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67章

作者:烟雨西瓜

  似乎已猜到會有這麼天。

  “你是好樣的,只可惜你偏偏是我燕國太子。”燕王喜用力的拍了拍太子丹肩膀,輕聲道:“這是燕王劍,你自裁吧!”

  “兒知道了。”

  太子丹面露苦笑,此刻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有的就只是從容和解脫。他抬起銅劍橫在脖頸處,望着燕王喜緩緩道:“父親,昔日公孫劫諫言合縱時,曾說過這麼句話。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則火不滅。今日兒雖死,可秦國絕不會停下腳步!”

  燕王喜沉默不語。

  秦國的狼子野心誰不知道?

  可真到這天,他們又能如何?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太子丹緩緩合上眸子。

  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李信神情冷漠,勒馬而停。大口咀嚼着曬制過的牛肉乾,咬的牙齒都疼,而他眼中就只有對功勳的渴望。

  任囂、趙佗、趙林三人跟在後面,他們臉上生有凍瘡嘴脣乾裂。爲了追擊潰敗的燕軍,他們已經兩天一夜未曾休息。李信倉促只帶了五千銳騎,並且是拋去所有輜重,帶上三天的乾糧就啓程追擊。

  沿途還遇到諸多阻礙,但無一例外都被誅殺。李信幾乎就沒怎麼休息過,終於是追上了燕國主力。

  “將軍,前面就是燕國軍營。”

  李信正準備抬手吩咐時,卻瞧見遠處出現了輛小車。燕國使臣操着口關中話,高呼道:“燕使劇升,求見秦將!”

  任囂的反應很快。

  快步上前將對方拿下。

  李信擺了擺手,示意任囂鬆手。看着劇升,淡淡道:“你是劇辛的後人?”

  “劇辛正是在下大父。”劇升抬手叩拜,姿態擺的相當低,很乾脆的雙膝跪地抬手道:“我王已知曉事情原委。他從未想過刺殺秦王,此事皆是太子丹暗中所爲。”

  “你這話騙誰呢?”

  任囂在旁冷冷呵斥。

  那你燕王還真是個廢物!

  “在下萬死不敢欺瞞!”劇升再次叩拜,連忙道:“此事已經發生,我燕國王都也被秦國所攻陷,秦國斬首怕是已超過八萬級。我王爲表找猓呀浾D殺太子丹,還請將軍收下,給我燕國留下條活路。”

  “我王願以衍水起誓,只要衍水不絕,就絕不會跨過衍水再犯秦國。今後願舉國爲內臣,給貢職如郡縣,而得守先王宗廟。升,跪請李將軍……”

  劇升將檀木盒高高舉起。

  李信蹙眉將其打開。

  正是太子丹的首級!

  瞪着雙眸,好似還有些不甘。

  他神情冷漠,將木盒合上。

  而後又看向遠處的軍營。

  王翦可特地交代過他。

  無需追的太過深入。

  現在燕代都是殘兵敗將,已無威脅秦國餘力。此次雖然破城,可冰冷的寒冬也讓諸多秦卒被凍傷。繼續追擊,後勤很可能接濟不上,還會耽誤春耕。

  李信接過對方所獻國書。

  “記住你今日所言。”

  “我們走!”

第138章 現在,寡人要伐楚!

  十八年,二月。

  李牧看着沙盤。

  周圍有諸多老將。

  比如蒙武、楊端和,王賁……邯鄲的封疆大吏都已派去,所以楊端和等人也都得以回到咸陽述職。

  最外圈的則是蒙恬等郎官。

  有的乾脆站在木案上圍觀。

  “按劫預判,秦國目前已破薊城。燕王喜會帶着宗室貴族,北上流竄至遼東。王老將軍於寒冬出兵,後勤也難接濟的上。攻下薊城,也難繼續北上。”

  “足夠了。”

  秦王政手握太阿。

  “秦已破趙滅燕。”

  “今代地小,只能防守。燕國僅剩遼東,再無餘力。而燕代被遼西所隔,也難合軍。可令辛勝戍守遼西,擔任郡尉。”

  對公孫劫的預測,沒人質疑。

  畢竟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回可是王翦親自領兵。

  要滅個燕國,並非難事。

  這剛好也是公孫劫的價值。

  提前預判,讓秦能儘早準備!

  就說這回滅燕,也是公孫劫親自安排的。他離開邯鄲時,就將李信留在中山地。王翦伐燕,李信就能親率銳騎突襲易水之地的燕代聯軍!

  加上提前囤積糧草,能確保後勤輜重。這才讓秦國前進的速度倍增,短短一年就能破趙滅燕。

  王賁等人皆是抬起頭來。

  期待的看向大王。

  靜靜等着後續安排。

  “劫,你認爲後續當如何?”

  公孫劫走上前來。

  青竹落於魏國大梁城。

  “自魏惠王遷都起,魏人修大梁過百年。城防森嚴,還有諸多工事軍械。城內囤積的糧食,足夠喫五年。若秦出兵陷入苦戰,楚國極有可能攻秦。如此,秦更爲被動!”

