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到中午喫飯的時候,吳娘子本要去叫上小花喫飯,卻沒找到人。
快遞內的工人們說上午看到小花在外和幾個孩子玩耍,後面就沒太注意。
吳娘子頓時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吩咐快遞所有工人去找,但找了半個時辰卻依舊沒見到小花的身影,她終於開始着急了。
皇宮她進不去,於是吳娘子去了一趟逡滦l,找到魏文禮,讓魏文禮去東宮喚陳策出宮。
吳娘子侷促不安的在皇宮外等候,一炷香後,陳策穿着青色官袍走了出來,見吳娘子一臉焦急,問道:“這麼着急叫我,快遞那邊出事了嗎?”
吳娘子搖搖頭,急促道:“快遞那邊沒事,小花……不見了!”
“上午和外面的孩子們玩,中午我叫她來喫飯卻找不到人,我讓快遞工人去四下找了,依舊沒見着人……”
見吳娘子一臉擔憂着急,陳策拍了拍她肩膀,讓她冷靜下來,道:“不要急,我來找,你先回快遞那邊繼續四下找找。”
“嗯!”
等吳娘子走後,陳策嘴角微微抽了抽,臉色漸漸陰鬱。
“文禮,你逡滦l那邊幫我帶着找人。”
魏文禮點頭:“好!”
陳策急促跨步回槐花衚衕,李珍緊隨其後,抵達院落後,陳策纔對李珍道:“讓內廠所有番子出去找人,重點去查內宮監!”
李珍沉思片刻,有些擔憂道:“大人,內廠沒權查皇宮裏面的人。”
陳策淡漠的道:“任何事我擔着,去查!”
李珍抱拳道:“是!”
……
大概半個時辰後,朱厚照也帶着劉瑾來到槐花衚衕,他聽說陳策在司經局當值一半就回來了,也沒說原因,還以爲陳策又患病了,這才帶着劉瑾來看望陳策。
“小老弟,你沒事吧?”
陳策搖搖頭,對朱厚照道:“沒事。”
他微笑道:“你不是還要上課嗎?怎麼跑出來了?快些回去上課吧。”
朱厚照狐疑的看着陳策,“你真沒事啊?別騙我。”
陳策:“真沒事,就是在司經局那邊也沒啥事做,無聊的很,於是就回來了,沒事的。”
他不想麻煩朱厚照,而且就算告訴朱厚照小花走失,朱厚照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跟着乾着急。
朱厚照噢了一聲,道:“那好。”
又半個時辰後,李珍回來了,面色凝重的對陳策道:“大人,人找到了,在城南。”
紫禁城在順天府城北,這一片地帶權貴聚集,相對發達,城南遠離中樞,比較貧窮落後,三教九流。
李珍道:“東廠的人在那邊守着,說那邊是內宮監皇莊的辦事處,替皇上辦差,我們的人進不去。”
“不過我們順着線索查了一下,不出意外小花應該就在裏面。”
“大人。”李珍頓了頓,他知道陳策的性子,別看陳策表面溫和,但只要誰觸犯了他的底線,天王老子他都不放在眼中。
而且陳策還不是莽夫,一般他要動手,對方必死無疑,但這個過程其實陳策已經考慮過利害得失,絕對不會冒然出手。
可即便如此,李珍還是不得不給陳策說明一下利害關係。
“內宮監打着替皇室購置皇莊的名義在城南設辦事處,那邊便代表了皇上,我們現在要闖進去,內廠恐怕……”
陳策淡漠的道:“不用闖進去,我去找人。”
丟下一句話後,陳策便撩袍去了東宮。
這件事還真需要朱厚照幫忙。
……
楊廷和正在學堂教朱厚照史學課,陳策邁步走了進去,對朱厚照道:“殿下,臣有事。”
上次弘治皇帝在東宮病倒,陳策就不將自己放在眼中,這次更是直接闖進了楊廷和的教學學堂,簡直無法無天,目中無人!
