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張侖道:“爺爺,我沒說錯誒?我算的不對嗎?這不是你教的輩分嗎?論輩分我該叫她嬸嬸誒。”
張懋:“閉嘴!”
……
夜市很是熱鬧,人員構成複雜,幾名乞索兒盯上了小花。
小花似乎也看到了他們,她對陳策道:“哥哥,他們手裏提着的燈缓闷裂剑 �
陳策還沒開口,吳娘子便對陳策道:“去給她買一個吧。”
等兩人去買花燈的空隙,小花趕忙叫住了身後不遠處的張侖,道:“喂,我剛纔算錯了,你不該叫我嬸嬸!”
張侖趕緊跑來,道:“對!剛纔我爺爺也說了,我算錯輩分了!你應該也叫我哥!”
小花:“張侖哥。”
張侖憨憨的笑着,道:“這就對了。”
幾名乞丐笑意連連朝小花走來,小花淡漠的盯着他們,挑釁道:“你們要幹啥?”
“我告訴你們,這可是我的張侖哥,他很厲害的,你們想死嗎?”
看得出來,這羣乞丐在此前欺負過小花。
這羣乞丐看上去都十來歲,大一點的二十來歲的樣子。
張侖指着這羣乞丐,拍了拍胸口,囂張的道:“對呀,你們想死了嗎?”
幾名乞丐看到張侖的衣着,知曉這是個貴人,便準備悄然離去。
小花撿起地上石塊,朝着那羣乞丐便要扔,張侖有樣學樣,拿着石塊朝那羣乞丐扔了過去。
小花沒有扔,將石塊隨手扔到了身後。
那羣乞丐摸了摸頭,回頭看着張侖。
小花哼道:“怎麼了?你們不服嗎?我張侖哥可是武技超羣的大英雄!”
張侖哈哈大笑:“你們想和我打一架嗎?我可是和我爺爺練過武的。”
這羣乞丐沉默,然後搖頭又要走。
小花對張侖道:“張侖哥,他們剛纔分明看不起你。”
張侖惱羞成怒,邁着短腿朝那羣乞丐奔跑過去,一腳踹在乞丐的屁股上。
終於,這羣乞丐中有沒腦子的忍不住了,拎起張侖朝着他大腦袋就拍了下去。
一巴掌把張侖拍清醒了,然後嚎啕大哭:“嗚嗚嗚!爺爺,爺爺救我。”
張懋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身邊的小傢伙不知道啥時候不見了,回頭看到一羣乞丐正在欺負自家小孫子,登時老臉發黑,大怒道:“給我朝死裏打!”
小花悄悄的離開,剛走兩步,就看到陳策正揹着手冷冷地盯着她。
小花趕緊一股腦跑到吳娘子面前,拉着她的手道:“吳姐姐,這花燈好漂亮呀。”
她不敢抬頭去看陳策。
這一路陳策表情都很冷淡,小花悄悄拉了拉陳策的衣袖,小聲認錯道:“我,我不想給你惹麻煩的。”
“他們認得我,知道我過的好了,以後會來纏上你的……”
376.第376章 弘治皇帝的嘲諷
376.
上元節過去後,陳策在正月二十這天去了一趟司經局。
趙仲平和韓竇印如同往日一樣在司經局內曬着太陽喝着茶,見到陳策到來,兩人殷勤的給陳策斟茶倒水。
陳策本來打算點個卯就走的,自從年關後,他就沒怎麼來司經局當值,總覺得不太合適,該有的過場還是要走一下。
不過朱厚照卻興沖沖的來司經局找到陳策,然後拉着陳策朝東宮後花園去賞花。
“小老弟。”
朱厚照坐在東宮涼亭內,一邊賞花,一邊喝着茶問,隨口問陳策道:“小老弟,我咋發現父皇最近越來越愁了?”
“不過就是安南調兵去了暹羅邊境嘛,這有什麼?”
“這羣番邦國讓他們自己去狗咬狗去,你說父皇是不是操心的太多了?”
