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22章

作者:李夏蝉

  陳策沒回答,但又好像都回答了。

  弘治皇帝淡淡的道:“打個賭吧,掐日子算,禮部派過去的使臣也快回來了,到時候你便能知曉我大明在諸藩心中的位置了。”

  陳策也懶得和弘治皇帝打賭,只是淡淡的道:“哦。”

  弘治皇帝一臉無語。

  “你身子如何了?”

  陳策道:“就那樣,不好不壞。”

  “聽聞楊廷和欺負你了?”

  陳策看了一眼弘治皇帝,問道:“怎麼了?皇上讓你刑部來治我罪了?”

  弘治皇帝搖頭道:“那倒不至於,只是好奇你怎麼招惹楊廷和了,竟讓他去天子那告御狀了?”

  陳策想了想,道:“我沒有招惹他。”

  別的陳策也沒說,也沒在背後說楊廷和的不是。

  不過弘治皇帝是瞭解陳策的性子的,他一般不會主動惹事,恐怕還是朱厚照和這小子太親暱了,讓楊廷和感受到了威脅。

  ……

  趙仲平和韓竇印準備下值了。

  “老趙,你說陳策那小子能否躲過這一劫啊?”

  趙仲平仰天長嘆,道:“難啊!楊廷和那賤胚,說不得已經去皇上那嚼舌根了。”

  “陳策又沒資格見到皇上,還不是憑着楊廷和那張嘴,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呸!”趙仲平狠狠啐了一口,怒罵道:“知道的他是東宮學士,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個太監,別的本事沒有,就喜歡告狀,和姦佞有什麼區別?!”

  “哎,陳策那小子也太慘了。”

  “是啊,怎麼就得罪了楊廷和那王八蛋。”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陳策的值廬。

  兩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兩榜進士,是天子門生,實實在在見過天子的,雖然這輩子只有那一次,但已經足夠光宗耀祖了。

  兩人剛來到陳策的值廬內,差點一個踉蹌直接摔了過去。

  那,那不是皇上嗎?

  我滴娘呀,皇上站在陳策面前,陳策坐在太師椅上?

  這畫面讓兩人登時驚掉了下巴!

362.第362章 弘治皇帝的秋後算賬

  362.

  趙仲平和韓竇印只是在殿前踟躕了片刻,便急促走進殿內,拱手道:“臣詹事府太子洗馬趙仲平/司經局書令史韓竇印,拜見皇上萬歲。”

  陳策呆了一下,皇上?他稍稍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弘治皇帝,猛地反應過來,然後才起身拱手道:“司經局校書陳策拜見皇上萬歲。”

  他竟是皇帝?

  他不是刑部的官?

  陳策一直先入爲主,在第一次他殺了藺勉之的時候,弘治皇帝便來找自己盤問過,那個時候陳策就堅信不疑的認爲這應該是刑部高官。

  後來這個觀念一直在陳策心中印證,他也就沒再懷疑過弘治皇帝的身份。

  其實他早該知道的,弘治皇帝瞭解自己的一舉一動,尤其上次在順天府工程招商會的時候,他聽了弘治皇帝的聲音,總覺得那麼熟悉。

  那時候陳策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所有線索都指向眼前的人就是弘治帝。

  弘治皇帝笑了笑,他現在也沒必要刻意瞞着自己身份,遲早是要被陳策知道的,他揮手對趙仲平和韓竇印道:“下去吧,朕和陳校書聊會私事。”

  臥槽!

  趙仲平和韓竇印面部失去了表情管理,差點驚呼出口。

  皇上和陳大人聊私事啊,這得熟悉到了什麼程度?原來你小子是隱藏的大佬啊!難怪楊廷和都不放在眼裏。

  這要給任何人,誰會把楊廷和那垃圾放在眼中?早就有恃無恐橫行霸道了好吧?

  哪有像陳策這麼低調謙虛的,也幸好他們沒有對陳策做過什麼過分之舉,不然現在恐怕已經涼了。

  兩人忙不迭拱手離去。

  弘治皇帝似笑非笑的盯着陳策,陳策一臉尷尬,常年打雁,今天卻被麻雀給啄了眼。

  誰知道眼前這人居然是弘治皇帝啊。

  他尷尬的道:“皇上請落座。”

  弘治皇帝噢了一聲,坐在太師椅上,乜了一眼陳策道:“你也不要瞎客氣了,之前在朕面前不是挺狂的嘛?”

  “你也坐吧。”

  陳策心道我哪有狂嘛,哦,不就是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有點看不起你嘛。

  他倒也沒有太過於懼怕弘治皇帝,大大方方落座,反正自己也命不久矣,自然也就沒懼怕的人和事了。

  “這些日子你給朕將太子教導的不錯,朕應該感激你。”

  原來弘治皇帝都知道了,不過這也在陳策意料之內,他畢竟是皇帝,最開始或許還能瞞住弘治帝,後面再想瞞住哪有這麼容易。

  弘治皇帝臉色一變,哼道:“陳純簡!”

  陳策:“???”

  他怎麼覺得弘治皇帝有點神經病一樣,上一刻還和顏悅色,下一刻就變臉。

  “朕要和你好好算算賬!”

  “朕先想想從哪兒算起。”

  陳策:“……”

  沉默片刻,弘治皇帝才道:“先說藺勉之吧,你利用兩個國舅殺了他是也不是?”

  陳策點頭:“是。”

  沒什麼好隱瞞的,弘治皇帝既然這麼問了,就應該已經知道結果和答案了。

  弘治皇帝哼了一聲,道:“藺勉之確實該死,這事朕不和你追究。”

  “王越呢?”

