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弘治皇帝不動聲色放下一百的模板,又拿起五十的模板看去。
五十的上畫的是兩名老農,弘治皇帝狐疑的道:“這個是?”
陳策道:“代表廣大百姓階層。”
弘治皇帝深以爲然的點頭的,道:“純簡,你做的極好!”
他設計的紙幣改革,基本已經顛覆了傳統的紙幣,紙幣材質變得堅硬不說,紙幣的大小也變的更小,更容易攜帶,相較於此前洪武紙幣來說,少了很多複雜的內容。
此前洪武紙幣上會撰寫許多字,最後蓋官府印章,紙張也比較柔軟,很容易損壞。
“純簡你這是用的什麼紙?怎麼感覺和傳統的紙張不同?
陳策對弘治皇帝解釋道:“用的短融棉和木漿混合。”
弘治皇帝噢了一聲,不斷點頭道:“不錯,這紙張確實不錯。”
整個錢幣制造都和後世貨幣沒有什麼區別,其中還有一些防僞技術,只不過明朝的防僞技術肯定沒有後世那麼強,但就是其中三層紙鑲嵌金邊內裏的技術已經足夠讓造假者望而退步。
弘治皇帝對陳策的紙幣改革很是滿意,這種貨幣乾淨整潔,比此前洪武朝發行的大明寶鈔好了很多。
他笑着對陳策道:“都挺好的,不過有一點要改……”
陳策還以爲自己有什麼遺漏沒想到的,不過弘治皇帝卻道:“這一百錢的紙幣不該用朕的頭像,咱大明能有今時今日,都是太祖爺的功勞,若非太祖爺推翻前朝統治,大明也不會建立。”
“哎,朕還不夠這個資格。”
“純簡你的好意朕心領了,大明的文官也不允許用朕的頭像放在紙幣上。”
短暫停頓片刻,弘治皇帝繼續道:“只是……紙幣能順利通過發行麼?民間會接受這種貨幣政策改革麼?”
陳策想了想,鼓勵弘治皇帝道:“大明遲早要從銀子主導的貨幣政策朝紙幣上去改,現在國家信譽在提高,紙幣一定會被接受,不過臣也不敢保證,一切要等發行之後再交給市場去驗證了。”
“不過無論如何,在發行過程中遇到的任何問題,都要及時處理。”
“國家信譽要放在第一位,貨幣就是國家信譽的體現,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這事兒都至關重要。”
“洪武寶鈔政策的失敗,和國家錢幣信譽崩塌息息相關,也和寶鈔過分濫發有很大的關係。”
“因此在新貨幣發行之後,每年發行的寶鈔數需要限制在一定範圍內。”
弘治皇帝看着陳策,不由苦笑道:“純簡,你說這貨幣每年發行多少纔算合理呢?”
這問題不僅是困擾弘制皇帝,也一直困擾着大明的臣子們。如果一開始洪武時期就知經濟規律,也不至於最後導致大明寶鈔氾濫。
陳策微笑道:“皇上,比事你不用擔心,至於每年發行多少貨幣,臣會給戶部制定一套計算公式,以後國家按照這個標註發行,不會導致通貨膨脹和緊縮。”
弘治皇帝對此事一竅不通,他不知道原來每年貨幣發行額都能通過計算得出來。
陳策又給弘治皇帝普及了什麼是通貨膨脹和通貨緊縮,聽得弘治皇帝又震撼不已,他不知道原來財政政策還有如此多。當年洪武寶鈔政策的失敗就顯得再正常不過了。因爲壓根沒有人去考慮這些。
等陳策從武英殿出來,天已經黑了,弘治皇帝專門命逡滦l護送陳策回去,上次陳策被刺殺可是將弘治皇帝給嚇壞了,生怕再有不知好歹的狗東西對陳策圖植卉墸�
明年弘治十六年的大方向基本已經被陳策和弘治皇帝給定了下來,陳策回去後,便開始將貨幣發行相關知識全部謄抄下來。他當然不是神仙,之所以懂這些,還是因爲在槐花衚衕內田園收穫的結果。
大雪下的更大了,整個國家機器也在麪館,這段時間宣佈停歇。
臘月二十七這天,陳策帶着吳娘子和小花在北平城郊修了一處祖墳,陳策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能在大明成家立業生子。當初父母臨終前還在掛念陳策這事。
“相公,年後我們去一趟杭州府,將父親和母親的祖墳給遷過來吧。”
陳策嗯了一聲,道:“好!”