很顯然他還不知道安南的這次調兵舉動意味着什麼。
陳策耐心的對朱厚照解釋道:“大明是暹羅的宗主國,暹羅和大明時常有朝貢關係,是我們在西南都司外最友好的番國。”
“在宣德時期,大明放棄了對交趾的掌控,安南宣佈獨立。”
“安南現在朝邊境調兵,這是企圖掠奪暹羅土地的舉動,這無疑是在試探大明的底線,看看大明會不會派兵過去。”
朱厚照此時方纔明白過來,拍着桌子大叫道:“這是壓根不將我們大明放在眼中啊!”
“明知道暹羅是我們罩着的,居然還敢入侵暹羅?本宮看他們是膽子肥了!”
陳策對朱厚照道:“還記得此前大明送去倭島的外交書麼?大明禮部的使臣現在還被困在倭島,而大明遲遲沒有動作,如此舉動在番邦眼中便成了大明軟弱的表現。”
“自從洪武、永樂大明在西南亮過武力後,已經過去百年之久,他們不清楚大明的實力如何,所以在看到大明對倭奴都無可奈何後,安南纔有這個膽子去試探大明的底線,如此纔有他們陳兵暹羅邊境的一幕。”
朱厚照哼了一聲,道:“安南國實在太囂張了!要本宮說,咱們現在就該重兵壓境,狠狠地給他們揍一頓,讓他們知道大明的雷霆天威!”
陳策搖搖頭,對朱厚照道:“現在還不是時機,倭島那邊的事還沒解決,大明無暇分兵再去開闢第二戰場。”
朱厚照反問道:“那如果這個時候暹羅真要被入侵,大明還能坐視不理麼?”
陳策沉思片刻,對朱厚照道:“解決這件事並不算太難,大明可以調雲南沐王府的兵力去安南邊境走一趟,在安南邊境做一場軍事演習。”
“啥是軍事演習?”
陳策解釋道:“在他們周邊練兵,讓他們知道大明士兵的強大,如果他們敢入侵暹羅,沐王府的演習士兵隨時可變成實戰,以此達到不出兵也能牽制安南的目的。”
朱厚照面色一喜,道:“着啊!”
父皇早就該來問小老弟的,何必在皇宮愁容滿面,這事兒不就如此輕鬆解決了嗎?
就在這時,一陣冷哼聲響起。
卻見楊廷和走了過來,冷冷的道:“陳大人簡直是——一派胡言!”
“太祖皇帝建國之初,就規定過不徵之國,安南便在此列,你現在派兵去安南國邊境,豈非讓皇上陷入不忠不義之境地?”
“陳大人此言大逆不道!”
陳策:“……”
他想了想,對楊廷和道:“盡信書不如無書,這個道理放在治國上也是成立的。”
“若是一味的墨守成規,什麼事都按照祖宗成法的規矩來,國家遲早會走向滅亡。”
“放肆!”楊廷和厲聲高呼,指着陳策:“陳大人,休得無禮!”
陳策反問道:“那如果安南真要攻擊了暹羅,我們就坐視不理麼?”
楊廷和道:“可以站在道德層面指責安南,施加壓力。用外交手段譴責他們,以達到安南退兵的目的。”
陳策勾起嘴角,微不可察的笑了笑,道:“哦。”
你讀書真是把腦子讀壞了。
這個時候楊廷和還沒經歷過太多的政治鬥爭,還停留在幻想中,將儒家聖人的治國一套奉爲圭臬,可等他執政後他就會明白,仁義道德放在政治上是行不通的,因爲不是人人都是聖人,都知曉禮義廉恥。
如果真是如此,那任何國家將沒有紛爭可言。
看到陳策帶着嘲弄的笑容,楊廷和怒火中燒,雙拳在袖粌染o握,對朱厚照道:“太子殿下,你該去上課了。”
……
乾清宮。
弘治皇帝在發愁,安南和朝鮮兩個國家現在都在一步步挑釁試探大明底線,若是再不表示,大明的宗主上國威嚴將會顏面掃地,可弘治皇帝現在無論如何也無法開闢第二戰場。
他是不願意打仗的,更想通過柔和的手段震懾住安南和朝鮮。
可他思考了許久,始終不得其解。
就在弘治皇帝憂慮的時候,楊廷和步履急快的找到了弘治皇帝,抱拳道:“啓奏皇上,臣祈求皇上罷黜司經局校書陳策。”
弘治皇帝揉了揉額頭,面上帶着一絲不悅,上次他分明已經給過楊廷和暗示,讓他不要再糾纏陳策,怎麼現在他又來這麼一出?
