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49章

作者:烟雨西瓜

  可秦王卻是實打實的承受着。

  所以秦王最恨背叛和欺瞞!

  他會針對樊於期,就是背叛了他!

  “也許,這就是揹負王權的代價。”公孫劫望着扶蘇,輕聲道:“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太后恐怕撐不過今天,你便是大王的至親。你是長子,以後也當肩負起責任,少讓大王操心。”

  “扶蘇明白!”

  “嗯,孺子可教也。”公孫劫拍了拍他肩膀,“先喫點豆沙包,墊墊肚子。今天還得一直在門口守着,肚子裏還是得有點東西的。”

  “謝先生。”

  扶蘇旋即接過豆沙包。

  望着深邃而又寒冷的宮闕,經公孫劫這麼一提後,才發現自己的父親有多艱難。看似輝煌,實則步步危機。就連至親,都背叛了他。

  冷的扶蘇打哆嗦。

  沒來由想到公孫劫所言。

  對待太后,尚且如此。

  如果某一天,他的母親、昌平君、昌文君……乃至背後的楚系勢力,都站在秦王的對立面,那會如何?

  這不就是信延H離嗎?

  現在趙國已被滅,而後就是燕國。秦國和楚國,終有一日也會有場大戰。羋夫人一直都想着能存楚,認爲天下足夠大,秦楚完全能並存。可扶蘇知道,他的父親不會同意的!

  時間不斷流逝。

  公孫劫就在門口等着。

  扶蘇強撐着跪在門前。

  過了子夜,宮門終於打開。

  秦王政緩步走出,依舊板着臉。

  “太后,薨!”

  僅僅只是三個字。

  所有婢女同時跪拜大哭。

  “令太后與先王合葬芷陽!”

第115章 易水寒,燕國最鋒銳的劍!

  易水河畔,蘆葦低垂。

  秋風蕭瑟,殘陽如血。

  以太子丹爲首的門客,皆着素衣白冠。士皆瞋目,眼含熱淚。樂師高漸離席地而坐,木築橫在雙腿間。怒髮衝冠,臉上滿是悲憤。

  荊軻緩步走出。

  所有人皆注視着他,滿是敬意。他們都知道,荊軻此行不論勝敗,必死無疑。這份赴死如歸的勇氣,有誰不敬重的?

  荊軻是早早就已至薊城。

  他先前就是街上的酒徒。

  每日與狗屠飲酒爲樂。

  很多人都嘲笑他是膽小鬼。被蓋聶瞪了眼,就被嚇跑;與魯勾踐博戲,被呵斥而不敢反抗。

  可這回卻是荊軻出面!

  明知必死,一往無前!

  這纔是真正的勇士!

  “荊卿!”太子丹眼含熱淚,跪倒在地。雙手將酒樽高高舉過頭頂,哽咽道:“再飲一樽燕酒,這路上走的慢些,再看看燕地景色……”

  “太子請起。”

  荊軻一飲而盡。

  酒意上來,也是詩興大發。

  “今日可否再爲我歌一曲?”

  高漸離輕輕點頭。

  強忍着淚,抬手擊築。

  築聲如裂帛,刺破長空。

  悲愴決絕,又帶着不捨和不甘!

  荊軻面帶微笑,轉身踱步而行。

  望着遠處烏雲。

  附和歌聲,開口唱誦。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探虎穴兮……入蛟宮。”

  “仰天呼氣兮……成白虹。”

  太子丹跟着低聲唱誦,鞠武等門客也緊隨其後。隨着築聲逐漸變得激昂,腥私允歉呗暥瑁�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歌聲築聲響徹易水兩岸。

  史官握着竹簡。

  此時此刻,情景交融。

  歌辭蒼涼遒勁,歌韻簡短悲亢。

  足以稱的上是千古絕唱!

