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9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被抽到遍体鳞伤走不得路,动一下浑身剧痛他没哭。险些被贼人刺杀他也没哭。

  他闭上眼,泪流满面,但他自己并不知情。

  直到嬴成蟜的小手擦在他的脸上,为他抹去泪水,他才发现他哭了。

  他没想哭的。

  “阿弟……”

  他终是明白了刚才为何不适。

  从函谷关外,到章台宫前殿,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他有太多的关心、在意。

  这份浓到极致的情感,让生死关头大骂父亲是寄猳的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期待……

  “肃静!”

  独跪坐在席上的秦子楚厉喝一声,殿内群臣纷纷住了口。

  秦子楚目光搭在嬴成蟜身上,稍有怒气。

  “仗着王上宠你,朝上诸公爱你,你看看你都放肆到什么地步了?”

  嬴成蟜翻个白眼,哼了一声。

  顶着神童名号,又是七岁身子,这逆反的行为却引得椅子上又多了几声欢笑。

  秦子楚只当没听见,又和赵姬说了些话,暖着脸关心了瑟瑟发抖的赵国公子两句,结束了这场接见赵使的面会。

  群臣先散,嬴成蟜也拉着嬴政要出去。

  秦子楚急走,下高台,拉住次子。

  “你不是成天嚷着要兄长嘛,如今你兄长就在身边,你要去哪?”

  嬴成蟜斜睨父亲。

  “自然是去找大父。

  “你不心疼自己儿子,我还心疼我兄长呢!

  “你怕我不怕,幕后主使必须揪出来!”

  秦子楚脸一黑,大手一紧。

  “不许去!”

  嬴成蟜小脸也是一黑。

  “我叫人了。”

  秦子楚稍稍松力,苦口婆心。

  “你大父盼你回来,这几天都没睡好,眼下刚休憩,你等会再去好不好。”

  嬴成蟜甩开父亲的手。

  “等会人都被你杀完了,审个鬼啊。”

  赵姬笑的很美,轻抚嬴成蟜的小脑袋。

  “我知道我儿心疼政儿,但此事”

  “别摸我头!”

  嬴成蟜不等赵姬把话说完,不悦闪开。

  赵姬手悬空中,一脸错愕。

  [这孩子,怎么和函谷关外完全不一样啊?]

  嬴成蟜指指脚下。

  “姬夫人,我到家了!”(注1)

  [在外面哄着你是怕出什么意外,回家谁还和你虚与委蛇?]

  叛逆稚童拉着兄长就跑,所过之处,群臣都笑呵呵地让开道路。

  “公子又要去告状啊?”

  …………

  【注1:赵姬不是姓赵名姬,是国名赵,姬姓。这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称呼方式,史书上的卫姬、郑姬、樊姬都是这样。】

第10章 大父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赵姬从进了前殿就在观察殿上的秦国大臣,这代表秦国对赵国的态度,对自己母子的态度。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孙子兵法》,赵姬通读。

  她看到,这些大臣的视线几乎都落在神童身上。自己与嬴异人对话时,才能吸引来一些目光。

  那目光大多漫不经心,就像是听到有猫叫犬吠,顺过去看一眼。

  [秦国上上下下,都没有将赵国、我母子看在眼里,甚轻之。]

  [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那竖子之身……此一童,贵于一国乎?]

  [姬夫人……他甚至不愿叫我一声母亲。]

  [神童、王孙,此二者合之,就可以在秦国肆无忌惮乎?]

  [若是会些奇技淫巧、知道些权术,就能称以神童,受重至此。那政儿岂不是圣人转世?]

  [今日这竖子一切待遇,来日都将加于政儿。]

  待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宦官粗暴的抬起赵国公子下去安置,她没干的眼中又生新泪。

  微微仰起俏脸,黄豆大小的晶莹泪滴划过完美的白皙下颌。

  美人哭,照样是美人。

  脸上涕泗是有些许狼狈,可展现更多的却是凄楚之美。

  “太子说定会善待公子高,这便是太子说的善待乎?

  “王公子尚且如此,我母子又将如何?太子原和在邯郸一样,只是话说得好听,妾身请求携子归赵。”

  与妻儿分别八年的秦子楚环抱赵姬,没有生疏之感,下巴抵在爱妻头顶。

  “我听说政儿在赵国被诸多赵国公子欺辱,赵王酒宴上赏赐鞭打政儿最狠的儿子,助长气焰。

  “如今赵王的儿子来到秦国,我不杀他,已是最大的善待。

  “你我分开八年,上一次见政儿时,他走路还不稳,只会叫阿母。我昼思夜想,得知你们归来,食不进,寝不得,瘦出骨形。

  “你怎么忍心带着我们的儿子离开我呢?政儿被绑在刑柱上鞭打的惨状,你还没有看够嘛?!”

