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24章

作者:烟雨西瓜

  趙人的小風波已經過去。

  公孫劫手裏握着蹋鞠,這是用竹藤編造。外面綁有綵帶,裏面則是銅鈴。數十名百將排爲戰陣,皆是看着公孫劫。

  現在他們都已服氣。

  也都認可了公孫劫。

  秦國軍職比較簡單。

  五人爲伍,設伍長。

  二伍爲什,設什長。

  五什爲屯,設屯長。

  二屯爲百,設百將。

  百將已是中層軍職,掌管百人。往往都是屢獲戰功的老卒擔任,起碼是不更爵。至於再往上的軍職,那要求就更高,起碼得要懂律令。

  說來也很有意思,山東六國視秦爲蠻夷,可秦國識字率偏偏是最高的。這不是說秦國有多重視文化教育,而是因爲秦以法家爲主。

  法家的思想主張是什麼?

  萬事皆決於法!

  使百姓知法,方能畏法!

  如此才能以刑去刑!

  在秦國最常看到的就是法吏,他們持三尺木牘,奔走於各個鄉里。在農閒時召集農夫,宣揚律令。他們組成了秦國最基礎的法網,更是秦王的意志體現。

  百將都是能識字的良家子。

  也是秦軍的骨幹。

  他們活着,就能不斷訓練新兵。

  所以秦國也有專門的律法規定。

  凡百將以上者,不得殺敵!

  若斬一甲首,還會受罰!

  秦國很務實,認爲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既是百將,那就得指揮軍隊,而不是爲了逞能與敵軍廝殺。這不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越官而功、失職廢令!

  “諸位無需這麼緊張。”

  “我只是教你們玩個新遊戲。”

  “規則其實也很簡單。”

  “看到這竹門沒有?”

  “蹋鞠進門,便可得一分。半個時辰內誰得分高,哪一隊就可獲勝。彼此可以互相沖撞,皆不犯規,但不能動手互毆。”

  “丞相,我有問題。”

  屠睢站了出來,“那我是不是可以抱着蹋鞠,直接衝到對方的竹門前進去?哪怕有人阻攔,我也可以將對方撞飛?”

  公孫劫點頭讚賞。

  “我將此戲稱爲兵球。”

  “看似簡單,實則很考驗默契。而且全要披甲,更能鍛鍊體魄。你們互相沖撞時可要注意,畢竟只是遊戲,勿要真的傷了人。”

  “吾等遵令!”

  所有人皆是抬手。

  聽起來的確是很簡單。

  公孫劫說的兵球,更傾向是橄欖球。只是他沒有搞那麼多的規則,畢竟遊戲簡單些,受欣u會更多。

  兩軍對壘,動輒就要兩三年。秦軍將士又都很好戰,能發泄些力氣就挺好。還能借此挑選出色的力士,加以栽培。表現好的,便是賜爵激勵也無妨。

  “扶蘇,就由你開球。”

  公孫劫隨手將蹋鞠丟給扶蘇,在空中轉了數圈,精準落在他手上,發出清脆的銅鈴聲。

  “啊?我嗎?”

  “怕什麼?”

  公孫劫順勢將他推出。

  扶蘇尷尬走至演武場中間。

  兩側百將皆如虎狼,而屠睢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扶蘇手中的蹋鞠。這步就叫做跳球,看誰能夠搶到。

  王翦提着銅鑼,用力敲響。

  蹋鞠則被扶蘇高高丟至空中。

  屠睢怒吼着一躍而起,在空中抱住蹋鞠,落下時則將擋在面前的敵人肘飛。對方落地時,揚起無數灰塵。

  “擋住他!!”

  黑軍百將當即怒吼。

  三人分不同方向包抄。

  還有人是直接滑鏟,攻屠睢下盤。屠睢倒地的同時,手中蹋鞠則飛至隊友手中,而他則被黑軍三人狠狠壓在地上。

  “夠狠的啊……”

  公孫劫也是咋舌。

  他先前在趙國軍中也想過推行,但大部分人沒啥興趣。況且趙國最強戰力就是邊軍戰騎,他們還是以訓練騎射和戰陣爲主。這事就連李牧都不支持,玩過幾次就沒人玩了。

  公孫劫倒也不是埋怨他們。

  畢竟士卒不同。

  而秦人則更好兵球。

  因爲很直接,很暴力!

