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朱厚照拍了拍陳策肩膀,道:“小老弟,我覺得你還是小看我了,朱某人能在這個年紀做到逡滦l高官,背後沒一兩個人嗎?”
陳策瞪大眼睛,道:“你背後居然還有大人物?誰啊?”
朱厚照神祕一笑:“不可說,不可說啊!總之你放心,有我在。”
陳策嗯了一聲,道:“好!”
劉瑾站在一旁,總覺得有些古怪,咋感覺這個癆病鬼好像知道了點什麼?
不過他也不敢問,更不敢說,指不定又會喫太子爺一個大逼兜。
……
深夜的紫禁城。
弘治皇帝今日難得沒批奏疏,懷恩太監從外走來,笑着對弘治皇帝道:“皇爺,京師出了個新鮮的玩意兒。”
弘治皇帝是大明的皇帝,做皇帝的,總要知曉天下事,大事小事,都要知曉一些。
“什麼新鮮玩意兒?”
懷恩笑道:“報紙。”
報紙?
弘治皇帝還真沒聽過,懷恩太監急忙將報紙拿給弘治皇帝看,說白了就是當下的一些時事,能快速瞭解京畿內的一些見聞。
弘治皇帝來回掃了一眼,許多內容瞧着都挺有趣,還有一些科舉舉人的預測之類的,倒是個消磨時間的好東西。
《再生緣》結束後,弘治皇帝便沒什麼書籍看,這報紙對他還是滿有吸引力的。
“能想出這生意的人,倒也算人才,怎麼賣?”
懷恩太監道:“便宜哩,一份一個錢。”
弘治皇帝哭笑不得:“想出這個生意的還真是人才,這不是做虧本買賣麼?”
他自然不會替商人去考慮那麼多,帶着報紙去了後宮,不過到坤寧宮發現張皇后手上也捧着一份報紙聚精會神的看着。
張皇后比較關注那些花邊新聞,看的津津有味。
第130章 原來不是夫妻啊
正月十四這天,銀瓶兒大清早便派了兩名婢女出門,一名是去購買報紙,她比較關注報紙上花邊新聞。
另一名則是早早去了槐花衚衕在守着陳策,待看到陳策和吳娘子分別住在兩個院落後,那婢女才恍然的離去。
只是走時恰好和李珍碰個照面。
李珍眉宇微蹙,也沒着急去陳策小院,當下折返回逡滦l北鎮撫司,讓魏文禮去查那名婢女的身份,等搞明白後,李珍纔去了陳策院落。
“陳公子。”
陳策正在喫早飯,稀粥饅頭醃黃瓜,喫的清淡。
“要一起喫點嗎?”
李珍搖搖頭道:“來的時候在外喫了點。”
“昨晚衝撞的馬車主人查出來了。”
昨晚那馬車主人被朱厚照飛踢的人仰馬翻,對方竟能憋住這口氣,連追究都沒追究就離去。
陳策不得不防着對方會不會伺機報復,所以得先搞清楚對方的底細。
李珍沒有藏着掖着,直接道:“是禮部左郎中傅瀚家的長公子,叫傅元。此前一直在江西臨江府經營家族生意,昨天才回京師。”
陳策點點頭,問李珍道:“不會找麻煩吧?”
李珍搖頭道:“還不知道,此人的性子比較謹慎,臨江府那邊有對此人描述,說他爲人大度,應當不會因爲這點事找麻煩。”
“況且他爹是禮部的人,昨夜是上元,架着馬車橫衝直撞,錯的是他。理虧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去將此事擴大化。”
那就好,陳策拱手道:“多謝李大人了,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啊?
李珍有些跟不上陳策的思維,問道:“陳公子何出此言?”
陳策道:“總是麻煩你們逡滦l啊,畢竟我身份在這擺着。”
李珍忙不迭道:“陳老弟,你可別這麼說。”
“雖然我一直喚你陳公子,但還是將伱當兄弟看待的,李某人別的不行,好賴和恩德還是分得清的。”
“文禮升上來後,我在逡滦l內地位水漲船高,一切都是陳老弟你的幫忙,你也沒讓我做什麼過分的事,這點事我肯定樂意搭把手,以後不要說如此見外的話。”
“還是那句話,只要是我權責範圍之內的事,你儘管開口,見外就不把我當兄弟了啊。”
陳策笑笑,道:“那好,以後我就不和你客套這麼多了,繁文縟節最是麻煩。”
李珍是武人,也煩繁文縟節那一套,笑道:“就該如此!”
“對了,剛纔我來的時候,發現有人在監視你。”
陳策眉宇微蹙,問李珍道:“誰啊?”
李珍道:“剛纔我去查了,是順天府一名伶人,主人家叫銀瓶兒。”
陳策哦了一聲道:“是她,算了,不必管她。”
“好。”
既然陳策不讓李珍插手,李珍自然也不會去自找麻煩。
……
小行街的一處閨院內。
銀瓶兒正在對鏡貼妝,聽着婢女的話,不由展顏道:“你說陳公子和滿倉兒不是夫妻?”
“回小姐的話,不是夫妻,就是普通鄰居呢。”
銀瓶兒笑了,難怪今早起來心裏莫名的開心,總覺得有什麼喜事發生。
陳策不僅長相俊俏,身上一股子讀書人的氣勢,絕非楊玉振這些商賈銅臭之人可以比的。
最關鍵的是,陳策身份是個謎啊,能成唐寅的老師,即便沒有功名,接觸的也都是權貴名流。
自己還是清白之身,就爲了嫁個老實人好人家呢。
陳策倒是不錯,得想辦法拿下他!
