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拿命教太子,皇帝求我別死 第203章

作者:李夏蝉

  “真要想學財務稅務的學問,不如直接去戶部討教來的更直接。”

  周南搖搖頭,道:“謝老師說戶部的財稅改革都是和你學的。”

  陳策有些意外,聽這傢伙的口吻,似乎還有點看不上戶部的意思?

  “戶部在進行商稅改革,現在商稅繳納稅收,需要自己覈算利潤,再去課稅司繳稅。”

  “商稅的構成很多,總結來說是收入扣掉成本費用,算出利潤。”

  “哪些是收入呢?比如一家紡織工坊,他們賣廢品得了一筆收入,這也能算收入嗎?”

  陳策道:“算,商業工坊的收入分爲主營收入和營業外收入。”

  “每家商業都有固定的經營範圍,在去課稅司註冊商業工坊的時候,就應該標明他們經營範圍,各行各業都要釐定清楚經營的標準和範圍……”

  當然,這些屬於工商範疇之內的事,和會計財務其實已經不沾邊了。

  “成本費用呢,怎麼劃分?”

  陳策道:“成本有固定的,依舊以紡織業爲例,成本可以有人力成本,機器購買成本,生產物料成本。費用則日常紡織中需要的比如剪刀、紙張、筆墨紙硯等各種小額物品的購買諸如此類。”

  會計行業是個細分的行業,陳策覺得再繼續說下去,就要衍生的越來越多,儘管後世他是會計出生,但也不能將後世的知識全部照搬到明朝。

  目前他只是簡單介紹一些滐@的東西讓周南理解,隨着商業發展,會計行業只能一點點在實踐中完善。

  但現在培養的會計人才,只需要會覈算稅收也就夠用了。

  周南聽的很仔細,連連點頭,此前他就研究過,此時聽着陳策的話,有種頓悟的感覺,拱手道:“受教了!”

  陳策疑惑的道:“你都聽得明白?”

  周南嗯了一聲,道:“實不相瞞,之前我便研究過,我對數字很感興趣,也喜歡研究這些。”

  “戶部那邊的書籍我也借過來看過一些,大概都能理解。”

  陳策沉思了片刻,問周南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請閣下開設學院,不知閣下可有興趣?”

  周南問道:“開設會計學院?專門招人才教授會計學問?”

  陳策點頭:“嗯。”

  周南笑了笑,對陳策道:“陳先生這無異於異想天開了,大明不會有人會花錢來學這個,且不說大明的秀才本來就不多,讀書識字的目的都是爲了科舉,誰會放棄科舉專門花錢來學校學會計?”

  “這種學校就算開辦了,又有幾個可以來報名學習?”

  不過周南卻話鋒一轉,道:“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嗯,開辦學院的錢我出了,有些不懂的我可以請教陳先生,如果能賺錢便和先生平分?”

  “當然,我想也是賺不到多少錢的,不過無所謂。”

  陳策對周南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這是哪家權貴公子,開設一處學校,說出錢就出錢,性格如此果斷,絲毫不拖泥帶水。

  謝祭酒說的不錯,他還真是單純對財稅學問感興趣,這真的算得上是大明的一個異端了。

  陳策搖搖頭,道:“我只是給個建議,你若真想開辦這樣的學校,我不需要你任何分潤,若是有不懂的,你可以無償來找我,但凡我知曉的都會給你解惑。”

  “好!”

  周南拱手,然後離去。

  ……

  入夜,周府。

  長寧伯周彧大發雷霆,指着周南的鼻子破口大罵:“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我們周家是天潢貴胄啊!我阿姐是太皇太后啊,老子費盡心思給你送國子監,你他孃的,他孃的現在和我說要辦學校?”

  “還他孃的辦什麼會計學校?”

  “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長寧伯周彧就是和張家兄弟因爲爭田被痛毆的那個,家中攏共六個兒子,周南是最小的幼子。

  其他兒子幾乎都去朝廷混個閒散官當了,唯獨這個小兒子不省心!

  “你國子監好好混一頓時間,等學業有成了,老子給你安排逡滦l的百戶做一做,也不算給周家丟臉了。”

  “你現在告訴老子你要開辦什麼學校?好,你正兒八經的教儒家學問也就罷了,可你教什麼會計術算?”

  周南甕聲甕氣的道:“爹,會計學校怎麼了?不也是教書育人麼?再說了,學校要是興旺,指不定還能在全國開設分校,報名的人多了,咱們靠着學費也能賺不少錢呢。”

  周彧:“呵呵!”

  “哈哈!”

  “異想天開!”

  周南的五個長兄趕緊勸說周彧,讓他不要和周南置氣,又勸周南不要再惹父親生氣。

  周彧冷哼道:“好!喜歡折騰!好,辦!辦學校,老子不怕花錢,周家有錢!”

  “但就一件事,你這什麼破學校,要是招不到人,老老實實滾回國子監讀書去!”

  周南道:“那要是招到人了呢?”

  周彧:“放屁吧!招到個雞兒……滾滾,快滾!”

  周彧捂着心口,心疼。

  “去查查!看看哪個王八蛋蠱惑這臭小子!他性子直,又不經人事,三十多歲人了,像個傻子一樣,被別人一忽悠,就容易做傻事!”

  周彧對着府上管事吼道。

330.第330章 囂張的張家兄弟

  330.

