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張鶴齡拉着自己弟弟趕緊逃也似的跑路了。
呼呼呼。
張延齡體弱,才跑一半就滿頭大汗。
“早說了給你尋個媳婦兒,你說媳婦兒沒自己手藝活兒好,天天抱着一本破書,每天浪費那麼多紙!”
“現在身體虛成這樣,你……張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廢物啊!”
張鶴齡訓斥着自己的弟弟。
張延齡反駁道:“大,大哥,說事就說事,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啊?”
“你幹啥不答應太子?一本萬利啊!太子最後只讓咱們出五百兩銀子,又不多。”
張鶴齡捂額,這話……太逆天了!
他惆悵的望着天空,拍了拍張延齡的肩膀,和顏悅色的商量道:“延齡,大哥可以打你一拳嗎?”
“就一拳,我真的很有種想打你的衝動。”
張延齡縮着腦袋:“大哥莫鬧。”
張鶴齡重重哼了一聲,道:“五百兩銀子不是錢嗎?這還不多?你可知道五百兩銀子夠普通百姓省喫儉用一輩子啦?”
“這麼多錢,白白送給太子?他是我爹啊?”
張延齡忙不迭道:“他不是你爹,他是你外甥啊,大哥,你糊塗了啊!”
臥槽!
我踏馬不知道?這用你提醒?你把我當智障?
“我忍不住了!”
砰砰砰!
張鶴齡逮着自己弟弟猛捶一頓,不行,厭蠢症犯了!
……
朱厚照去坤寧宮找到了張皇后,這個時候弘治皇帝也氣咻咻抵達坤寧宮,劈頭蓋臉的指着朱厚照就厲聲道:“誰讓你去搗亂的?”
張皇后將朱厚照攔在身後,護犢子一般道:“好啦好啦,不就要五百兩銀子嘛?”
“你不給,我給還不行麼?我不用內帑的錢,陪嫁的時候還有點首飾,我拿去賣了。”
什麼?他居然還過來要錢了?
弘治皇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厚照道:“你,朱厚照!你還要臉不要?!”
“你這麼大人了,讓你娘賣首飾給你零花錢?”
“你要五百兩銀子做什麼?”
朱厚照嘟囔嘴道:“我做生意去。”
哈哈。
弘治皇帝氣笑了,自己的麒麟子,大明未來的天子,要經商了。
好大的出息!
“我讓下面人去經商。”朱厚照不甘示弱。
弘治皇帝抬眸盯着他,仰天大笑:“有本事不要用你父母的錢啊!”
“你去乞討朕都不管你。”
朱厚照一臉無所謂:“我借的,又沒問你借,賺錢了我還。”
弘治皇帝麪皮狠狠抽搐,憤怒的一字一頓道:“朱!厚!照!”
“懶得理你,遲早要被那些大奸臣害死。”
說完後,朱厚照拿着張皇后偷偷遞給自己的五百兩銀子跑路了。
弘治皇帝怒着怒着,就迷茫了。
這小子,爲什麼時而好,時而糊塗啊!
張皇后忙不迭勸弘治皇帝道:“皇上,厚照最起碼還在想着賺錢,也,也算好事吧?”
“他能賺錢?”
“他在騙你的錢!”
“慈母多敗兒啊!慈母多敗兒!他要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朕隨便他怎麼敗家,隨便你怎麼縱容他。”
“可他是未來大明的皇帝啊!”
張皇后道:“是啊,就因爲他是未來的皇帝。厚照還小,多經歷點社會的殘酷,多失敗,這難道不是一種人生的閱歷嗎?”
“如果成長道路上總是一帆風順的,那皇上你還能教他什麼呢?”
張皇后的一番話,讓弘治皇帝陷入深思,啞口無言。
不無道理!
……
槐花衚衕。
朱厚照抬頭挺胸的找到陳策,啪的一下,將五百兩銀子拍在桌子上,淡淡的道:“五百兩銀子而已。”
“我說什麼來着?”
“說下午給你送來,就給你送來,小錢而已。”
陳策狐疑的看了一眼朱厚照,道:“沒有爲難你吧?”
朱厚照冷笑一下:“笑話!五百兩銀子而已,爲難什麼爲難?信手拈來而已!”
陳策點點頭,又問道:“哈密那邊的事如何?”
朱厚照聽到這話,無奈的嘆口氣,道:“不咋樣。”
“世人皆醉,你我獨醒,可悲,可憐!”
這在陳策的意料之內,朱厚照畢竟不是皇帝,無法左右皇帝和諸臣僚的意志,這也不是陳策可控的。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問心無愧就好。”
“勞勞車馬未離鞍,臨事方知一死難。三百年來傷國步,八千里外弔民殘。”
王越活着的時候,哈密或可高枕無憂,現在王越死了,經營這麼久的哈密,朝中卻給不到該有的重視。
陳策不免有些感慨。
不過,朱厚照卻是雙目一亮!
