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夏蝉
簡直可惡啊!
陳策倒沒有想象中的憤怒,對這些事他其實不太擔憂,他在思考,這事兒究竟是誰攛掇的,如果是腳伕和力工們自己心裏不平衡倒沒什麼,會不會有人在背後指點?
陳策對劉洪道:“走吧,去看看。”
沒多時,陳策便抵達順天快遞總部,外面圍滿了人,陳策淡漠的乜了他們一眼,目測有小一百人左右。
陳策揹着手出現在人羣前面,冷冷的盯着這羣人,平靜的開口:“誰要加俸錢。”
一名男子道:“我們都要加俸錢!”
“爲什麼要加俸錢?”
那男子道:“如今快遞生意越來越好,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陪着快遞勞苦了一年多,眼看快遞一步步轉好……”
陳策指着他道:“給他開了,將這個月錢交給他,通知兩京十三省所有快遞分部,不準任何快遞再聘用此人。”
那男子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眼中不由有些緊張起來。
說實話,順天快遞的俸錢不算低,有底薪有提成,這是任何商業都不曾有的,只要你肯喫苦,賺的一定比其他行業多。
漕叽a頭扛包卸貨的工作也有,但收入一定不如順天快遞,而且更累。
他哪裏肯真想罷工?只是沒想到東家會如此果決。
陳策又環顧周圍的腳伕力工,冷冷的道:“還有誰要加俸?”
“說話!”
腥讼萑氤聊康拖铝祟^,不敢和陳策直視。
陳策深吸一口氣,道:“捫心自問,我給你們的俸錢少?我最討厭貪得無厭的人,你們只要肯喫苦,我給你們提成。你們送的貨物越多,提成也越多,我沒虧待過你們。”
“當初你們許多都是流民,我招募你們,給你們一口飯喫,還有許多佃農,種田不夠養家餬口,我也接納了你們。”
“你們現在只要開口,我立刻給你們發俸讓你們走人,我的快遞也永遠不會僱傭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人。”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我找不到?”
“還有什麼問題?沒有的話就回去該做什麼做什麼,今天的事我當沒發生。”
對付什麼人用什麼對策,這些小民們顯然被人利用了,陳策不與他們一般計較,但殺雞儆猴的事還是要做,所以他當先開除了一人,將局面震懾住,打一棒子之後再和他們說道理。
人羣蜂擁散去。
剛纔爲首的那名男子左右看看,當初相約一起仗義執言的同夥們,現在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手無足措的站在原地。
然後——噗通!
他跪下了。
“東家!”
“我我,有人指使我們這麼做的,我不想離開快遞,我不求漲月錢了,您讓我繼續做吧。”
家中還有老婆孩子和高堂要養活,他本是流民,在這裏勤勤懇懇的幹到了小頭目,月錢比普通腳伕力工高一截,現在失去了這份工作,就失去了整個家庭的收入。
僅僅就爲了那五兩銀子,這真的值得麼?
陳策並未理會他,轉身便走。
“東家,我知道是誰,您留下我吧,我告訴你。”
陳策回頭看他一眼,平靜的道:“我需要你告訴我?我查不到?”
那領頭男子痛哭流涕,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但於事無補,迷茫的站在原地,狠狠朝自己臉上不斷扇着巴掌。
陳策並不關心他,成年人了,該爲自己行爲付出代價。
吳娘子還在順天快遞總部值廬內想對策,生怕事情會鬧大,等看到陳策後,她臉上的焦急之色還沒退去。
陳策微笑道:“不要焦慮,事情已經處理好了。”
啊?
吳娘子一臉驚愕,這麼快?
其實不僅吳娘子,劉洪和朱厚照剛纔看到陳策處理危機的能力,也都看呆住了。
陳策笑着對吳娘子道:“沒事了,下次遇到棘手的事處理不了直接去找我,不要自己扛着,知道麼?”
吳娘子心中一暖,重重點頭!
