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90章

作者:李夏蝉

  一路抵達奉天殿大殿外的官場,百官站在雪花中排着隊列,等太監唱禮後,文武百官依次進入奉天殿。

  這是陳策第一次參加如此隆重的大朝會,如果幾年前,心裏或許還會有波瀾,不過這些年時常進入皇宮,和弘治皇帝頻繁接觸,皇帝的威嚴神祕色彩在陳策心中已經消失,他此時內心倒也還算平靜。

  兴苤袊怨乓詠碛幸粭l不成文的規矩,叫小事大朝會,大事小朝會。

  既然是開大朝會,一般來說都不會談論什麼大事。

  先是內閣奏事,多都是兩京十三省地方受災,免除賦稅,預防冬日雪災之類的彙報。

  旋即纔是六部匯事,不過戶部作爲重頭戲,最後彙報。

  秦紘重點說明了今年商業稅收環比增長的財政問題,大明的商業稅收截止到今年秋,已經全面開始和農業稅收持平。

  這意味着,大明正式開始邁向商業化國度。

  等秦紘彙報完畢回班列後,百官以爲大朝會會就此結束,但弘治皇帝卻沉聲開口。

  他先肯定了大明這些年的發展,然後話鋒一轉,詢問百官道:“諸卿可知大明財政稅收改革的總設計官是誰?”

  內閣六部等一形奈涓邔觽儌榷雎牐l都知道,今日大朝會的重點來了!

  好一些人紛紛側目朝班列最後方那個不起眼的少年望去。

  弘治皇帝微笑道:“陳策,字純簡。弘治十二年穩固西北,恢復明、吐貿易互貢,吐魯番在鎮守哈密後,此後三年內,哈密再無兵事,整個關西一片太平。”

  “弘治十三年,開中疲敝、鹽引濫觴,陳純簡暗中獻策於朕,遂開中、鹽引之危除也。”

  “弘治十四年,改土歸流,推舉王守仁等官永鎮西南,西南土民歸心。”

  “從弘治十二年至今,國朝商業稅收累年增長,提出大明從農業體制邁向商業體制改革之人,亦是陳策!”

  當弘治皇帝將陳策過往功績一點點說出後,整個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

  內閣六部等一懈邔有闹写蟮侄加袛担�有許多官吏並不知情。

  不如張懋。

  英國公張懋瞪大眼睛,呆若木雞的盯着陳策,心裏別提多麼震驚了。

  起初他以爲陳策只是簡在帝心,但並不知原因,他一直以爲陳策是因爲和朱厚照的關係,才讓弘治皇帝如此信任……

478.第478章 開市舶司之議

  478.

  其實不僅僅張懋,諸如新寧伯譚佑之類的武勳們,他們的想法都和英國公張懋一樣。

  他們都以爲陳策之所以被弘治皇帝如此信任,多都是因爲太子朱厚照的原因。

  畢竟弘治皇帝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兒子,愛屋及烏,自然對陳策刮目相看。

  直到了今天,大多數人才幡然醒悟,才知道,原來不是這麼回事,原來這裏面還有他們不知道的隱情!

  他被皇帝信任,不是因爲投機取巧,而是因爲他真的實實在在替大明做了這麼多事!

  這裏面每一件事拿出來,都是足以封侯的大功勞,可陳策卻做了這麼多,關鍵直到現在,居然都沒有人知曉。

  若不是今天弘治皇帝在奉天殿曝光,誰能知道這個默默無聞的傢伙,在逡乱剐械淖隽诉@麼多事?

  其實這裏面還有更多的人不知道另外一件事,他們不知道陳策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

  不然弘治皇帝也不必在今天,將陳策做的所有事都公之於小�

  弘治皇帝要給陳策原本就該屬於他的榮耀!

  當弘治皇帝宣佈封陳策泰安侯的時候,整個大殿再次寂靜無聲!

  封侯啊,一步登天,這是何等的榮耀?

  泰安泰安,國泰民安。

  都察院右都御史劉大夏立刻出來反駁,這封賞規格實在太高了,不符合禮法,原本他是要等禮部和吏部出來反對弘治皇帝的,但內閣六部居然無一人出來說話。

  劉大夏不得不道:“皇上,陳策年幼,資歷尚湥拘沆读治幢厥呛檬拢埢噬先肌!�

  弘治皇帝對劉大夏道:“他的資歷不溋恕!�

  大明文官封侯的人才有幾個?整個弘治朝纔有幾個?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封侯了,他們這些文官們的臉朝哪兒放啊!