這事陳策一直在想,一直沒時間去做,如今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也希望自己死後能和父母埋在一起。
臘月二十八,陳策帶着小花來到了八達嶺長城上,大雪依舊,小花在長城上堆雪人,陳策揹着手,盯着塞外雪景,呢喃道:“老師……”
抱歉,還要請一天假。帶家人看病。這幾天存稿用完了。電腦還壞了。屋漏偏逢連夜雨……
499.第499章 下江南 去杭州 遷祖墳
499.
陳策揹着手,站在八達嶺長城上,望着關外的一片雪景,不由想起四年前的那個冬天。
王越那時就站在這裏,凝望西北塞外,滿心憂愁。
王越一直希望收陳策爲學生,但陳策並未同意,不是他自視甚高,是他覺得自己不配成爲王越的學生。
他和王越不同,王越是那種真正爲國爲民可以自我犧牲的人,他的理想崇高,不顧個人生死,但陳策不行,別看他爲大明做了這麼多事,但他絕不會愚忠。
如果當初王越沒有在逡滦l詔獄內自殺,興許大明現在的改變,他就能看到了。
他一直心心念唸的西北哈密,如今被陳策主動交給吐魯番人經營了,如果王越還活着,他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陳策也絕對不會這麼做。
但事實證明,將哈密交給吐魯番人,大明主動開啓和吐魯番人之間的朝貢貿易,對大明來說,絕對是正確的一步棋。
如今哈密太平,哈密的百姓再也不用飽受頻繁戰爭之苦,而且吐魯番人爲了維持和大明之間的朝貢貿易,他們會主動保衛哈密,遠比大明自己派兵過去更有性價比。
如今關西七衛的人口累年在增長,經濟也隨着朝貢貿易在增加。
邊防有吐魯番人和大明軍兵配合抵抗瓦剌政權,瓦剌人很難進哈密一步。
“可惜啊,老師,你再也看不到西北這一幕了。”
“我到現在依舊沒改變我的看法,你就是太蠢了!有的人想活着卻沒機會,你明明還能好好活着,卻想着自殺!”
“你這般還要讓我叫你一聲老師?”
……
小花的雪人已經堆好,陳策站在她身旁,微笑着看着她在堆雪人。
太陽出來了,將一大一小的身影拉的很長。
城牆下方,朱厚照和劉瑾抬眸看去,恰好能看到陳策滿腹心思的臉頰,劉瑾不由感慨道:“可惜呀,物是人非。”
朱厚照也嘆口氣,道:“小老弟當時和王老將軍就站在那裏,本宮在一旁堆着雪人。”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王老將軍那次來京,已經註定了結局……劉大伴,你說小老弟是不是比王越厲害?”
劉瑾深以爲然的點頭,他道:“王老將軍固然也厲害,但他不知變通,陳公子是真正有大才能的人,西北一團亂麻,硬生生的被陳公子撥亂反正,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朱厚照嗯了一聲,剛要開口說話,不知何時弘治皇帝已經出現在朱厚照身旁。
“老奴見過皇爺。”劉瑾趕忙恭敬的開口行禮。
弘治皇帝揮手道:“去一旁待着。”
“喏。”
弘治皇帝對朱厚照道:“走吧,上去找他。”
“哦。”
朱厚照跟着弘治皇帝走上長城。
朱厚照笑呵呵的來到陳策面前,開口道:“北國風光、萬里雪飄……”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昔秦皇漢武稍遜風騷……”
陳策一臉無語的看着朱厚照,這傢伙揹着手,一臉憂國憂民的站在長城邊,吟出了這首詞。
弘治皇帝着實被自己的兒子給震住了。
講道理,這詞之磅礴大氣……他自愧不如!
