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35章

作者:李夏蝉

  這羣文臣們都是讀聖賢書的,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還去大明學習過,他們知道大明的強大,百年來,朝鮮以小國自持,一直也無人敢侵犯朝鮮,畢竟背靠着大明這座靠山。

  朝鮮的歷代國王也一直奉承着與大明和平相處的國策。

  可偏偏王位傳到李隆,他卻非要作死挑釁大明天威,這如何不讓整個朝鮮文臣反對?

  現在任士洪被放回來,李隆終於可以揚眉吐氣,讓這羣文臣知曉他這個皇帝的決策是沒有錯的,大明壓根不足爲懼!

  李隆像是挑釁那羣勳舊文臣一般,用盛大的禮儀接待任士洪歸國。

  勳舊文臣依舊勸李隆,說任士洪乃奸臣,不可重用,當關押在牢獄秋後問斬,可李隆偏偏不聽。

  等任士洪回到景福宮的時候,他深情的抓住李隆的雙手,跪地感恩道:“王上……臣,多謝王上恩典!”

  李隆揮揮手道:“不必客氣,起來吧。”

  任士洪這次回來,可沒打算放過朝鮮這些勳舊文臣們,他知道這羣勳舊文臣也一直將自己當做奸臣,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爲強!

  “王上,臣一直有件事沒機會告訴您,現在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

  李隆好奇的問道:“什麼?”

  任士洪道:“您並非貞顯王后所出,您的母妃乃尹氏王妃啊!”

  李隆如遭雷擊。

  任士洪繼續道:“當初外廷爭權,勳舊派爲了打壓吾等寒士臣僚的勢力,便污衊吾等勾結後宮亂政,尹王妃就在那時,被他們廢爲庶人最後殺害的!”

  聽到這消息後,李隆徹底坐不住了,他早就看那羣勳舊文臣不順眼,此時又聽聞此事,面色十分陰鬱,咬牙問任士洪道:“此言……當真?!”

  任士洪重重點頭,道:“千真萬確!”

  李隆麪皮緩緩抽搐,他一直想收拾那羣勳貴士林派的人物,尤其朝鮮宰相和臺諫,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機會,如今他終於找到了由頭,他冷冷的盯着任士洪,一字一頓的道:“還記得戊午士禍?”

  “本王現在正式啓用你爲司憲府持平!”

  任士洪表情興奮,在明朝遼東熬了這麼久,他就等待這一日,他早就知道新君李隆的性子,此時兩人一拍即合。

  李隆的意思很明顯,給足了任士洪足夠的權力,讓他效仿當年的戊午士禍,打着爲母妃報仇的名號,再掀甲子士禍,誅殺朝廷士林勳舊派!

  一場腥風血雨,正悄然在朝鮮拉開序幕,這一切都因爲任士洪的歸來!

385.第385章 海上出事

  385.

  張皇后哭哭啼啼的找到弘治皇帝,沒辦法,她們張家就那兩個弟弟,還很愚蠢。

  自己這個做姐姐的要不給他們出頭,恐怕早就被文官們玩死了。

  張皇后聽聞張家兩兄弟被關了大理寺牢獄,她擔心極了,這纔不得已找到弘治皇帝求情。

  “皇上,鶴齡和延齡尋常就沒什麼腦子,壞了皇上的大事,他們是該死,但求皇上給他們留個全屍,妾身以後也好對列祖列宗交代。”

  “妾身小的時候若非這兩個弟弟尋日照顧,恐怕早就患病死了,如今看到兩個弟弟身陷囹圄,嗚嗚,長痛不如短痛,倒不如皇上給他們來個痛快,也省得妾身擔憂了。”

  弘治皇帝:“……”

  “好了,沒那麼嚴重,朕不過只是做戲給外廷文官們看,過兩天就給他們放出來。”

  張皇后瞪着水汪汪的眼睛,道:“皇上你沒騙妾身麼?”

  弘治皇帝無奈的道:“朕騙你做什麼……總之你不要操心這些事,朕自有分寸。”

  張皇后忙不迭點頭:“好!”

