屈景昭三族互撕。每次王權更迭,都容易出事。

  李園雖是個奸臣,可卻是真的有能力。作爲趙國人,卻能成爲令尹,將屈景昭三族壓制的死死的。在他的治理下,楚國還真不差。面對秦魏聯軍,卻能瓦解秦魏聯盟,然後正面擊潰魏國,得到諸多疆土。

  如果說楚國早些出兵,抱着和秦國死磕的態度,其實完全有機會將秦國逼回函谷。只不過合縱說起來容易,實施起來卻無比困難。人性都是自私的,諸侯之間也有宿怨。都想着付出最少,得到最多!

  葉騰他們遠道而來,公孫劫自然要盡地主之誼,專門讓庖人準備了些飯菜招待。羊肉蘆菔湯,水煮葵菜,豬肉香菇醬……還有道糯米甜藕,公孫劫就很喜歡。

  扶蘇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他的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關內比較少喫藕。

  在新鄭就比較常見了,各種喫法都有。糯米甜藕算是江南風味,將秫(糯米)塞進藕的孔洞中。煮熟後糯米就在其中,再加上些紅糖汁,口感就相當的軟糯。

  葉騰這兩年都在南郡,也習慣食稻。這道糯米甜藕讓他是分外喫驚,也是接連夾了好幾塊。口感軟糯香甜,還有股淡淡的藕香,着實讓人驚歎。

  還有就是羊肉蘆菔湯,味道非常鮮美。羊肉選的也都是肥瘦相間的部位,入口很快就能脫骨,燉煮的相當軟爛。

  “欸,這藕還真好喫。”

  “丞相實在是有心了啊……”

  “恐怕需要不少飴糖吧?”

  葉騰放下竹筷,臉上滿是感激。這年頭的飴糖或是蜂蜜,那都是奢侈品,比酒肉都要更加珍貴。

  其實別說戰國時期,想想七八十年代就知道。過年能喫上水果硬糖的,那都是家裏富裕的。喫完後連糖紙都捨不得丟,在小夥伴面前舔兩下就回味無窮。

  “不是飴糖,是柘糖!”

  “對,是先生讓人做的。”扶蘇現在儼然成了公孫劫的嘴替,解釋道:“就是將青柘榨爲漿,再用煎鹽之法熬煮,最後剩下的便是柘糖,可好喫了!”

  葉騰頓時愣住。

  無數的想法在腦海浮現。

  不同於新鄭,南郡是貨真價實的南方地區。當地有着諸多大澤池沼,野生的青柘更是成片成片的。葉騰有幾回路過時,還砍了幾顆用來解渴。

  葉騰頗有學識,也知道楚人有喝柘漿的風俗。只是他沒料到,這玩意兒竟然能用來製糖?

  關鍵原理確實簡單……

  不就和煮海爲鹽一樣嗎?

  他是連忙站起身來。

  “丞相,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嗯,你不必激動。”公孫劫面露微笑,“這也是我召你來的原因。”

  言罷,他就拍了拍手。

  婢女端着食盒走來。

  而後將裏面的紅糖分給他們。

  紅糖是切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塊,只有巴掌這麼大。能聞到股非常膩的甜味,整體呈褐紅色。不過製作工藝稍微差些,還能瞧見雜質。

  但這都不重要!

  葉騰稍微掰了一小塊,而後塞進嘴裏。感受到濃郁的香甜,臉上滿是欣喜,驚歎道:“想不到沒人要的青柘,竟然還能熬製成如此美味的柘糖!”

  “我記得,南郡的青柘很多?”

  “對!”葉騰是連連點頭,“每年都有很多,也沒多少人管。有的因爲耽誤種地,還被我下令連根剷除。丞相,不知道這青柘能出多少糖?”

  “地區不同,青柘含糖量也不同。就新鄭的野生青柘來說,差不多三十斤青柘能出一斤柘糖。”

  公孫劫給的數字是偏高的。

  實際上二十來斤就足夠了。

  只是他沒去過南郡,也沒有把握。就他所知,其實後世壓根不需要這麼多。因爲種植手段的進步,加上改良了甘蔗,讓出糖率得到大幅提升。可能七八斤的甘蔗,就能出一斤紅糖。

  當然,秦國肯定是做不到的。

  葉騰張了張嘴。

  其餘郡吏也都是滿臉詫異。

  因爲青柘的產量極高……

  就算是野生的青柘,也能達到畝產兩千斤。按照公孫劫的說法,差不多就能有七十斤的紅糖!

  這時期種的最多的還是糧食,一畝地撐死也就兩石粟米,最多就值六十錢。而紅糖的價值極高,哪怕賣的比飴糖蜂蜜便宜,一斤賣五十錢都搶着要!

  “你們的想法,我都知道。”公孫劫看向他們,“我召葉公,就是要說這事。你們在南郡,現在可以小規模的試種,而後將工坊鋪開,並且掌握在官寺手中。若能成事,我必會爲你們請功!”