  就是心如鐵石的死士,都忍不住落淚。

  “荊卿,這是督亢地圖。”

  “這檀木盒中則是樊將軍首級。”

  鞠武令左右上前獻上。

  荊軻是親自抱住檀木盒。

  身後還有位八尺壯漢接過帛圖。

  此人是太子宮中的座上賓。

  名爲秦舞陽,爲秦開之孫。生性勇武,好任俠重義氣。知曉太子丹密执笫拢鲃诱埨t跟隨。十三歲時,就曾當街殺人,平時都無人敢正面看他。

  他這回就是荊軻的副手。

  “還有這把匕首,爲趙國徐夫人所打造。太子令人以毒水浸泡,足以見血封喉。荊卿動手時,務必要小心!”

  荊軻鄭重將其收下。

  而太子丹此刻則是涕淚橫流,悲慟的模樣讓人動容。緊緊拽住荊軻的衣袖,不捨得他離開。

  “太子,軻該走了。”

  “是吾對不起你啊!”

  太子丹哽咽嚎哭。

  荊軻只是笑着搖頭。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犧牲了。

  田光,樊於期……

  他找到樊於期,按照鞠武所言將真相告訴他。樊於期什麼都沒說,橫劍自裁。血流如注,幾乎染紅了池水。

  太子丹悲慟大哭,舉行葬禮,但他已無時間悲傷。他對荊軻以禮待之,有求必應。

  荊軻與太子丹同遊東宮池,他閒來無事用瓦片投向烏龜,太子丹就送給他金丸投擲。二人同乘千里馬,荊軻說千里馬的肝美,太子丹就殺馬取肝。

  太子丹設宴款待荊軻,有美人鼓瑟。荊軻稱讚美人的手溫潤如玉,太子丹便拔劍斬其玉手,呈於荊軻!

  正所謂士爲知己者死死。

  已經有太多的人犧牲。

  荊軻必然要去秦國!

  “不可誤了大事!”

  鞠武忍不住出言提醒。

  荊軻卻是一笑,輕聲道:“我自幼習劍,卻鮮少動手。先師教我,劍出必見血。三十餘年,不斷磨礪。終於打磨爲利器。此番刺秦,只爲報太子大恩,還望太子成全!”

  “太子,軻該走了。”

  荊軻笑着搖頭。

  將太子丹的手拽開。

  因太過用力,袖子都被扯下,。

  “就當是留個念想吧。”荊軻抬手作揖,決絕離去,“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築聲再次響起。

  賓客們皆是哽咽高歌。

  高漸離什麼都沒說。

  只是看着荊軻離去。

  因爲他知道這是荊軻所願。

  荊軻如今是燕國最鋒利的劍,將攜天下士人的怒火,刺出最關鍵的一劍!

  這一劍,凝聚無數人的心願!

  荊軻也必將名垂千古!

  看着背影,高漸離築聲不絕。

  天色暗沉,馬車走遠。

  他緩緩站起身來。

  看着自己最心愛的木築。

  毅然拔劍,將築斬爲兩半!

  “高君?!你這是何意?”

  “知音將死,我自當破築絕弦,終身不復擊築。”

  高漸離慘然一笑,臉色慘白,抱着斷築沿河畔而行。往昔的一幕幕不斷閃現,他與荊軻、狗屠共同飲酒擊築。暢談天下大事,每談到暴秦征伐,皆會放聲痛哭。

  這世間,唯荊軻一人可爲知音知己。可他有自己的使命,將化作燕國最鋒銳的劍,前去咸陽刺殺秦王。此行不論成敗,都必死無疑。

  他今後擊築給誰聽呢?

  “真壯士也……”

  太子丹含淚抬手長拜。

  遠處再次響起悲涼的歌聲,饒是鞠武心腸如鐵,也忍不住抬手拭淚。看着太子丹悲慟的模樣,只得哽咽提醒道:“太子,我們還是需要早做準備。我們很快就會遭受秦國的報復,屆時必將不死不休。所以還是得聯合魏齊楚三國,儘量簽訂共同防禦盟約。若能再引匈奴出兵,可更有勝算。”

  太子丹這才重新振作起來,低聲道:“不過,匈奴之事便罷了。百年來諸侯內鬥,本就是兄弟鬩牆之戰,而外御其辱。若引匈奴出兵,豈不愧對先祖昭王重用秦開,北卻東胡千里之功?”

  鞠武差點沒氣的吐血。

  暴秦可不管你是不是兄弟。

  人就是奔着滅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