  她很有分寸,也沒問張家兄弟在外犯了什麼事,也不去打聽,能被弘治皇帝一直寵愛至今,張皇后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

  朱厚照讓張家兄弟假傳聖旨的事,漸漸被平息,當初動靜很大,但誰也沒想到皇上會重拿輕放。

  張家兄弟被關了半個月大理寺後也被放出來了,事情好像到此結束。

  任士洪被大明放回朝鮮後,朝鮮國王並沒有信守承諾,他們繼續暗中和遼東女真人做着貿易。

  明廷的天威因爲這件事再次受損,但大明朝廷全部都對此事選擇閉嘴,四夷諸國都不知大明在做什麼,都在靜觀其變。

  到弘治十四年四月份的時候,大明東南的十艘戰艦上千人的海軍出動倭島。

  大明海軍在倭島周圍不斷航行,碩大的戰艦令人望而生畏,倭島的小船在大名巨大的戰艦面前如同螻蟻,威壓感十足。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這一日,一名海軍發現戰艦底部的木材開始腐蝕,並且腐蝕越來越嚴重,他們不得不將這情況送去東南備倭司,請求戰艦快速返航。

  東南備倭司知曉這消息後大驚失色,並且通過軍驛加急將這則消息送去了朝廷。

  兵部。

  一名從東南而來的騎兵,快速將備倭司的信件交給兵部尚書馬文升。

  馬文升看到信件後,雙目陡然瞪大,不敢置信的道:“怎麼可能?!”

  “戰艦怎會腐蝕?”

  “去!將信送去工部,快去問明情況!”

  工部都水司,張員外郎今日在此當值,最近都水司經費充足,上次建設兵部的十艘戰艦,餘下了上萬兩白銀,最近都水司沒少找各種由頭給衙署內的官吏們增加俸錢。

  這一切自然要感謝都水司郎中馬勳。此前東宮司經局的一名小小校書大言不慚的讓工部將戰艦的材料換成柚木,若非馬郎中用前途擔保,恐怕徐尚書真聽那小子的。

  真要如此,工部也就沒油水了,這一切的功勞可都是馬郎中給他們爭取來的。

  馬郎中,實乃好領導也!

  當張員外看到兵部送來的信件後,不由有些疑惑,工部和兵部似乎沒多大的交集纔對,唯一的交集就是年前後交付的那一批戰艦。

  這總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張員外淡淡的打開兵部送來的信件,準確來說這封信件是從東南備倭司送來的,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東南那批戰艦在海上航行一段時間後,發現木材被腐蝕了而已……噗!

  張員外一口茶頓時噴了出來,瞪大眼睛盯着信上的文字,渾身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

  這怎麼可能?

  戰艦的木料怎麼會被腐蝕?烏木一直被用作船隻的材料啊,也沒有被河水腐蝕過,這纔出海不過兩三個月,怎麼會這樣子?

  完了!完了!

  張員外身軀搖搖欲墜,這可是大事,嚴重點說是他們都水司的失責啊!

  也索性東南海軍那邊發現的早,這要晚點發現,那一千多海軍都將折損在倭島的海域上,真要那個時候,整個都水司的所有人都能被挫骨揚灰!

  可即便如此,現在這事被發現後,也是大罪啊!

  馬郎中……危了!

  幸好當時馬郎中一人扛起了責任,現在張員外已經顧不得舔他的好領導了,他只是慶幸自己當初幸虧沒跟着馬郎中搖旗吶喊。

  真被司經局的那小子說中了,那小子嘴巴開過光吧?

  現在張員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起了馬郎中。

  他拿着信件,火速去到了馬郎中的值廬。

  馬郎中最近在都水司的威望很大,乃至他現在很膨脹,聽聞工部侍郎快要退休了,他覺得自己有機會去碰一碰工部侍郎了。

  今早他悠閒的來到值廬當值,馬郎中最近在讀書,讀聖賢書,他覺得自己性格偏急躁,所以最近都在修煉,將急躁的性子給修煉下去,這樣才能一步步做到高位。

  他觀察到六部和內閣的那些大佬們,各個都很淡定從容,自己這方面還不足,要多修煉。

  “馬大人,馬大人,出事了!”

  張員外急促的跑來,宛若天塌了一般。

  馬郎中微微一笑,奉行他的人生格言,面如激雷心如平湖,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大事。

  “莫慌,天大的事本官給你頂着,慢慢說嘛。”

  張員外心道這還真要你頂着,因爲別的人也頂不住。

  他忙不迭道:“大人啊!出事了,東南出事了!”

  馬郎中淡淡的道:“哦?東南出什麼事了?不妨說來聽聽。”

  東南那邊的事,與我工部有什麼關係?真是不知所謂啊!