  “此事勿要再議,朕心意已決。”

  “泰安侯,陳策。”

  聽聞弘治皇帝召喚,陳策拱手走到大殿前方,抱拳道:“臣拜謝陛下。”

  弘治皇帝揮揮手,道:“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策抱拳道:“啓奏皇上,臣確實還有一事建議。”

  “如今倭患已除,海上之利,唾手可得,臣祈求皇上重開大明市舶司,恢復和諸海夷國海上貿易。”

  此前百官們阻止開市舶司,和諸海國恢復貿易,最大的原因是倭患的阻擋,現在重開市舶司似乎再也沒有了藉口。

  縱然朝廷中有一部分東南海商的勢力,現在都沒辦法開口阻止,因爲找不到藉口。

  所以在陳策建議重開市舶司恢復海上貿易,攫取海上利益之後,此事很快就被弘治皇帝同意。

  但陳策真正的目的還不在這裏,於是他繼續拱手道:“如今大明國力鼎盛,而我們沉寂多年,許多海島國並不知我大明真正國力,是以臣祈求大明恢復太宗皇帝時期的壯舉,請皇上組織人力,出海西洋!”

  下西洋……

  聽到這話後,劉大夏神色一滯,整個人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旋即他很快出列反駁道:“皇上!泰安侯此言不妥!”

  陳策微微瞥了一眼劉大夏,他知道劉大夏爲什麼不願意下西洋,倒也沒有急着開口。

  弘治皇帝不解的問劉大夏道:“有何不妥?”

  既然決定開市舶司,恢復和諸海夷之間的貿易往來,那順帶下一趟西洋,向海國展示大明的國力,陳策這些建議串連起來,沒任何問題,不知劉大夏爲什麼忽然言辭激烈的反對?

  劉大夏道:“大明如今商農兩業剛處於發展階段,出海耗費大批人力物力,得不償失。”

  秦紘出列反駁道:“劉御史此言差矣,出海貿易的財政,我戶部還是能開銷得起的。”

  陳策也跟着道:“至於得不償失,劉御史這話顯然未經過深思熟慮,海上貿易,難免會有海盜對商船起歹念。”

  “此次出行,一方面可以展示我大明國力,震懾海盜;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和諸海島國互通有無,看一看其他國家發展情況,不至於讓我們陷入敝掃自珍的困惑中。”

  “未來的世界必定是全球化貿易經濟增長的時代,當大明經濟發展到一定地步,必定要想辦法掠奪海外資產,爲長久考慮,如何說是得不償失?”

  劉大夏沉默片刻,道:“泰安侯休要胡說!我華夏自古以來乃禮儀之邦,怎會掠奪他國之資產?”

  “國大而不欺小,辱弱者,有亡國之險,泰安侯是何居心?是要讓我大明走向一條不歸路嗎?”

  陳策看着劉大夏,他微笑道:“劉大人是在欺師滅祖嗎?”

  劉大夏:???

  “皇上!泰安侯污衊同僚,臣請皇上治其罪!”

  他又反問陳策道:“你無緣無故侮辱本官,是何居心?”

  陳策道:“當年太宗皇帝七次下西洋,豈非更是在大國辱弱、辱小國?”

  “劉大人這不是在欺師滅祖,指責太宗皇帝的不是?否定祖宗下西洋的所有成果嗎?”

  “當初劉大人是翰林學士,三寶太監航海圖乃劉大人管理……你該不會爲了否定太宗皇帝的功勳,將三寶太監下西洋的海圖給燒了吧?”

  陳策眯着眼,說完後似笑非笑的盯着劉大夏。

  本來他也不願意說這些事的,儘管劉大夏當初燒了三寶太監的下西洋圖,不過陳策有啊。

  他在院落內種植作物的時候,收穫過三寶太監的航海圖。

  只要劉大夏不來搗亂,他將航海圖交給弘治皇帝,今日也不會有這麼多事,他也不會對劉大夏如何。

  可劉大夏抓着他不放啊,他陳策雖然病了,但從來都不是軟弱可欺的人。

  劉大夏忍不住倒吸涼氣,他怎麼會知道?!