  演武場內各種咒罵聲響起,黑白兩隊互相沖撞。猶如在搶奪陣地,誓死不退。屠睢代表白軍好不容易衝進去,結果就被數人包抄,各種拳腳就沒停下來過。

  “嘖嘖……倒是挺有意思。”

  王翦笑呵呵的看着他們爭搶,轉頭看向公孫劫,“丞相這兵球挺好。看似簡單,卻並非光靠蠻力就能取勝,還需要互相配合。屠睢倒也不俗,身強力壯、剛毅勇武,他日或能爲將。”

  “上將軍所言甚是。”

  王賁附和點頭。

  他也覺得這兵球很有意思。

  甚至還想着親自下場試試!

第83章 奪五城,暴秦言而無信!

  王賁化作優美的弧線落地。

  屠睢抱着蹋鞠,氣喘吁吁。

  隔着數步遠,將蹋鞠丟進門中。

  鑼聲剛好敲響。

  “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

  “哈哈哈哈——”

  屠睢激動大笑。

  而王賁則被人攙扶起來,此刻是灰頭土臉的相當狼狽。旁邊的親衛漲紅着臉,怒斥道:“好你個屠睢,下手竟如此重?”

  “先揍他!”

  “沒錯,揍他!”

  眼看黑軍羣情激奮,王賁則是笑着擺手,打量着露出些許怯色的屠睢。他並未生氣,只是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他的盔甲。

  “真乃壯士也!”

  “難怪能爲丞相馭!”

  王賁是由衷讚歎。

  他也是心癢難耐,想着下場試試,剛接到球就被屠睢無情創飛。他倒沒這麼小心眼,反倒很欣賞屠睢。

  “將軍見諒。”

  “不礙事。”王賁是滿不在乎,“既是比試,自當要全力以赴。你這力氣還真大,撞得我現在還疼。不過你們既然贏了,這壇酒是你們的了!”

  王賁指向遠處的酒罈子。

  又轉身看向身後的甲兵。

  “怎麼,你們輸不起嗎?輸了就是輸了,下次再贏回來。上了戰場,還是袍澤!”

  “是!!!”

  吼聲響徹演武場。

  公孫劫則打量着他們。

  不得不說,王賁也深得其父的政治嗅覺。也難怪王氏父子在歷史上戰功赫赫,最後卻能全身而退。三句話就化解了軍中矛盾,連帶着還鼓舞士氣。

  “這酒咱們一塊喝。”屠睢性格也很灑脫直率,“剛纔多有得罪,還望各位見諒。”

  “哈哈,好!”

  王翦點頭定下。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軍中當然也不能避免。不過軍中將士沒那麼多心眼,只要說開了就行。屠睢主動站出來分享美酒,反倒讓這些將士不太好意思。

  “屠君還真是厲害!”

  “對,你們配合的也更好。”

  “咱們輸的不冤枉!”

  “這兵球也有意思,下次再來!”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響徹演武場。

  公孫劫則與王翦先行離去。

  兩人行於軍營,邊走邊聊。

  “王老將軍覺得屠睢如何?”

  “是個好苗子!”

  “身強力壯,剛毅勇武。”

  “好好栽培,日後必能爲秦將!”王翦話鋒一轉,“不過,打仗不是光靠勇武就行。夫爲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公孫劫附和頷首。

  感嘆於王翦眼光的老辣。

  屠睢在歷史上確實成爲秦將,率領五十萬大軍南征百越。就因爲性格魯莽,葬送了無數將士,連帶着他自個也被越人射殺。

  “再好好磨礪番。”王翦看着公孫劫,“不過他現在是丞相的短兵五百主,也無上戰場的機會。”

  所謂短兵,也就是親衛,部分將二代就會從短兵做起。正常來說是不用上戰場的,除非決戰時兵力不夠用,或是被敵軍包圍。好在秦國實力強,這種可能性較低

  “不礙事。”

  “先讓他跟着王老將軍學習就行。”

  “哈哈,有丞相在就行。”王翦笑了起來,“丞相的義父李牧,可是趙國武安君。昔日大破匈奴,還得大王稱讚。”

  “大王還誇過李牧?”

  “當然。”王翦理所當然的點頭,“大王常說,兄弟鬩於牆而外禦其侮,諸侯紛爭爲冠帶之戰。胡戎不服王化,自當剿之。李牧戰功赫赫、忠心耿耿,明主皆會重用。”

  “可惜,趙王遷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