  馬郎中絲毫不將張員外的話放在心上,吹了吹手中茶湯的熱氣,這一杯茶是他剛泡的,水都是滾燙的。

  張員外道:“那一批交付工部的戰艦,木材被海水腐蝕了。”

  馬郎中愣了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一口開水茶直接灌入了嘴巴中,他此時方纔想起來,那一批烏木是他堅持要用的。

  爲此,他當初還和陳策吵了一架,也在徐尚書那邊做了擔保。

  嘩啦啦——

  馬郎中嘴巴里面的茶水全部流了出來,臥槽,好燙!

386.第386章 嫉妒使人眼紅

  386.

  馬文升第一時間去找了內閣,內閣聽聞這消息後,三名閣老皆都坐不住了。

  茲事體大,足以影響大明當下所有佈局,三閣老此時慌不擇路,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冷汗涔涔的帶着馬文升焦急去乾清宮覲見弘治皇帝。

  徐貫作爲工部尚書,兵部那邊的消息不可能不知道,當他聽聞派去倭島的那一批戰艦木材被腐蝕後,臉色霍然頓變。

  又被陳策料中了!

  烏木果然不適合海上長期航行!

  都水司那點小心思,徐貫怎能不清楚,無外乎就是想榨點戶部的油水,所以才堅持用烏木而不用價格更貴的柚木。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徐貫早已經坐不住了。

  如果這事放在尋常,算不上什麼大事,查出來後頂多都水司郎中被降級處理。

  可眼下東南形勢嚴峻,東南的這一批戰艦的作用實在太大了,不僅是威脅倭島,更大的作用是向四夷展示大明的武力。

  可如今戰艦被腐蝕,這一批派出去的戰艦勢必要召回,那大明震懾周邊的舉動將會顯得滑稽且可笑!

  這纔是最可怕的事。

  工部要擔大責!

  徐貫已經容不得多想,幸虧當初馬勳當着整個工部的面做了擔保,不然徐貫作爲工部尚書,單這件事就足以將他拉下臺!

  徐貫冷冷的給書吏丟下一句話,讓書吏去都水司告知馬勳,讓他準備好擔責吧,旋即徐貫便汗流浹背的入宮。

  乾清宮。

  弘治皇帝面色陰沉如水,表情陰鬱的盯着內閣和兵部,厲聲道:“工部的人吶!還沒來?!”

  徐貫踉蹌的從大殿外走了進來,拱手彎腰道:“老臣參見皇上萬歲。”

  弘治皇帝冷笑道:“給朕個解釋!”

  “東南戰艦是你工部負責的,何至於此?!”

  徐貫趕緊道:“回皇上,當初都水司製造戰艦的時候,陳策陳大人曾來工部勸過都水司郎中,說海上海水易腐蝕,讓其用貴重的柚木取代烏木,但馬郎中卻堅持用烏木,並批判陳大人插手工部事,還說戰艦出事他一人擔之……”

  沒辦法了,徐貫現在也不可能去保着都水司郎中,儘管他是自己的下屬,但如今大難臨頭,誰還不各自飛?

  當初你馬勳非要在陳策面前裝逼,爲了這麼點蠅頭小利不顧勸阻,又看不起陳策給你提意見,現在出事了誰還能保着你?

  再次聽到陳策這個名字後,內閣三閣老和兵部臉色變得無比複雜起來。

  似乎……國家的大小事,好像都離不開陳策的身影,他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司經局校書啊!

  弘治皇帝不接受徐貫的這種解釋,他怒道:“你是工部尚書,既然陳大人給你提意見了,爲何不慎重考慮?!”

  徐貫趕忙道:“皇上,工部四司各有自己下轄工作,都水司建設船隻的功底自然比臣強,術業有專攻,臣自然也要考慮馬郎中的意見,當初馬郎中以命相保證,如此言之鑿鑿,臣如何不信馬郎中?”

  換言之,一邊是專業的工部官吏,一邊是陳策,你說臣該相信誰啊?

  當然了,這些都是徐貫在甩鍋而已,他當然相信陳策,但工部其他人不相信,徐貫不想得罪工部那羣人,不然以後自己在工部無法開展工作,反正出事了有馬郎中頂着,何樂不爲?

  弘治皇帝咬牙切齒的道:“都水司爲何不聽陳策的話?!爲何此事無人告知朕?”

  “此獠壞國朝大計,讓吏部黜其郎中職,流去西南土司諸州爲官,以期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