  當初那件事,他已經瞞住了,幾乎無人知曉他做過的事,只要未來不下西洋,沒有人會知道劉大夏燒航海圖的事。

  可他怎麼會知道?

  見劉大夏久久沒開口,陳策微笑道:“劉御史,我不會說中了吧?”

  劉大夏惱羞成怒道:“一派胡言!”

  “皇上!這泰安侯才被封侯,便如此囂張跋扈不將朝廷官僚放在眼中,當着皇上的面尚且如此,若是出宮後將如何禍害百姓?請皇上收回成命,收回此子侯爵賞賜,以儆效尤!”

479.第479章 千古罪人劉大夏

  479.

  陳策有航海圖,三寶太監下西洋的航海圖他有。

  但經過深思熟慮後,陳策沒有拿出來。

  如果現在他拿出來,會招惹很多麻煩,劉大夏未必不會說是陳策偷了航海圖,未必不會再找其他藉口。

  爲了避免糾纏扯皮,陳策打算等確定下西洋後纔將航海圖送給弘治皇帝。

  他剛提出下西洋,劉大夏便反應如此激烈,如果陳策拿出航海圖,還不知劉大夏會怎麼利用此事做文章。

  陳策疑惑的看着劉大夏,並未因爲劉大夏的謾罵攻訐生氣,反而心平氣和的問道:“劉御史,你爲何如此憤怒?總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你真燒了三寶太監的航海圖?”

  劉大夏呼吸急促,道:“你胡扯!”

  “皇上,泰安侯滿口胡言亂語!才封侯便如此目中無人,日後還了得?臣請皇上治泰安侯罪!”

  英國公張懋此時也看不下去了,他對劉大夏道:“他說的不對,你將航海圖拿出來,他不就閉嘴了嗎?”

  “你咋一直要治別人的罪?”

  “皇上,咱不妨去翰林院將航海圖給找來看看不就可以了?”

  弘治皇帝沉聲道:“嗯,來人,去翰林院……”

  “皇上!”

  劉大夏憤怒的開口,道:“不用去翰林院了!”

  “臣是燒了三寶太監航海圖!”

  聽聞此,整個朝堂所有人都譁然了!

  真被陳策說中了?劉大夏真燒了三寶太監的航海圖?

  如此彌足珍貴的史料,你居然燒了?

  劉健顫抖的指着劉大夏,道:“劉時雍,你……你是罪人啊!千古罪人!”

  弘治皇帝也怒火中燒的質問劉大夏:“難怪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泰安侯,你竟,你竟燒了海圖?劉大夏!”

  劉大夏怨毒的看了一眼陳策,他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知道自己燒了三寶太監的海圖,但他絕對不會隨口一說!

  他一定是當年閹黨的人,他定是來報復自己的!

  劉大夏哼了一聲,義正言辭的道:“當時成化時期,閹黨當道,國家經濟凋敝,偏偏太監汪植黨羽祈求先帝效仿太宗帝下西洋。”

  “若當時真被汪植及其黨羽勸動了先帝,真要開啓航海航行,需要耗費多少財帛,大明將會有多少老百姓子民因爲此事喫不飽飯?”

  “太宗爺當初是什麼國力,先帝時期又是什麼國力?”

  “可當時先帝寵溺閹黨,吾等人言輕微,誰能勸得住先帝?先帝乾綱獨斷,下西洋事已箭在弦上,是以,臣不得不燒掉三寶太監的航海圖!”

  “是,臣是千古罪人,但臣從不後悔當初燒了航海圖!請陛下降罪!”

  劉大夏乾脆也不僞裝了,要殺要剮隨便吧,這些事不經查,只要弘治皇帝想查,遲早能查出來。

  他還不如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今日這番話他也說出去了,至於後人如何評價他劉大夏,那就是非公斷後人言說了!

  總而言之,劉大夏不認爲自己做錯了,在當時那個政治環境下,能有勇氣和閹黨對着幹,劉大夏自認爲自己是勇敢的。

  當初他剛入翰林,血氣方剛,悍不懼死。

  只不過在官場待了這麼多年,劉大夏心境變了,現在再也沒有當初年輕時的那股子勇莽之氣。

  所以當陳策質疑他的時候,他纔會如此懼怕,所以他纔會據理力爭,甚至惡語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