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60章

作者:李夏蝉

  王越白了陳策一眼,道:“再前程似逡鎏熳恿耍戏蛴羞@個膽子嗎?”

  陳策尷尬的笑了一下,然後道:“那就祝老爺子在西北屢戰屢勝,再立奇功,護一方太平?”

  王越咂摸咂摸嘴巴,道:“這還差不多。”

  “不過老夫也活不了多久了,裏面都爛的差不多了,支撐不了多久。”

  他輕輕嘆口氣,道:“打仗不重要,勝仗也不重要,人才很重要。”

  “老夫在西北還沒找到一名能真正扛鼎的人接替老夫。”

  他深深看了一眼陳策,道:“你倒是可以。”

  陳策:“……”

  “您老莫說笑,我這一趟折騰,可能還沒到西北就半道崩俎了。”

  “王守仁不錯。”

  陳策想了想,道:“就那天過來腦子看起來有點問題的年輕人。”

  “他是個好苗子,你可以試着培養收徒,帶他去西北轉一圈。”

  王越狐疑的道:“你和他很熟?”

  陳策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只能信口道:“不熟,但我眼光應該可以。”

  他總不能說王守仁未來的成就足以讓大明抖三抖吧?

  別說王越不信,這話說給王守仁聽,他自己估計都不信。

  老爺子呵呵道:“老夫當年自信自己的眼光也不錯,結果了?”

  “老夫沒那麼多時間去考察他了。”

  陳策只能無奈的望洋興嘆,緣分沒到,他也不再多說,只不過對王越他多了幾分擔心。

  史料上說,王越終究沒過完今年除夕,就死在西北了。

  “老爺子,你真敢保證西北沒問題嗎?”

  “真的敢確保這次去西北調查的官吏,會如你所願?”

  陳策沒這麼大能量,將手插入到文官集團上,也沒這麼大能力去看到西北的事,西北的細節。

  他能做的都做了,也一直在提醒王越凡事要小心。

  但王越似乎很自信,這份自信可能來自他對西北部械慕^對信任吧,陳策也不好說。

  王越沉默了很久,然後道:“不確保又能如何呢?老夫盡了人事,餘下的就聽天命吧!”

  “他們把我圈在京師,我也沒辦法離開,這件事不塵埃落定,老夫走不了。”

  老爺子似乎在想什麼事,這話說完後久久沒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他壓低了聲音,對陳策道:“老夫在西北組建了一支祕密情報機構,皇上不知道,西北任何人都不清楚。”

  “這支情報機構現在只針對外敵在用,你可以稱呼他們是細作,進一步他們是細作,退一步他們就是完全忠心於老夫的諜子。”

  “這一塊狼頭令牌分兩份,這一半你拿着。”

  “啊?”陳策愣住了,驚愕的看着王越,急忙搖頭道:“老爺子,別搞啊。”

  “我要這個做什麼?”

  “還有,你將這個告訴我做什麼?你真是一點不帶怕的?”

  “你那兩個學生都能背叛你,遑論是我?我只要把這個交出去……”

  王越斬釘截鐵的道:“如果這樣,那老夫也是時候該死了。”

第97章 王越被抓

  陳策看着手中的狼頭銅牌,一時間有些發呆出神。

  難怪王越看上去像個農家小老頭,穿着也很隨意,嚴重點說都有點貧窮了。

  這哪裏像是一個正二品實權官封疆大吏該有的衣着打扮?

  原來他在西北私下組建了一批屬於自己的諜子機構,養這支機構需要錢,恐怕王越大部分俸祿都放在這上面了,甚至還可能不夠!

  現在他將一半的狼頭銅牌交給自己,換一句話說,他養活的這一支諜子機構,除了王越能調動,自己也能調動。

  老爺子……還真不像自己想象中的老實本分啊!

  是能折騰。

  不過這是不是也證明了,王越在防着西北有可能的文官介入?軍事上最怕外行指揮內行,有這麼個偵查外敵的諜子存在,也可確保任何軍事行動的成功性。

  ……

  王越揹着手走在正陽大街上,纔到自己府邸,就見府邸前已經站滿了人,陣仗很大,爲首的竟是一名身穿緋袍的官。

  五品以上穿緋。

  刑部郎中趙寬拱手對王越行禮,平靜的開口道:“下官刑部郎中趙寬,見過王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越看了一眼他的官袍,又審視了一眼他旁邊的差役,淡漠的道:“叫你刑部管事的來。”

  說完後,他竟理都不理一個小小刑部郎中,徑直朝府邸而去。

  “王越!”

  刑部郎中厲聲道:“下官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不要讓下官難做!”

  王越冷漠的回頭,冰冷的目光瞥向對方,身上散發的氣勢竟讓刑部郎中不自覺的矮了一頭。

  “你夠格?”

  “一個五品官夠格抓老夫?”

  說完後,他懶得再說任何一個字,命人將府邸砰的關上,留下咬牙切齒的刑部郎中憤憤握拳。

  伱等着!