朱厚照站在一旁,呆呆看着陳策,他好男人啊……我要是女人,我也愛了……我的媽呀,這誰頂得住?
有些人外強中乾,有些人外表病懨懨的,但內心強大的令人望塵莫及!
比如小老弟!
朱厚照一直覺得小老弟柔柔弱弱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小老弟親自出面去處理事,那麼霸氣,那麼有條不紊,三言兩語便將亂局給定住了!
帥的一塌糊塗!
陳策讓吳娘子繼續安心工作,帶着朱厚照離開順天快遞。
在回去的路上,李珍也趕來了,陳策對李珍道:“查查,看看誰在蠱惑那羣人鬧事。”
內廠雖然沒權力去插手文官的事,但查一查還是問題不大的,陳策也想知道究竟誰和自己有過節。
顯然這不是針對順天快遞,陳策更偏向於對方是針對自己。
朱厚照不免有些憤怒,問陳策道:“小老弟,你說有人在搞你啊?”
陳策點點頭:“嗯。”
朱厚照憤慨的握着拳頭,“我看他是活膩了!”
陳策對朱厚照道:“好了,和你沒關係,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先查查是誰,究竟什麼原因,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做這些無聊的事。”
第293章 決策在千里之外
這幾日唐寅那邊又來了信,不過陳策暫時還沒顧得上看。
李珍這邊查出來了始作俑者,陳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李夢陽。
朱厚照有些義憤填膺,對陳策道:“此獠心胸未免太狹隘!”
雖然那日小老弟去找過他,但也沒有對外大肆宣揚,給足了李夢陽的面子,而且這事兒鬧下去,喫虧的是他李夢陽,這點道理他真不懂麼?
小老弟實則在幫他。
陳策也挺意外,李夢陽固然嫉惡如仇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做出如此極端的事纔對。
此前他確實用師生的名分‘威脅’過李夢陽,讓他不要再抓着張家兄弟不放,不要繼續去乾清宮彈劾張家兄弟。
允許自己對付別人,當然也允許李夢陽用手段對付自己,這無可厚非。
陳策搖搖頭,道:“就當一筆購銷了,不能只允許我對付他,他卻要被動挨打。”
朱厚照不服的道:“你那是對付他麼?你分明是在幫他,真要讓他鬧下去,遲早他要倒黴。”
陳策沒想這些,他只是好奇,李夢陽真因爲這個原因才報復自己麼?爲什麼早沒有報復?反而最近才動手?
陳策有些理解不了。
不過他也沒將李夢陽的事放在心上,畢竟只是小打小鬧。
朱厚照沒陳策那麼大度,獨自在一旁生悶氣,陳策將唐寅送來的第二封信件拿出來看。
唐寅現在任緬甸宣慰司使,信件中他介紹緬甸宣慰司有三個大土司,掌控緬甸土民,分別是莽紀歲大土司、穹召大土司、浪裏大土司。
其中莽紀歲的蠻詔土司勢力最大,三名大土司控制整個緬甸土民。
自唐寅上任之後,這三方勢力基本不聽令宣慰司,依舊以莽紀歲爲首,而且對方鐵板一塊,唐寅有些無從下手,所以才寫信請教陳策。
陳策看着信件陷入沉思,然後提筆給唐寅回信。
想分化他們並不難,陳策建議唐寅先着重拉攏莽紀歲,他會祈求大明朝廷送過去一批賞賜錢財到唐寅手中。
陳策讓唐寅單獨和莽紀歲相處,姿態可以諂媚一些,但要孤立另外兩名大土司。
等朝廷錢財過去,唐寅單獨賞給莽紀歲,不必讓另外兩名大土司知曉,然後找個機會故意讓另外兩名大土司‘意外’得知莽紀歲被唐寅賞賜。
如此一來,可使他們內部開始產生嫌隙,先將三個部落分化成兩股勢力,然後再從中取得好處。
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利益團體是鐵板一塊,不過是利益驅使,當自己一方受到的利益少於另外一方,內部一定會出現嫌隙。
就和治理一個國家一樣,任何團體的衰敗,一定是從內部分化開始,陳策給唐寅的意見就是如此。
“小朱大人,朝廷答應我的賞賜還作數麼?”
