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77章

作者:烟雨西瓜

  “爲寡人佩劍,歷代秦王所持!”

  “寡人今日就先賜給你。”秦王政解下腰間佩劍,認真道:“新鄭地處中原,城內情況複雜。憑太阿劍,你可直接繞過那些封疆大吏。凡有不尊者,皆可殺之!”

  “臣,拜謝大王!”

  公孫劫無比鄭重的接下。

  他們現在也都看的很明白。

  攻楚滅魏的關鍵就是新鄭!

  新鄭不失,便無問題。

  充其量耽誤些時間而已。

  至於賜劍也屬正常。

  當初姚賈出使各國,秦王賜他車百乘,金千斤,衣以其衣,冠帶以其劍。類似小說常見的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的特權,更是身份的象徵。

  “多的話,寡人就不說了。”秦王政向後退了兩步,語重心長道:“軍政方面,你看着處置便可。不論何時,你的安危皆是在第一位。”

  “大王保重。”

  公孫劫抬手示意。

  而後決然拂袖,登上馬車。

  李斯站在不遠處。

  最後衝着李由點了點頭。

  李由是他長子,也是郎官出身。這回有幸跟着公孫劫前往新鄭,也是去撈軍功的。他特地叮囑過李由,務必要保護好公孫劫。若是公孫劫有何閃失,他們這些人都得受罰!

  “啓程——”

  趙高放聲高呼。

  蒙恬和李由騎馬在前。

  數十名銳騎在前方帶路。

  駟馬大車緊隨其後,再往後是象徵身份的斧車。純帶着其餘銳騎,在後面墊後。玄鳥王旗搖曳,越走越遠。

  秦王政長舒口氣。

  其實他最初是不同意的。

  畢竟此行也有危險。

  派遣王綰、姚賈或是別人都行。

  只是公孫劫很堅持,認爲他親自去會更好。據他所知,新鄭必會反秦。屆時滿城皆赤,血流成河。而他和張良多少有些交情,實在不願看到這幕發生。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張良真要反秦,那他只能將這位留侯先宰了,省的他以後到處亂跑找麻煩。

  他現在是秦國丞相。

  一切都要以秦國利益爲先。

  玄鳥王旗漸漸消失。

  秦王政這才拂袖轉身。

  心中則依舊放不下公孫劫。

  十八年,六月。

  潁川,新鄭縣城。

  此地歷史悠久。

  自鄭桓公姬友被分封后,就有了鄭國。再後來鄭國東遷,在此建立起新的都城,也就是新鄭。

  鄭國作爲春秋首霸,素有天下諸侯,莫非鄭黨的說法。當地經濟發達、法治健全。名相子產治國有方,令當地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可惜,後來被韓國所滅。

  至今已有百餘年。

  當初南陽假守騰起兵伐其母國,韓王安是被迫不戰而降。所以秦國也沒大開殺戒,只是將韓王安擄走囚禁。滿城的公卿貴族,幾乎都得到保全。

  秦國需要以韓國爲模板,藉此告訴天下諸侯,識時務者爲俊傑。開城投降的還能保住性命,公卿貴族也能保住自身榮華富貴。以後舞照跳、馬照跑,只是從韓變成了秦。

  很多貴族還都有官爵傍身。

  秦國需要和他們合作。

  藉此治理新鄭。

  目前秦國最缺的就是基礎秦吏,因爲語言不通的緣故,導致政令推行的極其困難,這時候就只能靠當地人幫忙。而且貴族投了,百姓自會投降。只要利益相同,這些舊韓公卿很快會成爲秦國的忠犬。

  當然,也有人心存復國之志。

  但他們終究只是少數。

  秦國沒屠城,是因爲他們投降。

  也需要他們作爲模板。

  所以是予以優待!

  可要反秦復國?

  秦王會讓他們知道何謂虎狼暴秦!

  新鄭城南便是氣派的宅邸。

  院門修的極高,就連門檻都高的嚇人。朱牆灰瓦,隔着院牆還能瞧見裏面的亭臺樓閣。

  青年頭戴儒冠,腰間佩劍。高八尺有餘,不論在何處都將是鶴立雞羣。面如冠玉,眼神堅毅。

  沿着水榭而行,能瞧見正在忙碌的僮僕。他們頗有秩序,無一人抬頭多看,也無議論聲,就好像是什麼都沒瞧見。從他們手上的動作也能看出來,皆是受過專門訓練,精通武藝的勇士。

  漸漸的,老者停下腳步。

  碧綠的湖水內開滿了蓮花,而湖心亭內則坐着名寬衣博袖的布衣青年。他披頭散髮,抬手擊築,引吭高歌。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悲夫荊卿!”

  青年眉頭緊蹙。

  “張子房!爾難道忘了張氏五世相韓?在此悲慟高歌,又有何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光復韓邦!”

