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霍去病:“你不知道,我二弟在路上遇到乞兒時,身旁是衛長公主。乞兒說出了流民難民的事情。”
“衛長公主心善你們是知道的吧?兴苤獙Π桑俊�
“我二弟爲了表現,就當即表示要解決流民的問題了,就算出再多錢,就算……對,就算破產,也在所不惜。”
“那流民全都安置了,那得需要多少錢?霍府這些年的家底啊,都給他送出去大半。”
“你們才虧多少點,我比你們虧得多得多。”
劉光:“可是……”
霍去病打斷:“我看我那二弟可能是看上衛長公主了,這麼捨得花錢,花的還是我的錢,估計就是爲了掙表現。”
“這錢都花出去了,怎麼也得聽個響,要是這會兒有人干擾了這個事兒讓我二弟沒能功成,我霍去病剁了他的腦袋。”
霍去病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宛如大錘一樣。
劉光沉默片刻,打哈哈:“哈哈,這事兒其實不重要,我來也不是爲了這個,我來就是爲了見識見識咱們大漢將士們的風采嘛,好風采,好採!”
“咦,怎麼咱們大漢的將士們都拿着紙幹什麼啊?”
霍去病淡然:“哦,我在教他們讀書認字。”
劉光伸長了脖子:“嗯?”
“您教他們讀書認字?這個書不是指尚書吧?讀的倉頡書?”霍去病:“哦,我二弟霍海寫的蒙學教材。”
劉光心中一樂:“這樣啊,二公子還真是博學多才風流倜儻,在下突然想起家裏還燉了雞湯,先走一步。”
……
長安城一處亭樓箭塔,一羣勳貴聚在一起。
劉光只能硬着頭皮轉述霍去病的話。
爲了能夠脫責任,劉光添油加醋了一番。
“我可是打聽到了,霍海爲了在公主面前裝這一下,把霍府的錢都給搭進去了,要不是追的是公主,換個人,驃騎將軍已經給霍二公子打滿頭包了。”
“就算是追公主,驃騎將軍也發話了,如果追不上,還是得打的滿頭包。”
一羣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人均‘損失’了幾十個奴僕,幾百貫錢,但霍府損失的可是幾十萬貫。
在場的都會算賬,知道安置幾萬人是什麼概念。
這不是幫朝廷出大血嘛?
“哈哈,這下驃騎將軍今年領的賞錢,那是全沒了。”
看大家開心,劉光準備加把火,讓大家把不愉快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任務都忘了。
“你們先別急着開心,這有什麼可開心的,更開心的事情你們還沒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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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微笑:“驃騎將軍正在教所有直屬軍士讀書認字。”
此話一出,亭臺上傳出爆笑聲。
路上的行人都忍不住側目。
“這些人笑的這麼開心,是生兒子了嗎?”
亭臺裏,有人樂着:“不過話說回來,傳說霍二公子那不就是霍驃騎教的嘛,這麼說霍驃騎也算是名師喲!”
一羣人聽完,繼續拍大腿哈哈大笑。
“好傢伙,霍二公子這種算是天生的吧,這跟霍驃騎有什麼關係,霍驃騎不是著名拒學份子嘛,他不會覺得自己能教出一個霍二,就能教出一羣吧?”
“哈哈哈,不過這個事情還是說明,霍家種有點好,但普通將士,學認字?笑死我了。”
劉光:“聽說他們學了三天了,說是驃騎將軍的要求是,除了最後兩篇課文之外,整本書背下來。”
一羣人一聽就知道霍驃騎教書育人水平如何了,繼續爆笑。
劉光:“據說,蒙學教材還是霍二公子寫的。”
一羣人聽完,愣了十幾秒,才一起哈哈大笑。
倉頡篇之前,蒙學教材是《史籀篇》。
這都是周宣王時代的產物了。
從那之後,一直到李斯開創倉頡篇之前,沒有任何人對蒙學教材做過改動。
其一,沒有內容,不知道要寫什麼。
其二,蒙學教材改版,意味着文字字體本身也要改版。
也就是說,從教育的內容,文章內容,到文字內容,幾乎要全變,並且對比前者是全方位提升,才能去寫蒙學教材。
這個事情,比寫經典都難!
畢竟諸子百家寫的經典好幾百本,但自古以來蒙學教材就兩本。
霍二公子寫蒙學教材?
雖然霍二公子是現存辭賦第二人,但寫辭賦寫得好,只是文人中基礎階段的一種東西而已。
這距離寫經典還差很遠。
而到了做蒙學那可就不是個人能力問題了,是時代革新,需要一個時代的人一起出力,才能做的到。
這就好比有個摩托車駕駛冠軍,突然說他要造火箭。
這誰能信?