“好一個江山如此多嬌……好一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純簡,吾兒這首詞如何?”
陳策:“……”
朱厚照臉頰通紅,趕忙對弘治皇帝道:“父皇,你可別誇我了。”
弘治皇帝白他一眼,道:“怎麼?朕的太子做出如此磅礴大氣的詞,朕還不能驕傲一下了?”
朱厚照道:“因爲這詞是小老弟四年前做的。”
弘治皇帝:“……”
他略顯尷尬,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如此,自家兒子什麼德行,他應該早有判斷纔對。
“朕就知道你沒這個本事!”
陳策微笑着對弘治皇帝道:“皇上,其實太子殿下很有本事,他比你想的聰明很多,也厲害很多。”
弘治皇帝對陳策道:“因爲你教導的好。”
朱厚照:?
不是,你們商業互吹就商業互吹,提我做什麼?
“當初王越沒理解朕的意思,朕也不知道他竟會愚到如此地步。”
弘治皇帝對當年王越之死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陳策搖搖頭道:“和皇上無關,王老是個好將軍,好官兒,卻不是一個合格的臣子,他長期在戰場上,對政治場的理解和認知都不夠深刻。”
弘治皇帝盯着陳策,道:“那你呢?你在這之前,也沒接觸過政治上的事……朕其實一直很好奇,這天下爲什麼真會有你這樣的妖孽?”
陳策想了想,對弘治皇帝道:“再過一段時間吧,等我死前我會告訴皇上爲什麼。”
弘治皇帝驚愕的道:“還真有原因?”
陳策神祕兮兮的笑道,“這是我和皇上之間的祕密。”
朱厚照趕緊道:“什麼祕密?小老弟你快告訴我!”
陳策道:“有機會的。”
“皇上,我明天想去杭州一趟,將祖墳遷過來。”
本來他打算開年後再回去的,但他的身子一天一個樣,他不敢拖時間,趁着現在還沒倒下,把該辦的事都辦妥了。
朱厚照趕緊道:“小老弟!你這身子怎麼還能長途奔襲啊?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弘治皇帝打斷朱厚照道:“你不要說話!”
他看着陳策,道:“明日朕會派東廠、逡滦l、內廠一起護送你們回杭州。”
“朕在給你一道手諭,沿途所有的官場見到手諭如見朕親臨,你在路上可以決策一切事,可以先斬後奏!”
這是弘治皇帝給予陳策最大的殊榮。
陳策感激道:“多謝皇上。”
……
夕陽西下,弘治皇帝和朱厚照上了轎子,朝乾清宮而去。
朱厚照不高興的對弘治皇帝道:“父皇!你幹啥准許小老弟去杭州啊?他那身子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路上出現什麼意外,怎麼辦?”
弘治皇帝語重心長的對朱厚照道:“傻孩子,朕不准許他去杭州,他就不去了嗎?他的祖墳是該遷過來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就是因爲他的身子情況朕很瞭解,他自己也很瞭解,如果明年開年,他只能躺在牀上,還有機會親自回杭州遷祖墳盡孝嗎?”
朱厚照沉默了,心情很是沉重。
500.第500章 青州白蓮教
500.
第二日一早,陳策已經收拾好行囊,一輛馬車,十餘名東廠、內廠、逡滦l挑選出來的高手,內廠指揮同知李珍親自護送陳策前去杭州!
至於在年前和弘治皇帝商討好關於貨幣改革的事,只能等陳策從杭州府回來再商討。
戶部那邊也不急於一時。
下西洋的事宜已經不需要陳策安排了,陳策該安排的都已經對楊玉振和洪鐘安排妥當。
臘月二十九,陳策從正陽門出發,帶着吳娘子和小花,沿官道離開京師。
吳娘子理解陳策,他知道陳策爲什麼着急去杭州,本來定下年後去的,但現在陳策臨時改了主意,吳娘子也沒有表示反對。
陳策是一家之主,他說什麼,吳娘子都夫唱婦隨。
馬車經過工部特殊改造,在路上如履平地。
上一篇: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下一篇:大秦:孤,始皇先祖,逆天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