  蒙武忍不住出言提醒。

  他不是在質疑公孫劫,而是出於自身專業,提出自身看法。他們並非是廷議,而是商討後續的作戰計劃,所以人人都能發言。但最後拍板決定的,還是秦王。

  至於這些郎官?

  自然是都來學習的。

  “蒙老將軍所言甚是,劫也想過。”公孫劫將青竹又落於新鄭,“據劫所知,新鄭如今是蠢蠢欲動。魏楚派間客混入其中,欲要挑動新鄭反秦。”

  “寡人已讓馮毋擇準備。”

  馮毋擇爲馮去疾仲弟。

  目前擔任潁川郡尉。

  “秦欲滅魏,則需先攻楚。”公孫劫抬起手來,笑着道:“這兩年,將是最佳的時間。楚王患有重病,已堅持不了多久。我還讓人放出話,說當今楚王並非楚考烈王所出,實爲春申君之子。”

  “故劫以爲,秦國可先出兵攻其陳郢。無需大規模用兵,只要伐其十餘座城就可。楚王本就重病,若知故土被秦國攻佔,極有可能暴斃。楚國若因此內亂,也就再無人阻攔秦國滅魏!”

  公孫劫是侃侃而談。

  其實這些事史書上也沒確切記載,只是很多學者經過不斷推演的猜測。秦國滅魏前,的確是攻打了楚國,並且佔領十餘座城。

  蒙武等人則看向沙盤。

  目光落在一座座土城上。

  攻打陳郢,確實能震懾楚國。

  往後是新鄭,可防範叛亂。

  向北就是魏國大梁!

  就能阻絕楚國的援助。

  打仗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統一的窗口期就這麼短。若是錯過了,秦國的確還能靠着國力統一天下,可卻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陳郢……”

  他們面面相覷。

  可是無一人敢順着說的。

  畢竟秦楚十八代詛盟,當今右丞相熊啓也是楚考烈王之子。這些年來,熊啓始終不贊成攻楚,認爲兩國結盟交好。此外,朝堂羋姓楚系勢力也不小。

  誰敢言攻楚?

  秦王政手握太阿,落於陳郢。

  他剛歸咸陽,就學了楚國的歷史。老師告訴他,楚人最戀故土。最初是在丹陽,楚文王后都郢。後來不論楚人遷至何地,皆會更名爲【郢】。比如鄢郢、陳郢……現在則是壽郢,也就是所謂的壽春。

  “若攻下陳郢,丞相有何良策滅魏?”

  秦王政看向公孫劫,並沒有直接拒絕,而是選擇詢問後續的策略。畢竟魏人經營大梁百餘年,說是武裝到牙齒都不爲過。想要強攻大梁,秦國需要付出不菲的代價,對於後續伐楚並無好處。

  “大王莫非忘了?”

  “以史爲鑑,可知興替。”公孫劫笑了起來,從容道:“昔日蘇秦曾言,魏地南有鴻溝,東有淮、潁,北有河外。當地富饒,乃是平原,水系發達。故昔日正告於魏,曰決滎口,魏無大梁。陸攻則擊河內,水攻則滅大梁。若欲滅魏,必以水攻。”

  “大王且看。”

  諸將皆是來了興致。

  公孫劫則指向了鴻溝,“秦國完全能趁着大河汛期水位上漲的間隙,在大梁城外挖鑿溝渠,同時築造堤壩蓄水。後續就可毀堤,引鴻溝的大河之水,水淹大梁!如此就算大梁城有六丈高,也必將開城乞降!”

  秦王政笑着點頭。

  眉眼之中皆是滿意。

  公孫劫雖居咸陽,卻能推演出天下大勢,並且爲秦國指出最佳的解決方案。秦國不需要再耗費力氣試錯,也不需要在遇到難題時想解決辦法。因爲公孫劫提前就都想好了,並且也給出解決辦法!

  “丞相還真是厲害!”

  “吾等佩服!”

  蒙武率先抬手作揖。

  其餘人是緊隨其後。

  李牧放下青竹,面露微笑。他現在已適應咸陽的生活,也覺得是別有一番滋味。也難怪公孫劫願在秦國效力,比趙國強太多了。

  現在恐怕還在扯皮!

  一件事能商量十天半個月!

  而秦國就很務實,每個人都能發言,但必須得言之有物。這些武將也不會故意找公孫劫的麻煩,反而是相當尊敬。

  如此,誰不喜歡呢?

  秦王政神情陰冷。

  劍鋒直指陳郢!

  “既然丞相已爲秦制好計劃,那秦必遵之!”他頓了頓,所有人皆是看向了他,等着他說出那句話,“現在,寡人要伐楚!”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公孫劫抬手長拜。

  王賁等武將紛紛附和。

  秦國,也終於走到了這步!

  與楚國徹底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