一羣人笑麻了。
很快,霍二公子做蒙學教材,霍驃騎當夫子,數千軍士三天背文章的事情,傳遍了長安。
第68章
校場,人走了之後,霍去病才正色:“來第七篇課文《小松鼠》預備……一二……”
營地中央,數千人:“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沒打到,遇到小松鼠,松鼠有幾隻,一二三四五。”
上林苑的老虎要是知道數千將士要上山打它,估計能嚇尿。
不是秋狩都特麼過了麼,怎麼又打!
此時,營地外很遠處,正在呙旱能噥赴衍囃T诼愤呅菹ⅰ�
一個人眺望着聲音的方向:“那些當兵的在喊啥?”
另一個人:“聽不清楚,反正中氣十足,又一套一套的,感覺有點厲害,可能是殺敵口號啥的?”
“我要是匈奴人我能嚇死。”
校場裏,霍去病點卯:“第五排,第十二個,起立!”
坐在地上的那個將士立刻起身。
霍去病背後豎起來一個大牌子,上面寫了一個遇字。
這《小松鼠》一篇,要是有人記不住,那肯定不是記不住大老虎小松鼠幾個字,肯定是別的字。
霍去病用馬鞭敲了敲牌子:“這個字,怎麼拼讀?”
這個將士嘗試着:“雞一昂……不對,這個是呀……悠……什麼來着?”
霍去病:“後面兒站着去!”
“第十三排,第五個。”
那人站起來就:“這個字讀yu,遇!”
霍去病:“考原題是吧?想得美,哪有這好事?換牌子。”
那人真會:“這個字讀橋,七一熬qiao。”
霍去病:“哪篇課文?”
那將士秒答:“第十二篇,這別說我,我兒子都記住了。”
現場,上千軍士嘿嘿笑。
以前的蒙學教材,他們不是沒看過,作爲良家子,第一次打仗歸來,很多人就買書準備教育下一代了。
但問題是,那玩意兒蒙學教材,一個字看不懂。
要請老師。
老師請好了來教,那聽一下也是頭昏眼脹。
而現在,二公子的蒙學教材,三天,僅僅三天,是個人都至少掌握十幾篇。
因爲它前十篇全是順口溜形式的兒歌。諸如《小松鼠》一類的。
而後面開始,每一篇,都是歌。要記住這些歌太容易了,再對照抄來的課本,慢慢學,簡單的字很快就掌握了。當然了有些人天生沒有那麼好的聯想能力,記憶的就差很多,但至少歌會了不懂的字就可以自己對照課本反覆記憶了。
而且,歌的調子,就是民間流傳的歌的調子,但是詞被改了,改成了兒歌的詞。
比如現在這首。
將士乾脆唱了起來:“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羣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數不清到底多少鴨!”
“好!”一羣將士起簟�
臺上,霍去病笑容更盛了,一揮手,趙破虜端着一盤錢走了出去。
霍去病:“學得好,有賞。”
一羣將士歡呼雀躍。
付錢教學歷史第一人霍去病對教學成果很滿意。
遙想當初,自己學習認字,從零到一,非常慢。
自己光是學倉頡書第一句,那就學了一個月。
但是現在,隨便一個將士,三天,就認識很多字了。
不是因爲他們聰明,而是因爲方法。
霍去病看了看手中的《兒童六課合訂版》忍不住去思考,這是怎麼想出來的呢?
其實霍海最開始,思考的是寫《千字文》《三字經》。
霍海對漢代歷史不熟悉,但是對漢代很多人物比較熟悉,比如霍海就知道,漢代楊雄文章寫得好腦子聰明,就接了個任務,把倉吉篇改的沒有重複的字。
因爲學習這種事情,能不重複,對於資源來說非常省。
於是,後世就走上了這條路並且一發不可收拾,並最終誕生了千字不重複的蒙學經典《千字文》。
隨後三字經依靠方便好學而且提遍世家士族,迅速被推廣起來。
霍海想的也是寫千字文和三字經,並且開始琢磨怎麼改的問題了。
但很快,霍海看着自己寫的篆體《三字經》,發現自己陷入了思維盲區。
等一下,爲什麼要教別人學篆體?
等一下,爲什麼要教別人學雅言蒙學教材?
等一下,爲什麼不教拼音?
霍海開始記憶,自己幼兒園時,到底學了什麼,霍海想要把幼兒園時期的課複製下來,做一本西漢版《幼兒園教材》。
但是不回憶不要緊。
一回憶,霍海懵了。
霍海記憶中,幼兒園時期,自己有記憶的正式課,就只有十五個字‘金木水火土’‘一二三四五’‘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我’。霍海就懵了。
怎麼自己讀了兩三年幼兒園,一共就學了十五個字?
不對啊,自己到小學時,自然而然就順利入學了啊,怎麼可能?
然後,霍海想起來了。
自己幼兒園時期主要乾了三件事情。
學拼音,學唱歌,學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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