她裝扮好後,便示意婢女下去,自己拿着今早出來的報紙仔細看去,頭版頭條是一名叫朱壽的俠客仗義出手營救了一名女子。
她對這個不感興趣,但這卻滿足了大明許多男人英雄救美的幻想。
銀瓶兒關心的是後面所謂的順天府十美排名,見自己僅僅只排第十,不由撅着嘴一臉不高興。
不知道是誰瞎排名,什麼眼光啊,憑什麼自己只排第十?
“去給那店家塞點錢,明日讓他們改排名,把我排到前三!”
……
王德發覺得要給店面起個名字,所以大早來找陳策協商,順帶告訴陳策今日報紙的銷量依舊極好,比昨日更好。
陳策想了想,對王德發道:“就叫順天報業吧。”
王德發點頭道:“好嘞,那小老兒這就去做門頭。”
“這是昨日收的錢財,東家您過目。”
陳策將錢收着,對王德發道:“以後每個月將資金和賬簿一同給我吧,不必每天都給。”
他實在沒這個精力,還不如月底一起覈對一遍。
王德發趕忙道:“好嘞,我知曉了。”
“對啦東家,還有一件事,有名伶人塞了點錢進來,想讓我們更改一下十美排行。”
陳策看了一眼王德發,問道:“你覺得要不要改?”
他想試一試王德發的態度。
王德發堅決搖頭道:“東家你說了,報社要實事求是嘛,再說了,這排行是民間排出來大多數的意見,咱們做報紙的要有真實性,這是東家一直強調的。”
陳策很滿意,笑着道:“嗯,那就堅持,不要被蠅頭小利打動,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好!”
王德發的回答讓陳策很滿意,這老頭兒不愧做了十幾年書鋪的生意,對做生意有自己獨特的看法,陳策省心了很多。
……
也是十四這天清早。
朱厚照今日罕見沒有在假日睡懶覺,一大清早就焦急忙慌的爬了起來,對劉瑾道:“劉大伴,報紙呢?”
“快拿來我瞧瞧。”
劉瑾趕緊笑呵呵的將報紙送給朱厚照,在看到報紙上頭條貼着【順天府俠客,俠骨丹心,勇救良人】的標題後,朱厚照激動壞了。
他忙不迭問劉瑾道:“外面有人討論這個嗎?”
劉瑾道:“有!怎麼沒有,大街小巷上的公子們都恨不得昨日救下那小娘子的是自己呢!”
“還說這個小娘子最後有沒有以身相許什麼的,討論的可厲害了。”
聽到以身相許四個字,朱厚照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要給我當牛馬啊!給小老弟以身相許啊!
幸好這個沒被寫上去,不過這已經讓朱厚照足夠威風了!
第131章 臭小子,離她遠點
今天正月十五,元宵。
楊玉振帶着幾名家眷,手持棍棒,氣勢洶洶的交代道:“不要傷人,只要嚇一嚇他就行。”
昨晚見銀瓶兒和陳策相談甚歡,楊玉振心中很不是滋味。
回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給銀瓶兒花了這麼多錢財,自己甚至爲了銀瓶兒刻苦讀書,就等有朝一日考中秀才就去提親。
他是如何也沒想到,居然有人會捷足先登?
昨日銀瓶兒在查陳策,他楊玉振也花了點錢,從槐花衚衕的鄰里鄰居打聽出來了陳策的身世。
杭州府人,生病,孤苦伶仃,有點小才華,並無功名。
這些特質匯合起來,於他楊玉振而言,就兩個字,可欺!
他今日需要去找陳策‘心平氣和’的談一談,讓他離瓶兒遠點,不然雙方鬧出什麼不愉快就不好了!
當然,楊玉振出發前也是拿捏好分寸的,無論如何他家中也就是一商賈,所以他纔會叮囑家奴不要真動手,讓對方知難而退就行。
想自己爲瓶兒姑娘付出那麼多,每每去找瓶兒姑娘,她不是在洗澡,就是在洗澡的路上,楊玉振知道,這是瓶兒姑娘對自己的重視,人家小娘子既然願意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給自己,這還不足以說明瓶兒姑娘對自己的看重?
是,自己是沒陳策那俊俏的臉蛋,沒有他身上從容書生氣勢,這他承認,長得好看不是你的錯,但出來招蜂引蝶就是你的不對了!
……
湯圓陳策昨晚就包好了,芝麻紅糖餡的。
今日一早煮了湯圓,正在安靜的坐在院落內喫着湯圓,一塊湯圓好巧不巧的滾落在對面的石凳上。
陳策在思忖事,也沒顧得去擦對面石凳上的湯圓。
隨着報社的發展,王德發一人肯定不夠,還需要人手,只是陳策現在也找不到可用的人,他在順天府孑然一身,壓根找不到幫手。
正在陳策沉思的時候,幾名不速之客便闖了進來。
陳策不認識對方,蹙眉道:“你們是?”
楊玉振臉色不善的來到陳策對面,剛要落座,陳策便提醒道:“別坐。”
楊玉振冷笑道:“虧伱還自詡讀書人,待客之道都沒有?這就是你們讀書人的詩書禮儀?”
“我就要坐!”
“我坐下了,你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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