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5章

作者:李夏蝉

  朱厚照很好奇,陳老弟離開後又特意回來和自己說這麼一句話,一定有什麼深意。

  他讓本宮自己想,可本宮想不出來啊,所以索性來問問父皇。

  他還在思考的時候,渾然沒注意到不僅僅三閣老表情微變,就連弘治皇帝都忍不住一臉錯愕。

  “呵呵。”

  弘治皇帝不動聲色的問道:“照兒,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快說是!不是也給朕說是!

  朕暗示的很明顯了!

  朱厚照哪裏需要弘治皇帝暗示,他不懂意思,但懂表情,看父皇表情就知道該怎麼答了,他拍了拍胸口道:“當然了!”

  弘治皇帝寬慰的笑了一下,然後揮手道:“知道啦,你先回東宮吧,餘下的朕會讓人安排。”

  等朱厚照離去後,弘治皇帝一臉平靜的看着劉健三人,問道:“諸卿以爲皇太子厚照如何?”

  三人異口同聲抱拳道:“臣等自愧不如,皇太子聰明仁孝,至性天成。”

  有吹噓的部分,也確實有自慚形穢的部分,他們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祭天固然重要,能讓百姓感受到天子對這場天災的重視,對天下子民的重視。

  可如果同時讓皇太子去民間走個過場,那就是形式做了,實際措施也做了,會能更加攬獲民心。

  而且弘治皇帝可沒有其他皇子,朱厚照是名正言順的大明國本正統,如果這個時候皇太子親自去順天府溜達一圈,能給朝廷挽回不少損失的聲望。

  是以三閣老方纔的表情纔會變得微妙起來,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眼神倏地抽離。

  剛纔恭維弘治皇帝說的義正言辭,可眼神交流之後,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抹疑慮。

  大概得意思是,這話是太子能說出來的?背後有人指點吧?東宮哪一位?不管哪一位都不簡單!將來可能是個棘手的對手!

  弘治皇帝聽到內閣如此吹噓自己的兒子,臉上微微露出一絲驕傲和欣慰來,只是淡淡的揮手道:“不值三閣老如此誇讚,年紀還小,還有諸多不足,以後還要好好學習纔是。”

  這話怎麼聽着,感覺像在王婆賣瓜啊?

  弘治皇帝繼續道:“你內閣宜儘快安排皇太子視察順天府事,着逡滦l力士隨同,五軍都督府、兵馬司協同,務必保證皇太子此行安全。”

  “臣等遵旨。”

  就在三閣老要退下的時候,弘治皇帝卻沒讓他們走,對外道:“去召吏部尚書屠滽前來召對。”

  “遵旨。”

  三名閣老垂頭不語,不知在想什麼,沒多時吏部尚書屠滽抵達養心殿。

  弘治皇帝問道:“屠尚書,伱且告知朕欽天監監正是否適合繼續爲之?”

  三閣老似乎早就料到此事,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屠滽拱手道:“啓奏皇上,臣以爲當讓都察院糾察欽天監監正失責之罪。”

  “臣祈皇上,擢監副吳昊暫替欽天監監正職。”

  弘治皇帝點頭,見三閣老沒反對,又道:“禮部尚書是否有失責好大喜功之嫌?”

  “是否和欽天監有同流合污之意?爲何要維護欽天監?”

  吏部尚書沉默片刻,抱拳道:“啓奏陛下,此事要都察院覈查。”

  弘治皇帝冷笑道:“屠尚書何以爲禮部說情?還是說你們乃一黨之流?”

  屠滽頓時汗流浹背,結黨這個大帽子,他戴不得,急急彎腰抱拳道:“皇上!臣豈敢?”

  “臣非維護徐尚書,只是此事都察院若沒覈查明白,冒然處理一介尚書,會寒諸官之心。”

  劉健看他一眼,心中哀嘆,此人成不了事,於是抱拳出列,道:“啓奏皇上,不若先革除徐尚書尚書職,由都察院覈查明白,容後再議。”

  徐瓊這禮部尚書肯定到頭了,不然祭天這等大事,弘治皇帝爲什麼不召禮部來商議?

  剛纔天子已經暗示的如此明白了,屠滽竟還沒想明白,說一番糊塗話,怎堪大用?

  況且徐瓊被革職的原因與文官利益並不衝突,犧牲便犧牲了,爲何要忤逆皇上的意思呢?

  給皇上個臺階下不好嗎?這場天災總歸需要人出來擔這個責任,徐瓊一個尚書的分量足夠了,不然要擴大到天子失德天降災厄的份上,還了得?

