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84章

作者:烧火锅

  “衛莊兄呢?”

  韓非飲了一杯,長呼口氣。

  “天澤的蹤跡有了線索,衛莊兄正跟着呢。”

  成蟜拿出放了好些日子的碧海珊瑚樽。

  紫女在成蟜身旁,主動拿起酒壺,爲成蟜倒入她親手釀製的蘭花釀。

  看着熟悉的酒杯和佳釀,韓非眼角抽抽,

  又想起那天成蟜對他說的話,什麼特麼的君子不奪人所好,君子樂於成人之美!

  成蟜讚歎一句,“瓊漿入樽,碧海驚瀾,韓兄的這酒杯真是神奇。”

  韓非忍着心痛,雲淡風輕的說道:“成蟜公子喜歡就好。”

  成蟜看着韓非淡然的模樣,疑惑道:“韓兄不想要回去?”

  韓非訝異:“難道成蟜公子還給我?”

  畢竟是他珍藏許久的酒杯,韓非還是很喜歡的,只是當初爲了交換紫女手中的寶物,不得不拿出來。

  韓非說完,想到了什麼,“成蟜公子是有事?”

  成蟜飲盡碧海珊瑚樽裏的蘭花釀。

  “君子不奪人所好,君子成人之美,如今以我和韓兄的關係,怎麼能繼續拿人所愛。”

  韓非警惕,上次成蟜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的碧海珊瑚樽莫名其妙的到了成蟜手裏。

  雖然大概是紫女送給成蟜的,但依然讓韓非感覺到有些邪乎。

  “咳,成蟜公子還是先說說吧,若是成蟜公子不說明白,這碧海珊瑚樽雖然是韓非心愛之物,但繼續放在成蟜公子手裏,也無不可。”

  成蟜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真的只是單純的還給韓非,沒別的意思。

  但看韓非這樣子,他要是不拿點兒什麼,韓非真不敢把碧海珊瑚樽接回去。

  “唉!既然如此,先等衛莊兄回來吧。”

  看着韓非謹慎的模樣,紫女在成蟜身邊矜持的笑了笑。

  韓非喫着狗糧,喝着小酒,想着成蟜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一排除後,他隱隱猜測可能和聚寶閣有關,但具體是什麼,還有些摸不着頭腦。

  衛莊握着鯊齒走了進來。

  成蟜悄悄把放在桌子底下,撫摸着紫女光滑渾圓,雪白緊緻大腿的狗爪子收了起來。

  紫女心中鬆了口氣,雖然是在桌子底下,沒人看得見,但有人在屋裏,還是讓她十分緊張。

  成蟜笑了笑,摸了摸紫女的紫發。

  紫女的紫發與她優雅的氣質完美融合,若是和她不熟悉的人,大概會認爲紫女是一個神祕高貴的優雅女子。

  但和紫女已經親熱過好多次的成蟜,在深入傾聽了紫女的內心後,卻覺得紫女不但外形氣質優雅至極,內心更是玲瓏剔透,讓他着迷。

  衛莊跪坐在茶案邊,看着成蟜和紫女親暱的模樣,面不改色,

  但出口的語氣讓韓非知道,若是成蟜是閒得無聊讓衛莊過來喫狗糧,絕對會拿着鯊齒給成蟜梳梳頭。

  “說說吧,什麼事。”

  成蟜收起散漫的態度,正襟危坐。

  “天澤可找到了?”

  衛莊酷酷的說道:“已經找到了。”

  成蟜不禁打了個響指。

  “非常不錯,省了我一些功夫。”

  韓非笑道:“成蟜公子趕緊說說吧,我都喝了半壺酒了。”

  成蟜也不打啞謎。

  “我準備對聚寶閣動手。”

  衛莊和韓非都沒什麼意外。

  雖然成蟜平時基本沒提過,但韓非和衛莊是什麼人,一個荀子門徒,一個鬼谷親傳,不可能忽視成蟜入韓所做的唯一的大事。

  紫女爲成蟜續上一杯茶,她瞭解成蟜的習慣,在進入正題做事的時候,喜歡飲茶,不習慣飲酒。

  “公子已經拿到聚寶閣的內部地圖。”

  紫女把地圖攤在茶案上,韓非和衛莊掃了一眼後,目光放在成蟜身上。

  “聚寶閣現在已經收斂了多少錢?”

  韓非忍不住問道。

  這些日子,他可是時刻關注着聚寶閣的動靜,天天都有馬車進去。

  看馬匹的喫力情況,就知道馬車裏的財物不會少了。

  衛莊雙手放在腿上,也是鄭重的看着成蟜,等待一個回覆。

  成蟜沉吟道:“具體數目我也不清楚,大概在七十萬金幣到八十萬金幣之間。”

  韓非瞠目結舌,“這羣吸血鬼可真特麼的能造孽!”

  紫女輕捂着小嘴,聽到成蟜緩緩說出來的數字後,美目中的震驚久久不散。

  她知道聚寶閣最近動作不小,以她的估計,興許能有個二三十萬金幣,萬萬沒想到韓國貴族真的是有錢。

  雖然韓國因爲地勢原因,在軍事政治上一直難以發展,但商業還是不錯,看看頭曼這些胡商都來新鄭就知道了。

  六七十萬金幣,相當於二三十個紫蘭軒了。

  衛莊輕皺着眉頭,看不出是什麼心情。

  但放在腿上的手指骨,異常蒼白,顯然是用了力。

第112章 明珠夫人也該休息好了吧

  成蟜沒有繼續說下去,給他們點兒適應的時間。

  他一向是這麼體諒別人,正如他把紫女攬在懷裏,在她的耳邊吹着熱氣。

  “很多嗎?”