“陳策!你太狂妄了!”
楊廷和指着陳策,厲聲呵斥。陳策淡淡乜他一眼,並未理會。
朱厚照也沒把楊廷和放在眼中,跟着陳策走了出去:“小老弟,咋了啊?”
楊廷和雙拳緊握,努力的壓抑住憤怒的情緒。
陳策對朱厚照道:“我想見一見內宮監掌印太監李廣。”
這對朱厚照來說不是什麼難事,明朝的這羣太監,說到底都是皇家的狗,他噢了一聲,對劉瑾道:“你去將李廣給本宮叫來。”
“小老弟,找他做什麼?這個太監好像是父皇的心腹,父皇很倚重他。”
朱厚照可以隨便揍李廣,但外人卻不行,朱厚照言下之意是你有啥事直接讓本宮去幹,你自己不要動手。
陳策點了點頭。
沒多時,胖如彌勒佛的李廣笑呵呵的走來,恭敬的對朱厚照道:“老奴見過太子殿下。”
朱厚照淡淡的盯着他。
陳策語重心長的對李廣開口道:“李公公,本官有個小妹妹在城南走丟了,聽說你們在那邊有皇莊辦事處,勞煩你幫本官找一下。”
李廣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就恢復標誌的彌勒佛笑容,問陳策道:“大人,可有令妹的畫像?”
陳策微笑道:“沒有,所有的小女娃都是。”
兩人暗中打着機鋒,朱厚照卻一臉懵,壓根一點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李廣笑着道:“大人莫要說笑,總該有個畫像的,不然老奴也不好讓內宮監的崽子們去找人啊。”
“城南那邊是給皇爺購置皇莊的衙署,也沒辦法分出所有精力幫您找人,您說是不是?”
“一個兩個或許還能幫着找一找,多了老奴也沒辦法呀。”
陳策冷漠的盯着李廣,忽然笑了,他淡淡的道:“李公公真以爲是皇上的心腹,就能高枕無憂?”
李廣呵呵道:“大人,您這啥意思呀,老奴聽不懂呢。”
陳策噢了一聲,道:“知道了,回去吧。”
等他離去,朱厚照撓撓頭,問陳策道:“小老弟,你們在說啥啊?”
“我怎麼聽不懂?”
陳策想了想,對朱厚照道:“小花走丟了,可能被他抓去了城南。”
“啊?這死太監抓個孩子做什麼?”
陳策一字一頓道:“淫樂。”
什麼?
朱厚照瞪大眼睛,臉色頓變,這個死變態,居然對一個孩子……
陳策道:“不是一個。”
朱厚照徹底震怒了,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道:“本宮去弄死他!”
陳策拉住朱厚照道:“這對他來說不是大事,罪不至死,不然他不會如此有恃無恐。”
陳策至始至終就沒打算用這件事殺他,因爲陳策知道,這件事就算被曝光,也殺不掉李廣。
391.第391章 剛纔太子在,老奴現在給你跪下了
391.
朱厚照很是震怒,可陳策說的也沒錯,李廣這件事還真不算大事,又沒有殺人放火。
而且李廣也有分寸,他也沒抓漢人的稚童,或者說壓根就不是李廣抓的,是對方父母主動獻給他的。
“就這麼放了他?”朱厚照憤憤不平,咬牙切齒的道:“我去找父皇去!”
陳策拉着朱厚照,道:“內廠還在查,你現在去告訴皇上也無濟於事。”
“我來處理。”
陳策沒讓朱厚照插手,在出宮的路上便開始沉思如何對李廣動手。
不過在出宮的路上,他被李廣攔住了。
陳策蹙眉,盯着李廣,冷冷的道:“怎麼?”
噗通。
李廣給陳策跪下了,哭的梨花帶雨的道:“陳大人吶!這事不怨我啊,人都不是我抓的,是土司和夷人來京師賣給我的啊,老奴都給了錢,雖然錢不多,但雙方你情我願的呀!”