  他徐瓊不擔着,讓你吏部來擔?這些道理都想不明白麼?

  退一萬步說,皇上也有私心在,你徐瓊如果當時沒踩着他寶貝兒子在禮部博美名,或許還有轉圜的機會。

  現在皇上又怎會給你任何機會?你真當皇上心裏一點沒有氣?誰都能欺負他寶貝兒子?

  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沒到,現在時機到了,徐瓊還能安穩落地?

  弘治皇帝欣賞的看了一眼劉健,道:“就以劉閣老的吧,退下吧。”

  “臣等告退。”

  腥吮Ь吹碾x開養心殿。

  ……

  弘治皇帝心中陰霾稍稍褪去三分,帶着懷恩太監朝東宮而去。

  朱厚照見弘治皇帝到來,急忙道:“父皇,剛纔你在議政事,我沒好意思問你。”

  “你說我爲啥要出宮巡查?”

  弘治皇帝:“……”

  朕就說不可能是你想出來的,大抵又是楊廷和,於是問道:“楊學士這兩日來啦?”

  朱厚照嗯嗯點頭,楊廷和今天上午還來東宮教課,都地龍翻身了,他也不停歇,真是塊狗皮膏藥。

  弘治皇帝暗暗點點頭,心道果然是楊廷和,他日厚照若是登基,楊廷和不失爲輔佐的肱股之臣。

  弘治皇帝溫暖的笑了一下,道:“他沒告訴你爲什麼要出宮巡查安撫子民嗎?”

  該他什麼事啊?朱厚照心裏想着,搖頭道:“沒。”

  弘治皇帝笑容更甚,道:“傻小子,讓你出宮巡視是假,安撫子民穩固你太子的聲望是真。”

  “這樣下來,百姓們心裏還不感激你嗎?如此天災你作爲太子都能不顧安危親臨災區安撫百姓,日後定是有爲明君!”

  “這是給你博民望呢,當然了,也給朕的朝廷挽回一些公信力,一舉兩得,是個實打實的好策。”

  這樣麼?

  朱厚照微微有些發呆,原來是如此,看來陳老弟想的確實略微比我深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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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陳策的提醒

  順天府在各街都臨時搭建了棚戶,受災百姓全部雜居其中。

  正陽大街的棚戶區安置了大概五千餘災民,這場地震也非家家戶戶的房屋都坍塌,達官顯貴們的宅院幾乎都沒受到太大的影響,普通小民的房屋建築物相對比較敷衍,任何時代都存在偷工減料的情況在,無法杜絕。

  陳策和吳娘子被安排在這裏後,男女便因禮儀傳統分開而居,陳策告知了郎中吳殊嫺染了風寒,讓郎中好好灾巍�

  負責管理統轄正陽大街棚戶區的官吏陳策很熟悉,四目對望,彼此都有些尷尬。

  寧推官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主動找到了轉身欲走的陳策。

  他摒棄左右胥吏,叫了一聲陳策道:“陳賢侄,你還好?”

  陳策無奈回頭,拱手道:“寧大人,小人僥倖未死。”

  “隨老夫走走?”寧推官試探着問道。

  陳策搖搖頭,道:“我乏了,想休息休息,不打擾寧大人辦差了。”

  寧諞]說什麼,點頭道:“好!”

  望着陳策的背影,寧侦缎挠欣ⅲ觞N說自己都虧欠他,這門婚事不管陳策身子好壞與否,都是一門信譽,不是簡簡單單的婚約。

  他打心底是不願意促成這門婚事得,誰家做父親的也不想自己孩子最後守寡,但他又不好直接開口,只能暗中提醒陳策。

  陳策的情商很高,沒讓寧諏擂危鲃铀簹Я嘶闀蓺w根結底還是因爲他自己,只是陳策知進退有胸襟而已。

  陳策完全可以執意完婚,寧兆钺嵋矔沧蓬^皮答應,不然名聲傳出去,以後失信爲官會被同僚戳脊梁骨。

  但陳策沒做這些,年紀輕輕就知進退懂取捨,單這份品質就足以讓寧沼芍孕蕾p,可惜了……

  寧論u搖頭,暗中嘆息,他自己也很快得了報應,從通判被降到了推官,他想,這一定是上天對他的懲罰。

  說上天也對,畢竟朱厚照某種程度也代表了大明的天!

  正陽街棚戶區五千人齊聚,每人都有一個簡易的牀榻,同喫同喝同睡,棚戶裏面各種難聞的氣息齊聚,偶爾會因爲一點小事爭吵,吏目們處理這些爭吵倒是遊刃有餘。

  現在也沒文明執法,吏目一個威脅下去,誰家刁民還敢造次?

