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248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师长一脸无奈地说道:

  “你感知不到颜色,怎么能说是真实的呢?”

  我更羞愧了,为我自己的蠢笨,低头说道:

  “可是,其他人能感知到啊。”

  我听到师长说:

  “那是其他人的世界,与你何干呢?”

  师长让我抬起脑袋,指着我,一脸认真得对我说:

  “呼,你的世界,因为你所以存在。

  “你没有见过我,你的世界就没有公孙龙。

  “你没有来到稷下学宫,你的世界就没有稷下学宫。

  “我、魏牟、你的师兄弟、稷下学子、稷下先生、稷下学宫、齐国、东海、中原。

  “你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感受到了,所以才存在。”

  师长指着自己,笑着说:

  “于我而言,你原本是虚假的。”

  师长抬头,看向我身后的师兄弟们,扫视了一圈,笑着说道:

  “你们原本都是虚假的。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们,所以你们才变成了真实的。

  “所以,若是我死了,那不是我死了。

  “我感受不到你们,是你们死了。

  “我感受不到世界,是世界死了。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每个人感受的世界都是不同的。

  “没有人感受错误,你们的世界就是因为你们的感受而存在。

  “在你们的世界,除了你们自己。

  “任何人、事、物的任何变化,都不过是一场世界变幻罢了。

  “公孙龙死亡也是如此。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

  “在你们的世界,你们才是中心。

  “记住,除了你们自己,没有什么是重要的。

  “你们不需要去羡慕、妒忌任何人。

  “王侯将相又如何?

  “没有你,他们都不存在啊。”

  师长低头看着我,笑道:

  “呼,你明白了吗?”

  我热泪盈眶。

  我想我明白了。

  在我的世界,我才是世界的王,世界的一切因我而存在。

  “师长,呼明白了。”我啜泣着,喊的很大声。

  这是师长的最后一堂课。

  一个月后,秦公子成蟜来到了稷下学宫。

  我既希望他早点来,又希望他不要来。

  邹先生用阴阳术固住了师长的气。

  在没有戳穿嬴成蟜的君子伪相,为平原君报仇之前,师长是不会死的。

  我希望师长能得偿所愿。

  不希望师长死。

  师长胜了嬴成蟜,嬴成蟜的君子之名未失。

  师长死了。

  今天。

  是师长死后的第十三日。

  也是嬴成蟜那个伪君子开堂讲课的日子。

  他要讲形名之学,这是师长的学说,听说有不少先生去听。

  我很生气。

  从前师长讲学的时候,除了魏牟子,根本就没有几个先生来。

  别说先生。

  除了我们这些弟子,稷下的学子都很少。

  凭什么师长讲课的时候没有先生来听,嬴成蟜这个伪君子讲课就有这么多先生呢?

  我和师兄弟们商量去还是不去,最终决定去。

  我们做好了发难、诘问的准备,势必要拆穿嬴成蟜的君子伪相。

  师长没有完成的遗愿,我们替师长完成。

  我们早早来到了嬴成蟜要讲课的学堂,由擅长呼喊的我起头:

  “嬴成蟜!伪君子!逐出稷下学宫!”

  我的声音能传五百步,保管让来听课的人都能听得见。

  “嬴成蟜!伪君子!逐出稷下学宫!”

  我喊一句,师兄弟们跟着我喊一句。

  几十个人的声音更大,或许小半个稷下学宫都能听到吧?

  我们就这么喊,嬴成蟜那个伪君子远远听到了,还好意思来讲课吗?

  他好意思,他面皮怎么这么厚啊!

  他就在我们的呼喊声中走到我们的面前,我不情愿地停止了呼喊,师兄弟们也不情愿地停止了呼喊。

  “先生。”我微微欠首行礼,恭敬地称呼。

  “先生。”师兄弟们一起恭敬地称呼。

  我虽然低着头,看不到师兄弟们的动作,但肯定他们都是欠首行礼。

  这是礼仪,礼不可废。

  就算我们再怎么仇恨嬴成蟜,我们在面对他的时候也要欠首行礼称先生。

  因为他是稷下先生。

  稷下先生们都是授业解惑的师者。

  稷下学子面对之,不可不尊敬。

  当然,我们低一下头就马上抬起来了,我们内心可不尊敬他。

  这个伪君子冲我们颔首回礼。

  我知道,或许他内心也不想这么做,和我们一样。

  但没办法,这也是稷下学宫的礼仪。

  学子行礼,先生必回礼。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或许是因为我是起头呼喊的人吧。

  我高高昂起了下巴,俯视着他,以示我对他的仇恨。

  但他面皮实在太厚了!

  我的世界里为什么会出现面皮这么厚的人啊!

  他竟然满脸好奇地笑着问道:

  “你们是来听我课的吗?”

  我想说不是,但我不能。

  我要是说不了,一会怎么在课堂上诘难他呢?

  怎么戳破他学问不足为先生,品性不够为君子呢?

  我和师兄弟们只能闷声闷气地道:

  “是。”

  然后他更过分了,他竟然一脸惊叹地道:

  “我提前了半个时辰过来,以为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你们更早。”

  不是,他看不出我们早到是为了阻止他不上课,为了把他驱逐出稷下学宫吗?

  就算他看不到,听也应该听到我们喊的是什么了吧?

  我和师兄弟们闷不做声。

  怕说实话,他一会不让我们进去上课。

  或许是我们没人回答他,他很无趣。

  他冲我们颔首行礼,我们也冲他颔首行礼。

  这同样是稷下学宫的礼仪,离开时要行礼。

  他走入学堂,我们满眼仇恨地看着他的背影。

  伪君子不但害死了师长,还霸占了师长的形名之学!

  稷下学宫讲形名的只有师长一人。

  他走到学堂门口突然站住,然后转头冲我们说道:

  “你们怎么不喊了?继续喊啊?”

  我愚蠢,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时就呆住了。

  在他走后我问师兄弟们,师兄弟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当时也呆住了。

  还是他一嗓子惊醒了我们全部。

  他竟然举着拳头,用那尖锐的少年嗓音大喊:

  “嬴成蟜!伪君子!逐出稷下学宫!

  “嬴成蟜!伪君子!逐出稷下学宫!”

  他大声喊了两遍,是笑着喊的,很是欢喜的模样。

  呆住的我被惊醒之后,又呆住了。

  他有病吧?

  狂疾发作?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去看魏牟子的脸。

  师长走后。

  拜在师长门下,与师长亦师亦友,也为稷下先生的魏牟子就是我们的引领者。

  魏牟子看上去也呆住了……连见多识广,走遍南北的魏牟子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吗?

上一篇:大汉有活爹

下一篇:大秦第一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