第121章 大明震驚部
“小老弟,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
“剛纔感慨的那句詩。”
“勞勞車馬未離鞍?”
“對對。”
當陳策說了三遍後,朱厚照還執意讓陳策繼續說,陳策無奈之下,直接拿着紙筆寫出來遞給朱厚照,道:“你自己慢慢看。”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別誤會,我只是在想,我們大明左右不過才百年國祚,怎麼你寫三百年來傷國步?”
本宮絕對不是拿來人前顯聖的,本宮只是覺得這詩存在漏洞,給小老弟查缺補漏,完善詩句不足的,對,就是如此。
陳策反問道:“有沒有可能,我感慨的不是大明?”
嘶!
對啊,看這意思,分明是感慨大宋的嘛,借古諷今,沒錯了!
諷西北之事,自嘲自己無能爲力……嘶!西北這次若真出問題了,伱看看我不把這幾句話甩到你兵部尚書馬文升臉上!
期待。
要是弘治皇帝知道自家麒麟子正在期待西北出事,恐怕血都能氣噴出來。
“走。”
陳策拿着一部分錢財帶着朱厚照和劉瑾離開槐花衚衕院落。
“去哪?”
朱厚照不解的問陳策。
陳策道:“去找人幫我打理生意,前期有些事需要他幫着做。”
朱厚照忙道:“讓劉瑾做就好了嘛。”
陳策瞥了一眼劉瑾,道:“老劉要照顧你,不能時時刻刻幫忙,不用他了。”
說的也有道理,只是你走的這方向,爲何讓本宮越來越不安了啊!
好熟悉的地方。
直到陳策在榮興書鋪前停了下來,朱厚照心中那該死的羞恥心忽然升了起來,扭扭捏捏半天不肯入內。
“走啊。”
“沒事,你去談,我在外面……誒誒,別拉我呀。”
陳策不問青紅皁白給朱厚照拉進去了,果不其然,王德發看到朱厚照和劉瑾後,先迷茫了一下,然後頓時反應過來,對朱厚照道:“這位公子,你不是要找……”
“我不是,別瞎說,你認錯人了。”朱厚照否認三連。
好在陳策給朱厚照緩解了尷尬,他對榮興書鋪說朱厚照是自家兄弟,之前一直在找自己云云。
王德發撓撓頭,他分明記得這個傢伙之前還把你當女人來着。
“老王,兩件事。”
陳策幹練的開口,交給王德發三十兩銀子,道:“在順天府最繁華的地方找一處店鋪,這是租金,先租一年。”
“多出來的銀子購置傢俱桌子。”
“桌子要擺在店門前,能將報紙鋪滿的那種。”
王德發雙目一亮,如此一來,過路人就能很容易被報紙吸引,這些細節他都沒考慮過,東家居然會考慮的如此細緻。
陳策繼續開口道:“第二件事,按照我說的四個板塊,對外放出消息,就說我們收稿,稿件內容不易過長,不能太短,要足夠吸睛,不能瞎編,新聞新聞,一切要是真實的,標題可以起誇張點。”
“我給你帶了模板,你按照這個模板內容宣傳下去,如果過稿了,每一篇稿子五文錢。”
王德發趕緊擺手道:“不妥不妥,東家,這太貴了!隨便寫幾百字,給五文錢,咱們這未免太虧了啊!”
朱厚照現在對小民市場經濟也有了足夠了解,他雖然不知道陳策在做什麼生意,但哪有別人寫幾百個字,你就付五文錢的?
長此下去,你不虧死?這哪裏是做生意啊?這分明在做慈善!
朱厚照也趕緊阻止陳策這瘋狂的想法,道:“小老弟,他說的對,不可啊,這是血虧的事,不要衝動!”
陳策壓了壓手,道:“不如此,不會有人願意花心思寫稿件投遞過來,就五文錢了。”
“先按照這樣宣傳出去,讓更多的讀書人秀才童生知道這件事。”
王德發無奈點頭道:“好吧。”
誰讓你是東家呢,你說啥就是啥吧。
他忽然有點不看好這一樁生意了,東家這完完全全是經商小白啊,壓根沒在商業市場上摸爬滾打過呀!
不過好在自己沒出錢,只是出力,也盡了責任,該提醒陳策的都提醒了,即便最後虧了,也和自己沒多大關係了,他已問心無愧。
王德發苦笑着搖頭,然後拿起陳策交給他的範本模板,起初只是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
他驚了。
朱厚照朝着範本模板看去,然後——呆若木雞。
《驚!舉人李夢陽,竟和六名男子做出此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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