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趙王趕走,始皇拜我爲丞相 第119章

作者:烟雨西瓜

  公孫劫望着扶蘇。

  莫名想到自己遇到的各家名士。

  他們其實往往都很片面。

  有的就是爲了槓而槓。

  治國不是隻有一條路。

  民心當然重要。

  可有時又不重要。

  韓非說的不對。

  不代表儒家這套就全對。

  “你覺得民心重要是吧?”

  “難道不對嗎?”

  “先生曾說攻城容易,攻心難。也提荀子之言,君爲舟而民爲水。”

  扶蘇是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

  這是他這段時間的感悟。

  也是公孫劫做的事。

  難道有問題?

  “民心重要,要看如何取。”

  “百姓往往都是貪婪的。”

  “上書減賦,很多人也不滿足。”

  “他們想的是沒有田賦。”

  “難道你分文不取?”

  公孫劫也是經歷過才明白。

  百姓喫不飽時,就想着填飽肚子。

  喫飽飯後,想的可就多了……

  治國是很複雜的事。

  有時就要捨棄部分人的利益。

  所以就需上位者調整平衡。

  “那肯定不行……”

  扶蘇連連搖頭。

  真這麼幹,國將不國!

  “所以你要結合法家的利出一孔。”

  “你得施恩於民,收攬民心。”

  “又得把控尺度,令其臣服。”

  “恩威並重,方爲王道!”

  “這也是所謂的儒皮法骨。”

  三兩句話是解釋不清楚的。

  真要說能整好幾篇論文。

  儒皮法骨這套在歷史長河中都有。

  秦國其實已經有這苗子。

  秦王打着興義軍誅叛亂的旗幟。

  對內則握着法家利劍,用以治民。

  扶蘇沉默不語。

  也是在細細品味這段話。

  他好像是懂了。

  可又覺得自己沒懂。

  公孫劫則沒再理會他。

  而是拿起卷竹簡翻閱。

  從咸陽去上郡也要不少時間。

  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多看看。

  扶蘇則看着公孫劫。

  他先前其實有過不理解。

  覺得秦王政不喜歡他。

  總是忙於政務。

  現在他才知治國有多難,就公孫劫說的儒皮法骨,就夠他琢磨的。如果真的接觸政務,怕是連覺都不用睡。

  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秦王簡單的一筆批註。

  足以讓無數人命吒淖儭�

  這需要揹負多少責任?

  馬車一往無前駛出。

  每日都有預定的休息點。

  會有專門的驛者接待他們。

  人不休息無所謂。

  關鍵還是戰馬!

  每日的行程都有安排。

  只需在規定時間抵達就行。

  沿途的驛站也都有通知。

  五天後,終於是出蕭關。

  蕭關是咸陽四大關隘之一。

  橫亙於西北,爲西北屏障。

  當地山勢險峻,景色秀麗。

  山澗河水湧動,流入涇河。

  仲春時節,山巒上桃花盛開。

  山巒被森林所掩映,鬱鬱蔥蔥。

  這時候的西北平原其實還行。

  還沒到黃土高坡這種程度。

  公孫劫將出關文書交給都尉。

  經覈驗無誤後,方纔出關。

  蕭關將士皆是高唱着無衣。

  恭送他們出關。

  秦國素來尚武。

  對奔赴戰場的將士都很尊敬。

  特別這回還是公孫劫!

  他們其實還是頭次見公孫劫。

  可他的事蹟,卻是早已傳開。

  對於這位能人,皆很敬重。

  蕭關距離咸陽較遠。

  其實也有些不好的傳言。

  說公孫劫是挾恩圖報。

  所以才能成爲左丞相。

  實則並無多少真才實學。

  不然怎麼會被趙國趕出來呢?

  大王也只是顧念情義而已。

  可現在他們也都看清楚。

  就衝公孫劫敢去戰場前線!

  他們就敬佩公孫劫!

  秦國終究還是以軍功爲主。

  敢去戰場的丞相可不多。

  馬車沿着官道繼續而行。

  沿着東北方向疾馳。

  扶蘇也是體會到遠行的不易。

  偶爾還會出點意外。

  比如車輪陷進泥坑裏面。

  公孫劫走下車來。

  數名中郎賣力推着馬車。

  其餘扈從則是拔劍戒嚴。

  公孫劫打量着車轍,鬆了口氣。

  這得虧是沒有翻車啊!

  又看向旁邊好奇的扶蘇。

  “扶蘇,你可看出什麼來?”

  扶蘇是莫名其妙。

  不知道能看出什麼來。

  “你看到這幾條車轍沒有?”

  “現在是春季,時常下雨。”

  “牛車馬車過後,就會留下車轍。可各國車駕規格皆是不同,有的車軸間距六尺,有的則五尺。”

  “時間一長,就容易塌陷爲坑。”

  扶蘇是連連點頭。

  包括屠睢也是附和。

  跟在公孫劫身旁這麼久,他也是受益匪湣S袝r教導扶蘇,他都會偷聽。公孫劫有些話比較深奧,大部分則比較滐@。最擅長用微末的小事,闡述些道理。

  “這其實也是各國目的。”

  “畢竟都是千乘或萬乘大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