  喫喝住都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排泄和如廁,官府沒有規劃廁所,僅有的兩三處茅房也全部讓女子使用。

  男人們只要有樹有草的地方就是茅房,一時間讓這裏的味道更加難聞。

  喫飯的時候也不講究,官府煮大鍋飯,算不得好,多是稀粥饅頭,碗筷就挑選幾名青壯過去洗刷。

  陳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眉宇微蹙的打算回棚戶區睡覺。

  棚戶裏面各種咳嗽聲不斷,郎中們忙碌的來回穿梭,一街配備兩名郎中,似乎更顯得捉襟見肘。

  入夜了,陳策如何都睡不着,披着衣衫朝外走去,月明星稀,藉着月色外面還算有些亮光,空氣的味道依舊不太好聞,陳策就這麼揹着手走着。

  寧推官是個不錯的官,這麼晚了也還沒回府,看得出來他並非只是走個過場,而是實打實的關注着災民的情況。

  陳策沉默了一會兒,走上去叫住寧眨p聲道:“寧大人,能聊聊嗎?”

  寧沼行┮馔猓吘拱滋礻惒邔λ芸咕埽F在居然會主動和自己聊?

  寧障肓讼耄瑢﹃惒叩溃骸袄戏虬才艃蓚�人將你帶回寧府,你先去老夫那住幾日?”

  陳策搖頭道:“不是聊這個。”

  他應當以爲自己住不慣這種環境,有心中愧疚,所以纔會說這些。

  寧沼行┮馔猓c點頭道:“嗯,想問什麼?”

  陳策先問槐花衚衕的工程進度,寧照f朝廷工部僱傭了許多民工過去,棚戶區的災民也可以過去以工代賑,替朝廷建設房屋,朝廷還有金錢支付,按照他的推算,頂多八九天大概就能將災民的房屋建設好。

  現在的房屋和後世也不同,建造一座簡易的房屋確實用不了太久的時間。

  陳策深吸一口氣,才道:“寧大人,官府這樣安排伱覺得妥當嗎?”

  寧詹唤猓傻膯柕溃骸澳难Y不妥當嗎?”

  在寧湛磥恚瑹o論朝廷還是地方有司都是在盡心辦事賑災,畢竟這是天子腳下,皇上親自督促,誰敢不用心辦差?

  他認爲官府已經做的足夠好,面面俱到,實在想不通哪裏還有不妥之處。

  “他們鬧情緒?”寧赵囂降膯柕溃吘谷诵母鳟悾胍巳藵M意不可能。

  陳策搖頭道:“人口聚集太多了,各種疾病病毒會相互傳播,糞便沒有集中處理更會加速病毒的傳播,同喫的問題會將各種疾病交叉感染,加速病毒傳播,若是不幸觸發任何一場小小的瘟疫,那就不僅僅只是地災那麼簡單。”

  “災上加災,到時候局面會更加不可控。”

  寧召康匾汇叮芏嘣~他不怎麼明白,比如病毒是什麼,交叉感染又是什麼,他不太懂。

  但陳策的意思他卻理解了三分,他說的病毒應當是傳播的病邪,交叉感染應該是人傳人,寧諞]經歷過瘟疫,但他讀過書,書籍上記錄過瘟疫的發生和傳播。

  陳策繼續道:“還有河道水源,京師的用水都在這裏,若是水源被病毒污染,傳染的可就不僅僅是災民,順天府甚至紫禁城都可能感染……”

  陳策說的漫不經心,但寧疹~頭已經冷汗涔涔。

  朝廷有司已經考慮過各種情況了,唯獨沒考慮過大災之後的大疫!

  是啊,這麼多人口,未必不會出現大疫的可能,若是地災控制好了,又出現大疫,那可當真是朝廷無法接受的!

  他臉色已經變的猙獰扭曲,深深望了一眼陳策,眼中神色十分複雜,似有幾分慚愧,又多三分後悔,最後所有一切化作一掌,重重的拍在陳策肩膀上。

  “好賢侄!老夫會向朝廷給你表功!”

  他說完後,也顧不得陳策了,帶着幾名吏目焦急的離開了正陽街的棚戶區,急促的朝順天府而去。

  陳策知道,這事兒傳上去,寧湛赡軙恢匦律w,但他實在不想自己成爲大疫中的一員,能遏制這種情況發生,只能告知寧推官,讓他層層上報。

第41章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