  赵姬痛哭。

  “伤在政儿的身上,痛在我的心上!你在遥远的秦国只是听说,可我却是亲眼看见。

  “每次给政儿上药,看着他身上道道伤痕,我都恨不得以身受之!我只有政儿这一个儿子,又怎么会不心痛呢!

  “若非万不得已,我又怎愿带政儿回赵?”

  这一哭,梨花雨落,年不过三十的赵姬完美融合少妇,少女两种风情,我见犹怜。

  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水汪汪,映出丝丝绝望。

  “政儿在赵国是免不了皮肉之苦,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在秦国呢?怕是连命都保不下!

  “未入函谷,先遭刺杀,你这个当太子的父亲却不闻不问,还不如一个七岁稚童!”

  秦子楚满脸无奈,长叹口气。

  “这说的就是气话了。

  “你我很清楚,有能力在距离函谷关外不足十里处行刺,聚集人数破三百的人,凤毛麟角。不是秦国柱石,就是我的兄弟姊妹。

  “此事查到底,水落而石出,揪出幕后主使,又能如何呢?

  “杀之。

  “若凶手为肱骨之臣,牵一发尚能动全身,何况一根撑秦柱石倾倒?朝堂必有大震动,这就是我的过失。若凶手是我兄弟姊妹,手足相残,父王会怎么看我?

  “不杀。

  “我堂堂秦国太子,知道刺杀我儿凶手,却不能杀之以复仇,颜面何存?威信何在?还能为太子乎?还配监国否?

  “更何况,政儿尚未被宗室承认。一个外子被刺杀,和一个秦国公子被刺杀,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太子露出一抹疲态。

  “先王去年九月薨,父王依制守孝,我受命代为监国。(注1)

  “这一个月以来战战兢兢,不敢出丝毫纰漏,至今未有大错。(注2)

  “如今还政在即,这个时候,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只要我这个太子不出事,你们母子就不会有事。”

  赵姬面露急色。

  “那你还不快去拦住他俩?”

  秦子楚不慌不忙。

  “我在众臣面前拦了一次,要父王知晓不是我要追查,表明心意,这便够了。一个七岁孩子,父王再宠溺,也不会在这等大事上听之任之。

  “你们未入咸阳,咸阳就开始流传政儿生在赵国,心是赵心,唤作‘赵政’的谣言。让成蟜带过去给父王见见,父王见成蟜心情一好,谣言不攻自破。”

  赵姬不知谣言,大骂着造谣者用心险恶,不为人子,泪落如雨。

  秦子楚好言劝慰半天,两个袖子湿透,赵姬乃止哭。

  “你当初离开赵国,为何不带我们母子同归?”

  秦子楚又哀又怒。

  “吕不韦那厮说你和政儿已先行出城,我才跟他逃。等我知道你和政儿还在邯郸,已是走出百里。

  “他势力庞大,我若当王,离不开他的辅佐。等我登基那一天,定杀此獠,为你做主。”

  赵姬却不肯信,幽幽地道:

  “我只听说有受制于主君的门客,还没听说过有受制于门客的主君。

  “要我母子归秦,就和你当初上门登亲一般,想利用我蔺氏之力罢了。

  “旁人都说你并非良配,我却偏信了你的花言巧语。说什么你若为王,必立我子为太子,后继秦国大统,原来全是哄我……”

  秦子楚矮身,明明殿内只剩他和赵姬二人,偏要贴着赵姬耳朵,悄声说话。

  “我之所以给政儿起名为政,一是他十月出生,是我秦国正月。二就是正统继位。(注3)

  “蟜是毒虫的意思,我给次子起名成蟜,难道还不能表明我的心意嘛?我若为王,太子只能是政儿。”

  前殿夫妻聊天,宫中兄弟寻爷。

  嬴成蟜拉着嬴政刚出大门,就看到五匹高头黑马,王车不知何时停靠在了前殿门口。

  车府令跳下马车,笑眯眯地问道:

  “公子可是要寻大王?可要乘车?”

  嬴成蟜带兄长跑过去,有些抱怨地道:

  “你不带我去,我都不知道大父在哪。”

  秦王柱登基十来天了,但毫无亲政之意。依旧和守孝时一般,让太子监国,王后辅政。

  自己万事不管,行踪成谜。

  朝在西宫禁苑,暮去东宫王陵,那都是常有的事。

  车府令笑笑没接话,把嬴成蟜抱上马车。

  稚童站在车厢前,不进去。

  “我不会还没见到大父,人就杀完了吧?”

  嬴政双手扶着车轼,自己攀爬上去。(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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