  陳策嘴角瞅了瞅,眼神暗淡道:“王越怎麼死的,皇上比臣清楚多了。”

  弘治皇帝嘴角抽搐,道:“朕知道你和王越關係很好,你一直認爲是朕逼死了王越,朕告訴你,他那個性子,換誰當皇帝他都會死!”

  “朕想問你的是,前吏部尚書屠滽、都察院侶鍾,兵部侍郎,兵部員外郎等人誰殺的?弘治十二年那年新年的血光,誰幹的?”

  陳策心中一驚,他實在沒想到弘治皇帝連這也查出來了?!

  “怎麼了?啞巴了?你小子看上去病懨懨柔弱的樣子,心思可是精密,手段可是狠辣呢!朕都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

  “朕要想查下去,你還能活到現在?”

  陳策又是一驚,原來弘治皇帝什麼都知道,他故意沒追究的。

  “宗藩之事,你是不是把朕也算計進去了?你先故意讓王守仁去西南打贏了勝仗,然後逼着朕調宗藩去西南就藩開發,倒逼着他們放棄俸祿,陷朕於不義之中?”

  陳策沉默了片刻,反問道:“皇上,宗藩的危害你心裏比我清楚,我若不逼皇上這麼做,這麼大的財政漏洞,您真要留給你的兒子去收拾爛攤子嗎?”

  弘治皇帝啞然,板着臉道:“那你就能算計朕了?”

  陳策搖頭道:“臣不敢。”

  “你敢!你不是做了嗎?”

  陳策無奈的道:“嗯,做了,任憑皇上處罰。”

  弘治皇帝氣急敗壞,“真要想處罰你,你還能活到現在?”

  “開中疲敝和鹽引濫觴的疲敝是你解決的,姑且算功過相抵吧,不然……哼!”

  雖然弘治皇帝在清算舊賬,但卻並沒有爲難陳策的意思。

  更像是在對陳策以往於大明立下的功勞做個總結,這些事興許永遠不會有真相大白那一天了,不會有人知道陳策做的這些事,但弘治皇帝現在卻清楚明白的告訴陳策,天下人不知道你的功勞,朕一直都記在心裏呢。

  “朕還有一點沒想明白,你發明紡織機是爲了什麼?”

  “現在東南一團亂,和紡織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你是不是在針對東南又做什麼部署?”

  陳策忙不迭道:“這個倒是沒有。”

  弘治皇帝嗤笑道:“你可不是什麼善人啊,雖然你的外表會欺騙太多人,但騙不了朕,你心思可是比誰都狠毒!”

  “你會善良的發明紡織機,做這些無聊的事,對你自己又沒有一點好處?”

  陳策道:“紡織機的發明是想賺錢,那個時候快遞的成本不夠,所以就臨時想賺點錢彌補快遞的不足。”

  “是麼?”弘治皇帝將信將疑。

  陳策聳聳肩道:“是啊,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取締紡織機便是,反正臣現在也賺不到錢了。”

  弘治皇帝:“……”

  取締紡織機,怎麼取締?現在江南東南那一塊靠着紡織機賺錢討生活的子民有多少?紡織機一旦取締,多少會因此失業?那時候東南的爛攤子將會更大,你小子盡說這些屁話!

  “隨朕去一趟東宮。”弘治皇帝話鋒一轉。

  陳策:“啊?爲什麼?”

  弘治皇帝氣惱道:“你說爲什麼?!讓楊廷和不要再騷擾你!還能爲什麼?!!”

363.第363章 以儒治國

  363.

  東宮學堂。

  楊廷和正在給朱厚照上史學課,以史爲鑑可以知興替。

  楊廷和給朱厚照講解西漢的國策轉變關鍵時刻,董仲舒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從那以後,漢家王朝便確定了以儒治國的根基,在此之前西漢王朝一直奉行老子的無爲而治。

  楊廷和對朱厚照道:“聖人與回言,終日不違,如愚。退而省其私,亦足以發,回也不愚。”

  “君王應該做到顏回那樣,內聖外王!內具聖人之德,外行仁政王道。”

  “殿下日後若成君王,也當奉行聖人大道,內聖外王。”

  弘治皇帝和陳策在外聽着楊廷和對朱厚照的授課。

  弘治皇帝問陳策道:“你覺得他教的如何?”

  陳策道:“如此會將殿下培養成爲一名仁義之君。”

  頓了頓,陳策微笑道:“可太子殿下成爲一名受百官牽制的仁義之君,是陛下想看到的嗎?”

  弘治皇帝眯着眼,問陳策道:“那你覺得厚照該成爲什麼樣的君主?”

  陳策道:“漢武帝真正實施的並非儒家治國的手段,外儒內王,王霸之道雜之!這纔是一名君王應該具備的品質,後人官吏總是想用儒家的理論鉗制君王,宋朝的半部論語治天下,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可是結果呢?”

  “每每遇到外敵入侵,儒家那羣士大夫總要懷仁,天子自幼被儒家薰陶,認爲士大夫們說的不錯,但卻屢次被外敵入侵。”

  “我想,陛下想看到的皇太子和未來帝王,他不該是這樣的。”

  弘治皇帝不置可否,面無表情的看着陳策,道:“繼續說。”

  陳策道:“皇太子現在不該再學習這些了,該學習的他都學習了,他現在真正該學的應該是如何辯證的去看待事物。”

  弘治皇帝好奇的道:“什麼叫辯證的去看待事物?”

  陳策淡淡的道:“舉個簡單的例子,東宮的老師乃至皇上如何教育靖難之役?”

  弘治皇帝嘴角抽了抽,道:“建文朝廷欺太宗太甚,太宗不得已清君側,發兵靖難。”

  陳策反問道:“可事實真是這樣嗎?從政治角度去分析,這難道不是一場精心謩澓玫脑旆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