  橫陽君韓成出言怒斥。

  眼眸深處則帶着不滿。

第152章 橫陽君成,你們是在玩火!

  築聲戛然而止。

  面前的酒樽打翻。

  如婦人好女的面龐閃過些訝異,而後就醉醺醺的站起身來,朝着青年抬手作揖。

  “良,從未忘記。吾大父相韓昭侯、宣惠王、襄王,吾父相釐王、桓惠王。五世相韓,榮貴之至!”

  張良坦然開口。

  沒有掩飾半分。

  當初他曾跟着韓非,於稷下學宮學禮。後來韓非歸國,他則是遊學於東方,結識了諸多朋友,包括荊楚項氏項纏,邯鄲奇童公孫劫……

  當時他並未將這孺子放在心上,可後來說的話卻改變了他的認知。公孫劫直接明說,韓國已經腐朽。秦王很快會找理由,令韓非出使秦國,並且會強留他。而懦弱無能的韓王安,只能選擇跪地乞降。

  可秦國不會放過韓國!

  秦國東出的阻礙就是三晉!

  而三晉最弱的就是韓國!

  所以,秦必先滅韓!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應驗!

  張良對公孫劫是相當欽佩。

  韓成看着張良,低聲道:“既是如此,那爲何不隨我們共同舉事復韓?公孫信已暗中聚集三千之校坏茸乓宦暳钕拢 �

  “你們瘋了?!”

  張良驚呼出聲。

  韓成口中的公孫信是韓襄王之庶孫,名爲信。自姬韓被滅後,就被稱爲韓信,只是他們如往昔稱他爲公孫信。

  “你難道怕了?”韓成皺着眉頭,“暴秦已滅韓、趙,燕國被打斷脊樑,只能遠遁遼東,再也不敢跨過衍水,已是名存實亡。今秦將王賁又率十萬之校驏|進攻陳郢。趁着秦楚決戰,吾等正好起事。”

  “還有那叛國秦狗公孫劫,他已至新鄭。名爲監軍,實爲鎮守後方。他如今可是暴秦的右丞相,我們若能挾持住他,必能成事。況且,我們尚有魏國相助。”

  張良捂着胸口,劇烈咳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自幼體弱,醫師叮囑他萬萬不可激動。

  “子房是何意?”

  “那魏國爲何此前不幫我們?”

  “他們是想利用韓人!”

  “是要我們做盾!”

  張良努力平復心情,怒斥道:“秦國明面上是攻楚,實則是要滅魏。奪取陳郢,就是變相的敲打楚國,同時留下足夠的戰略緩衝。屆時就算楚國想要援魏,也難來得及。魏國助韓起事,是要挑起後方叛亂,以此保全魏國!”

  “你說是就是?”

  “秦要滅楚,豈會只用十萬校俊�

  張良是滿臉無奈。

  只覺得他們都蠢笨如豬。

  竟然連這都看不出來。

  楚國疆土面積擺在這,就算他們這些年再弱,也不是十萬人能滅的。更何況後方還有魏國,這是秦國始終都繞不開的。若秦楚兩國戰事膠着,魏國能不佔便宜?

  現在魏國是知道要死了。

  所以才祕密派人至新鄭,支持韓人起事復國。爲的就是挑起叛亂,魏國好藉此獲利,拖住秦國前進的腳步。

  如果新鄭真的順利起事,並且奪取城邑。那王賁前線的十萬大軍,就得兩面受敵。楚國這時發個狠,足以將他們全部剿滅。

  秦國元氣大傷,韓地復國。

  而魏國則能繼續苟存。

  就算失敗了又如何?

  魏國反正沒任何損失。

  “那就怕了嗎?”

  “這可是天賜良機!”

  韓成則依舊很堅持,據理力爭道:“公孫劫是秦王重臣。我們只需派人進攻武庫,誅殺秦吏,便可劫持公孫劫。屆時滿城韓人,必會積極響應。我們再以公孫劫交換大王,就能讓姬韓復國,這不是我們夢寐以求的事嗎?”

  張良望着自信滿滿的韓成,此刻是啞口無言,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想笑。他們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公孫劫!

  公孫劫爲何來新鄭?

  就是鎮守後方的!

  “橫陽君,你們這是在玩火!”張良看向朵朵綻放的荷花,“秦王最恨的就是背叛。你們若敢起事,不論成敗與否,都必定會受到秦國不惜代價的鎮壓。我們的王會被誅殺,姬韓宗室也將被屠盡!”

  他這不是在嚇唬韓成。

  而是實話實說!

  他們這些貴族爲何能受優待?

  是因爲韓王安開城門投降。

  也是爲了告訴諸侯。

  主動投降的就能優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