第169章 雍丘,巴寡婦清

  公孫劫走了。

  揮一揮衣袖。

  不帶走片雲彩。

  而新鄭則悄然出現片工坊。

  在潁水兩岸豎起水車。

  將李信和蒙恬留在新鄭。

  帶着數千民夫直奔雍丘。

  雍丘距離大梁城很近。

  鴻溝就自其中穿插而過。

  公孫劫乘於馬車,閉目養神。

  扶蘇好奇的看着四周,他這些年都在宮中,從未出關遊歷。此次跟着公孫劫沾光,能用自己的雙腳丈量秦國土地,遠比看輿圖和沙盤要真切多。

  見他如此,公孫劫不由一笑。

  “扶蘇,你對雍丘知曉多少?”

  “在書上看過些。”扶蘇正色回答,“雍丘古屬杞國,爲禹裔所建。武王滅商後,尋得杞東樓公,復立杞國。後被楚所滅,幾經反覆落在魏國手中。”

  公孫劫頷首讚許。

  雍丘水系發達。

  北屏大河,東控漕摺�

  拿下雍丘,便可劍指大梁。

  只是魏國沒有餘力守護雍丘。

  被王賁帶着八萬秦軍奪取。

  公孫劫拉開簾布。

  遠處河水湍急。

  諸多大船停靠於岸邊。

  秦國的造船業始終是個弊端,不及楚國。這些大船的載重較低,大概就五百石。陸續有士卒民夫下船,還有的在咻敿Z食。

  漕呖隙ㄊ潜汝戇省錢。

  魏國富裕就是靠着漕摺�

  秦國這回徵調很多大船,很多都是出自巴蜀兩地,爲的就是呒Z弑_@回滅魏打的就是持久戰,要在漲水前打通溝渠,一舉水淹大梁。

  這些都是司馬錯留下的底子。

  惠文王時期,司馬錯就曾言:得蜀則得楚,楚亡而天下並矣。經過多年發展後,司馬錯也證明了他的遠見性。

  在昭王時期,親率巴蜀十萬小4蟠f艘,米六百萬斛,浮江伐楚,取商於之地爲黔中郡。

  後續秦國也是這麼發展的,巴蜀一直都是伐楚的源頭,也都在囤積糧食弩箭。需要的時候就以大船咻敚@可要比人託獸呤″X的多。

  駟馬大車停靠。

  王賁頭戴鶡冠,親自迎接。

  “見過丞相。”

  “王將軍,久違了。”公孫劫抬手回禮,笑着道:“此次將軍力克雍丘,又立大功。也當前出,圍困大梁。”

  “這是自然。”

  王賁笑着點頭。

  目前秦軍尚在休整,也要等巴蜀兩郡的舟師匯合。畢竟是走漕撸飞峡倸w會遇到些意外,會導致舟師耽擱。

  “丞相,這位是水工鄭國。此次開鑿溝渠,引大河之水淹大梁,皆由他負責。”

  “久聞鄭先生大名。”

  “丞相客氣。”

  鄭國頗爲削瘦,土木人氣質拿捏的死死的。皮膚被曬成了醬色,鬚髮灰白。只着粗布短褐,腳上還有污泥,很明顯是剛從堤壩下來。

  “丞相,老朽尚有公務在身。大王已定下時間,還請寬恕老朽不能繼續接待。”

  公孫劫笑着擺手。

  鄭國更爲務實。

  有點類似理工男的氣質,幹起活來很認真,不喜歡和政治牽扯太多。看他這口氣,顯然是對公孫劫有些不滿,覺得耽誤了他的工期。

  因爲這回時間非常緊迫,大河每年汛期是七八月份。他必須得趕在七月份前,完成所有的工事。這也是秦王下的死命令,若完不成就都全要受罰!

  此次工程量驚人。

  築造堤壩,提前蓄水。

  開鑿溝渠,打通大梁。

  疏浚鴻溝,擴大河岸。

  光從各郡徵調的民夫就超過三萬人!

  所以,也不能怪鄭國這態度。

  公孫劫其實都能理解。

  很多時候沒必要搞這種事。

  太形式主義,耽誤了幹正事的人。

  王賁則是連忙解釋,“丞相勿要介意。鄭國就是這性格,並無惡意。”

  “不礙事。”

  公孫劫是毫不在意。

  很多有本事的人,都有其傲氣。

  類似鄭國這種幹實事的人,公孫劫也很尊敬。他精通水利工程,以後有很多地方都用的上。就算是公孫劫,對水利這塊也沒多少研究,還是得靠這些專門的人才。

  “這位是巴蜀豪商清之孫,丹。此次他帶領巴氏,沿着江水而行。帶來三萬精銳,糧食百萬斛!”

  “丹,見過丞相。”

  公孫劫望着面前矮小的青年,點頭道:“吾也聽說過巴清之名。能守其業,用財自衛,而人不敢犯。大王多次讚賞她,稱她爲貞婦。巴蜀五氏八部,首推巴氏。”

  “多謝丞相讚賞。”

  巴丹是連忙抬手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