弘治皇帝耐着性子問道:“爲何?”
楊廷和道:“今日臣在東宮偶然聽到太子和陳策的談話。”
“那陳策竟大言不慚的對太子說,讓大明調沐王府的士卒去安南邊境軍事演習。”
弘治皇帝狐疑的道:“什麼意思?什麼是軍事演習?”
楊廷和將陳策的意思解釋一遍。
弘治皇帝竟忽然瞪大眼睛,旋即豁然開朗,愁緒面容的臉上漸漸開始展顏。
是啊!
可以不用去打安南,只要調一支軍隊過去給安南演練一下我大明軍隊的強大,那時他們一定會忌憚大明的武力,迫於壓力之下必定不敢冒然入侵暹羅,如此暹羅危機可解,大明的宗主國威嚴也不至於丟失。
朕早該去問問陳策的意見的!
見弘治皇帝非但沒有和自己譴責陳策,反而似乎很激動的樣子,楊廷和不由提醒道:“皇上,安南乃太祖皇帝欽定的不徵之國,此事萬萬不可!”
弘治皇帝臉色漸漸暗淡下來,盯着楊廷和,淡漠的道:“楊大人,等你做上兵部尚書再來談國事吧。”
楊廷和聽了弘治皇帝極盡嘲諷的言語,面色微微一窒。
377.第377章 佈局朝鮮
377.
安南那邊的問題畢竟不算太大,整個安南在歷史中都扮演着小人的角色,不足爲懼。
現在大明在西南土司已經打通,沐王府的人借土司的道路陳兵安南邊境不是什麼難題。
他安南能派兵去暹羅,大明也能在他們安南國境邊界做一場軍事演習。
內閣六部畢竟不是楊廷和這樣的讀書人,楊廷和之所以現在還在東宮教書,沒有被任命實權官是有道理的。
他的政治智慧還遠遠不夠。
今日小朝會上,六部尚書和內閣三閣老沒有一個人拿着祖訓說事,什麼不徵之國,在他們眼中都是一紙空談。
當初開海的時候,也有人拿着祖訓片板不得入海說事,但這兩件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開海會阻擋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所以他們要拿祖訓說事,但對付安南則不行,在面對國家大是大非上,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能站在帝國朝廷上的這麼一小撮人永遠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們當然不會再拿祖訓找事!
陳策給的方案確實可行,只是戶部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軍事演習會燒很多錢,這麼做值得麼?
弘治皇帝給的答案是值得,因爲軍事演習不僅僅可以威懾敵人,演習隨時可以轉變爲實戰,這就好比是懸在安南國頭上的一把刀,什麼時候將鍘刀放下去,完全看大明的心情,這個過程會令安南無時無刻不在恐懼中。
尤記得當年朱厚照對弘治皇帝說過的話,拳頭,沒出手之前,威懾永遠是最大的。
內閣六部不再提出異議,兵部立刻下文書去雲南沐王府。
……
陳策關注的重點不在南方,整個西南最大的麻煩就是土司的後患,不過現在土司那邊已經萬袣w心,改土歸流的成效很好。
至於西南外的一些小國,明廷現在強大的實力,完全能隨時滅掉一個國家,他們不足爲懼。
但朝鮮不同,要跨海作戰。
現階段朝鮮對大明的威脅遠遠比西南要大。
儘管朝鮮一直在明朝扮演明朝最忠實的鐵桿小弟,但這是因爲文化滲透的影響力。
現階段朝鮮學的都是漢字,讀的都是四書。
被朱元璋給打怕了。
可偏偏現在朝鮮出來了一個瘋批的皇帝,燕山君李隆,這是李氏朝鮮最殘暴無腦的帝王。
當聽聞明朝在倭島喫癟後,李隆膨脹了,完全不把明朝放在眼中,以前明朝明令禁止他們和遼東女真之間做貿易往來,現在李隆也將這個禁制給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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