  趙寬快速回到刑部,天晚了,但刑部卻並沒有下值,所有官吏都各司其職的在等待。

  抓一名封疆大吏不是容易的事,今日朝堂皇上並沒有給王越定罪,即便證據確鑿,弘治皇帝依舊讓刑部好好審。

  換言之,現在王越依舊是一名正二品的官,還加上太子少保威寧伯等一袠s譽在身,他若不願來,刑部郎中還真沒辦法。

  就在刑部腥嗽谥祻]內聚在一起等候的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

  趙寬火速冒着風雪走了進來,對刑部尚書白昂搖搖頭,道:“大人,下官……”

  白昂披上了火紅的絨披子,對左右刑部侍郎道:“隨本官去拿人。”

  “喏!”

  刑部尚書帶着兩名侍郎,兩名郎中以及刑部胥吏親自朝王府而去,這陣仗不可謂不大。

  在晚上抓人,是皇上給王越的體面,也間接證明了皇上的小心思,事情沒出定論之前,不要讓王越太難看。

  王越府邸。

  王越安靜的坐在書房內思考,刑部忽然來拿人,那就說明西北出問題了。

  但西北被他經營的鐵板一塊,他自信沒人會背叛自己。

  而且王越這次回京就是爲他們找公道的,他們定也不會倒戈相向,究竟哪裏出問題了?

  在王越深思的時候,門子焦急找到王越,稟道:“大人,刑部尚書白昂白大人來了。”

  王越嗯了一聲,道:“讓他單獨進來。”

  “喏!”

  王府外。

  “放肆!”

  “狂妄!”

  “大人,此獠危險,您不可單獨入內,興許有詐。”

  白昂瞥了一眼自己衙署的這羣部下,冷冷的道:“休要胡言亂語!都在這好好待着!”

  說完後,他便獨自進入王府,在門子的引導下來到王越書房,將身上紅色披子脫下。

  王越伸手對白昂道:“坐。”

  白昂落座,端着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道:“老大人,不要讓本官爲難。”

  “請你去刑部協助辦案,是皇上的旨意。”

  王越也端着茶喝了一口,反問道:“什麼事?”

  白昂道:“去了刑部自會有人記錄在冊。”

  王越面色平靜,不卑不亢的道:“你剛纔是不是說,皇上是請老夫去刑部?”

  白昂愣了一下。

  然後苦笑道:“老大人何必呢?在這兒說和在刑部說沒區別。”

  王越面無表情的道:“說!”

  白昂還是妥協了,他的資歷和王越沒辦法比,雖然尋日是高高在上的刑部尚書,但在王越這種官場混了幾十年的老人面前,氣勢不自覺的就低了下去。

  莫看王越尋常和陳寧相處很自然,但真和這些官場人接觸,他身上的氣勢、城府和冷靜,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今日都察院和兵部在朝會上聯合上書皇上彈劾您老。”

  “兵部和都察院從西北迴來後,鎮守哈密太監張僴畏罪自殺,並且送上來一份殺敵功勞簿。”

  “功勞薄和兵部報上去的立功名單一致,並非你說的一千三百六十三人,而是兵部職方司的三十二人,就算連同斬首的四十二級,也不過區區不過百,您誇大了十倍。”

  王越冷笑道:“一千多敵軍的耳朵在哈密存着,張僴說謊!”

  刑部尚書道:“是,一千多的耳朵在哈密存着,但這一千多耳朵並非出自韃靼人的耳朵,對比就知這些耳朵是屬於漢人的。”

  “都察院彈劾你有殺良冒功之嫌。”

  王越氣笑了,“好手段!”

  “哈密犧牲受傷的九百六十一人怎麼說?他們實實在在的受傷犧牲了,這還能有假?”

  白昂搖頭道:“這做不得假,但這卻證明了賀蘭山一戰,實則是一場大敗,並非大捷。”

  王越眯着眼,臉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你們真厲害,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哈密這麼多將士都在看着,都參與了這場戰爭!這麼多人證都在,你們問過他們?”

  刑部尚書白昂搖搖頭道:“不需要問,您在替他們掷妫麄兊淖C詞不作數,不是嗎?”

  他說完後,便起身道:“皇上並非給老將軍定罪,就是這其中有太多疑點,所以才讓我刑部牽頭,會同三法司好好問問老將軍,覈對好了,自然會還老將軍清白。”

  王越哼了一聲,拂袖道:“刑部?三法司?這不都是你們的人?”

  “老夫怎敢保證你們不會屈打成招?”

  白昂一臉爲難:“下官敢保證。”

  王越道:“我不需要你保證,老夫不信任你們!”

  “皇上要讓我協助審查,可以,讓逡滦l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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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還是出事了

  一個時辰後,刑部尚書從乾清宮出來,再次來到王越府邸,旁邊卻多了幾名身穿飛魚服的逡滦l緹綺。

  看着牟斌帶走王越,白昂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這事兒傳出去,三法司還有什麼臉?如此大案,居然讓逡滦l來抓人?哪有這樣的道理?

  明日文官們定少不了在弘治皇帝那裏據理力爭,不知道皇上怎麼考量的。

  夜深了,今日註定無法審案,只能等待明日,白昂示意刑部所有下屬全部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