  周家是太皇太后周氏的外戚,在北平的勢力很大,雖然不像張皇后家的兩個弟弟那麼受寵,但也是獨一份的了。

  當初弘治皇帝還年幼的時候,據說周太后爲了防止萬貴妃加害弘治帝,就將年幼的弘治帝叫到仁壽宮親自撫養長大。

  現在弘治皇帝登基了,自然對這名老太后恭敬有加。

  周家的管事用了一天時間便查到了周南和誰在接觸,傍晚的時候,周家的管事便揹着手來到了陳策的院落。

  陳策剛喫了晚飯,正坐在院落的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喝茶,周管事敲響門扉,踏步入內,打量一番,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陳策身上,頤指氣使的道:“你可認識周南周少爺呀?”

  陳策點頭:“嗯。”

  周家管事淡淡的道:“我們少爺要開辦學校,是不是你蠱惑的?”

  陳策搖搖頭道:“開辦學校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怎能說是蠱惑他呢?”

  好啊!果然是你在蠱惑小少爺!

  還利國利民的好事?啊呸!我沒讀過書都知道這不是啥好事,要是正兒八經的開辦儒家學院,也算是給周家培養以後的人才了。

  開辦什麼鳥會計學校,培養啥人才?別人知道了我們家小少爺的所作所爲,還不盡情的恥笑我們周家?!

  太皇太后要是知道周家後代還有個這麼不成器的傢伙,還不氣的當場歸天?

  膽大包天!囂張跋扈!你小子太不識抬舉了!

  “呔!你放屁!”周家老管事指着陳策大聲叫道。

  “喲喲喲,幹什麼,幹什麼?”

  “說你兩句還噴血了是吧?和老夫裝?老夫什麼場面沒見過?”

  “老夫,老夫可告訴你,你可別玩這一套啊……”

  陳策又感覺身體有點不適起來,拿着手帕擦着嘴角的鮮血,止不住開始咳嗽起來。

  周家管事都看懵了,我可什麼都沒做啊,我就說你兩句,咋的,說你兩句就要噴血?你這不是訛人嗎?

  我們周家可最不怕別人訛人了!

  周管事有些微微顫抖,主要怕自家那個小少爺會報復自己。

  就在此時,吳娘子從外歸來,聽到陳策院落不斷咳嗽,她焦急推開院門,然後就看到陳策在不斷咳血。

  周管事站在一旁,剛要開口解釋,吳娘子一腳就朝他踹了過去,左右看了一眼,拿起石塊便朝周家管事走來。

  “這個,這位小娘子,你,你弄錯了,我可沒欺負他啊!”

  “不要如此,不要如此,他自己咳血的,不關我事啊!”

  陳策虛弱的道:“和,和他沒關係。”

  吳娘子冷冷的盯着周家管事,厲聲道:“滾!”

  周家管事如蒙大赦,趕緊撅屁股跑了,吳娘子急忙來到陳策面前,問道:“又犯病了?”

  陳策嗯了一聲。

  吳娘子攙着陳策去房內休息,她則去廚房給陳策煮藥。

  前段時間陳策的病情都穩住了,可是吳娘子發現最近陳策的病情似乎有加重的趨勢。

  等她煎好藥,發現陳策已經在牀上睡了過去。

  ……

  周府。

  周管事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長寧伯周彧。

  周家管事是個聰明人,他沒有和陳策起什麼衝突,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爲他不知道陳策的具體身份,所以不敢亂得罪人。

  周彧眯着眼,淡淡的道:“這個小子不簡單啊,他的女人居然敢踹你?”

  “要麼是有背景,要麼就是個傻子!”

  周彧想了想,對周家管事道:“你好好查查此人是否有什麼背景,查清楚了再說。”

  “嗯,你今日做的很好,記得,遇到事要懂得剋制。”

  自從上次周太后教育過他後,周彧就剋制了很多。

  周太后說的沒錯,現在周太后還活着,周家還能風光逍遙,可週太后年紀越來越大,還能活幾年都說不定。

  她對弘治皇帝有恩,但周家卻沒有,一旦周太后走了,誰還能護得住周家啊?

  因此周彧這段時間爲人處世都開始變得低調起來,和張家兩個囂張跋扈的兄弟不同,他們在京師的存在感現在變得越來越弱,就是怕得罪人。

  周彧這邊在調查陳策身份的同時,周南也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着自己的會計學院。

  他從周家府庫中拿出一筆錢,在順天府找了一名建築商人,建築商人承包這項工程後,便開始抓緊時間動工,並承諾周南十天左右便能將學院給搭建完成。

  隨着周家管事對陳策深入的調查,他越來越發現這個陳策不簡單。

  “老,老爺。”

  周彧見老管事彷彿遇到鬼一樣,不悅的道:“怎麼了?遇到鬼了嗎?”

  周家老管事搖頭道:“那倒沒有,就是那個忽悠小少爺開辦學校的那個小子……果真不簡單啊!老爺英明,幸好咱們當時沒對那小子動手。”

  周彧疑惑的道:“咋?怎麼個不簡單法?”

  周家管事道:“就這短短几天,老奴看到了戶部尚書、工部尚書還有皇太子等紛紛都去他的院落拜訪過他。”

  嘶!

  周彧倒吸涼氣,捋須的手因爲震驚,狠狠拽掉了幾縷鬍鬚,疼的齜牙咧嘴!

  “那小子誰啊?”

  周家管事搖搖頭,道:“這個,老奴就查不出來了,好像也沒啥身份啊,不曉得爲啥會有這麼多貴人去拜訪他。”

  周彧瞬間冷靜。

  本來還打算去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的,敢忽悠自己的傻兒子……不過現在這種想法他給拋之腦後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凡事以和爲貴,對,就是如此!

  周彧見周管事還沒走,不由問道:“還有事?”

  周管事戰戰兢兢的道:“有……有的。”

  “張家那兩位侯爺在外說咱家小少爺腦子有問題,還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話裏話外都在嘲諷老爺你沒將小少爺教好,想必他們聽聞了小少爺要開辦會計學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