“嗚嗚,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老奴吧,剛纔太子在那,老奴裝逼了。”
“老奴不敢承認吶,要是太子知道了,老奴還不被活剮了呀!”
李廣到底不是傻子,莫要看剛纔對陳策顯得很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裏都快嚇尿了。
他又不是智障,哪裏不知道陳策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多重。
陳策已經在心中盤算怎麼對付李廣了,實在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來這麼一出,一時間讓陳策倒是顯得有些無措。
李廣啜泣的擦了擦眼淚,聲淚俱下的道:“那孩子是廣西那邊土司賣過來的,老奴可沒動過,她滑的像個泥鰍一樣,今日被老奴下面的辦事太監發現了,於是就給抓了回去。”
“老奴怎麼也不曉得她和陳公子你還有這麼一層交集在,老奴剛纔已經讓人去放人了。”
“其他的孩子老奴也可以放,只要陳公子開口,可這些孩子放出去也沒地兒去呀。”
……
張家兄弟正在朝皇宮走來,他們是來找內宮監掌印李廣的。
這些年來,張家兄弟和內宮監李廣可沒少勾結私吞皇莊,每年分潤兩次,這不到年中了,兩兄弟便來找李廣分地了。
作爲弘治皇帝的寵宦,李廣在文臣勳貴心中的印象都不錯,他雖貪財,但不弄權,這也是文官很少抨擊李廣的原因所在。
整個弘治朝內宮太監都相對安分守己,所以很少會看到文臣和太監敵對的狀態出現。
可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導致權力不平衡。
本來明朝的權力機構在永樂朝被固定了,形成以皇權、司禮監和文臣三權對立的情況。
又因爲皇權和司禮監是一家,所以天平稍微朝皇權傾斜。
但弘治朝不是如此,弘治朝的司禮監權力很小,就導致弘治皇帝在和文臣之間的權力失衡,大明的權力天平稍稍偏向文臣。
本來弘治皇帝有心培養李廣上位,好讓他走第二個汪植的路子,但李廣比較聰明,他知道權宦沒啥好下場,所以斷然拒絕了進司禮監。
儘管如此,弘治皇帝還是將內帑財政大權交給了李廣,足可見得弘治皇帝對李廣的信任。
張家兄弟對李廣也比較尊敬,一來李廣這傢伙在弘治皇帝心中分量僅次於懷恩,二來他們也要依靠李廣私吞田地。
“大哥,咱們給李公公準備這份金佛是不是顯得分量稍微輕了點?”
張鶴齡淡淡的道:“什麼李公公?叫李哥!”
張延齡:“……”
“大哥,咱們好歹是侯爺呀,這麼恭維李公公是否有點丟面子?”
張鶴齡道:“毛!”
“別說咱們了,內閣三閣老對李哥不也如此恭維麼?”
“在北平,除了皇上和太子,誰不把李哥當祖宗侍奉?”
“哎!”
張鶴齡嘆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張延齡道:“二弟啊,咱們做人要懂得低調,不該得罪的人不能得罪,該欺辱的人咱們也不要心軟。”
“你比如這李廣,就不是咱們能得罪的,咱們恭維着他,他在皇上那替咱們說點好話啥的,咱們還能搞皇上皇莊的土地,何樂不爲呢?”
“忍一忍怎麼了?就算讓張某人給他李廣下跪又咋樣?只要能搞到錢,要啥臉啊!”
張延齡一臉佩服,對張鶴齡道:“大哥,你真能忍啊,一看便是幹大事的人。”
“不過大哥,這李廣就沒怕的人嗎?”
張鶴齡道:“廢話!當然是皇上了,還能有誰?”
“老哥不吹牛逼的和你說,在北平,誰要能讓李廣下跪,你老哥我叫他一句爹!”
上一篇: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下一篇:大秦:孤,始皇先祖,逆天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