朱厚照趕忙道:“當然啦,你要什麼賞賜?”
陳策道:“我不需要,伱讓朝廷將賞賜送到西南給唐寅。”
“啊?”
朱厚照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陳策將唐寅的信件和自己的回信拿給朱厚照看,朱厚照看了好長一會兒,腦子才轉過彎來。
嘶!
小老弟這縝密的心思,看的人不寒而慄啊!
這羣土司哪裏見過漢人的手段,他們現在單純的和原始人沒啥區別,又沒有太多文化,小老弟這一套組合拳過去,還不將對方治的服服帖帖的?!
只要唐寅在那邊站住了腳,將幾個大土司的權力全部瓦解掉,唐寅就可以直接參與治理土民,到那個時候纔開始勸農課桑、興修水利、屯田開辦學校、同化土民,如此一系列下來,不出數年,土民們就會歸心。
朱厚照趕忙道:“好!不過小老弟,這兩份信可否送給我,我來幫你寄過去?”
陳策知道,朱厚照這是要拿給弘治皇帝看,不然也無法說服弘治皇帝直接給與唐寅那邊的賞賜,他笑着道:“嗯,你拿去吧。”
當然,陳策還存了另外一份心思,相信弘治皇帝會懂。
“好!”
朱厚照拿着信件快速回乾清宮。
在入宮的時候恰好遇到張家兄弟,“大外甥!”
張家兄弟看到朱厚照,趕緊攔住朱厚照,一臉殷勤。
朱厚照有些警惕:“幹什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一看這兩舅舅就沒安什麼好心。
張鶴齡笑着道:“我們想去見皇上,沒見着,皇上太忙了。”
朱厚照道:“所以呢?”
張延齡趕緊道:“我們想請你求皇上,讓我們和鴻臚寺的人一起參與接待遼東的女真人。”
朱厚照:“爲什麼?外戚不得干預政事你們不曉得啊?活膩歪啦?”
張鶴齡虎軀一顫,道:“我們不參與政事,我們就是去……看看女真人啥樣。”
朱厚照無語,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去和父皇說下,你們別惹事。”
“不可能!”
“絕對不會!”兩兄弟伸手發誓。
朱厚照狐疑的看了兩兄弟一眼,不確定的道:“你們要喫拿卡要坑蒙拐騙到蠻夷頭上,我父皇估計會打死你們,大明丟不起這個人,你們最好分寸點,別怪我這個做外甥的沒提醒你們。”
“真要在外夷丟了大明的臉面,我母后都保不住你們。”
自己這兩舅舅什麼德行,朱厚照太知曉了,萬一真去坑女真人的錢,父皇會氣炸了的。
朱厚照再三叮囑後,才讓他們離開,很快朱厚照去了乾清宮。
弘治皇帝確實很忙,朱厚照來了也在大殿外等了一會兒,不過朱厚照性子急,實在等不了了,直接闖了進去。
“父皇你幹啥呢?”
弘治皇帝道:“批摺子……不是,誰讓你進來的?”
朱厚照道:“父皇,上次治河有功,你還沒賞賜呢。”
弘治皇帝:“……別鬧,朕還有正事要處理。”
朱厚照將唐寅的信件和陳策的回信遞給弘治皇帝,理直氣壯的道:“父皇!我也有正事等着你處理呢,先處理我的。”
弘治皇帝拿自己這兒子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奈的拿起信件,看到唐寅的來信,不由也思索起來該怎麼對付西南的這羣大土司。
上一篇: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下一篇:大秦:孤,始皇先祖,逆天立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