  紫女幾乎能感知到成蟜嘴脣上的溫度,下意識的用手指點在他的嘴脣上。

  小聲私語道:“別鬧。”

  爲了掩飾自己的侷促,一本正經的接着說。

  “這已經不是多不多的問題,如此多的財富,若是在一個人手裏,韓國可就要危險了。”

  韓非接着道:“成蟜公子,消息可否屬實?”

  成蟜牽着紫女的小手,撓了撓她的手心。

  紫女無語,精緻的臉蛋上,似有似無的想要流露出紅暈。

  “自然屬實。”

  衛莊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韓非也是提起了精神:“這筆錢不能落到姬無夜手裏。”

  紫女顧不得嬌羞,有些憂慮的說道:“這麼多財富,單單只是搬走,就需要不短的時間。更何況姬無夜不會眼睜睜看着我們行動,而不採取任何動作。”

  韓非沉思,如果是他的話,如何在不與姬無夜正面硬槓的情況下,取走這些錢。

  想到成蟜見他第一句問的是天澤,衛莊心中一動:“你是打算利用天澤。”

  韓非忽然有些明朗,拍掌笑道:“很好的主意。”

  成蟜笑了笑:“沒錯,這也是我爲什麼向衛莊兄確定天澤的行蹤。”

  衛莊毫不留情的指出死結:“天澤手裏有着太子作爲人質,若是讓他知道聚寶閣內的財富,不僅不可能利用他,反而還會讓他利用我們獲取這筆財富。除非.”

  衛莊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說到最後看了韓非一眼。

  韓非自然明白衛莊是什麼意思。

  太子死了,除了姬無夜受到影響,對四公子韓宇和衛莊來說,明顯利大於弊。

  現在除了姬無夜,恐怕沒有幾個人希望太子從天澤手裏活着離開。

  韓非知道衛莊是因爲他才沒說出那些話,不愧是好兄弟。

  “除非能找到解藥,讓天澤放了太子。解藥的事情交給我。”

  韓非下了決心,緩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無論如何,太子一定是要救的,不是因爲太子是他的兄長,而僅僅因爲他是太子。

  紫女好奇地問道:“九公子如何取得解藥?難道向血衣侯索要不成?”

  韓非沉吟道:“我現在心裏有一個猜測,依據成蟜公子和衛莊兄的情報,明珠夫人是潮女妖,還是血衣侯的表妹,而天澤給的瓶子,也是出自百越工匠之手,很明顯血衣侯懂得蠱術之道。

  我曾聽聞父王讚賞過明珠夫人制作的薰香,其香能安神助眠,可見明珠夫人是一個制香高手,而這香大概就是百越薰香。

  因此,是否可以猜測,明珠夫人也精通蠱術之道??甚至給天澤所下的蠱,就是來自明珠夫人?”

  成蟜奇了,這韓非的腦子怎麼這麼靈活?

  明珠夫人的確精通蠱術,雖然沒有母蠱,但卻知道在哪裏。

  不過不能讓韓非繼續盯着明珠夫人,不然他下次咋繼續進去溜達。

  “韓兄不必費心,我知道母蠱在什麼地方。”

  紫女訝然道:“你知道?”

  成蟜點點頭:“血衣侯的府邸,有一處密室暗道,裏面藏着用少女鮮血煉製的母蠱。”

  衛莊思索道:“伱是要我們去潛入血衣侯府?”

  韓非下意識看向衛莊,準備麻煩衛莊去踩點兒。

  但被衛莊凌厲的眼神給打斷。

  “我們可以這樣,把這消息告訴天澤,讓他爲我們創造條件。”

  韓非連忙說道。

  成蟜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他一開始是準備直接讓明珠夫人費點兒功夫弄出一個蠱母,與天澤做交易。

  後來想了想,不能讓天澤這麼享福啊!

  身爲復仇加復國的男人,他需要爲他增加些難度,讓他變得更強!

  他成蟜,有身爲反派的覺悟!

  紫女遲疑道:“還有一個問題,血衣侯可是掌握着母蠱,我們如何說服天澤出手針對血衣侯,這似乎”

  成蟜:“有的時候,並不需要我們去說服天澤出手。”

  衛莊:“你是準備把天澤當成誘餌?”

  韓非饒有興趣:“冷宮裏的祕密,倒是足夠血衣侯對天澤起殺心了。”

  紫女持有不同的意見。

  “蒼龍七宿事關重大,一個不好,我們就不單單是面對夜幕,可能就會面臨七國內不同的勢力,諸如羅網,鐵血盟,陰陽家.”

  成蟜用指尖輕輕敲着桌子,紫女每說一個勢力,屋內的氣氛便多一分凝重。

  “傳出蒼龍七宿線索,無異於引火自焚。”

  衛莊毫不猶豫的否定了韓非的想法。

  韓非笑了笑,他在剛說去的時候,就知道是不行的。

  夜幕對流沙已經是極爲難纏的角色,要是再引來其他勢力,實在是不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