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414章

作者:烧火锅

  昌文君看了看內容並算不多的信,還多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的小事。

  “兄長可是想要回楚國?”

  昌平君搖搖頭:“不必回,我留在秦國,對楚國才更有利。”

  昌文君心中一動:“大哥是要……”

  昌平君堅毅的面龐下,清晰可見兩條淚痕。

  “父親病重,最後放不下的就是楚國,我不可能不去做。”

  昌文君深吸口氣:“兄長,說不定這是父親的苦肉計,你若是在暗中幫助楚國,一旦暴露,可就是身死的下場。若是父親真的知道錯了,爲何不讓你回到楚國,接替王位?”

  昌平君平淡道:“你不懂,若是父王讓我回楚國纔是害了我。恐怕如今的楚國,爲了王位,已經暗流湧動了。如果我此時回到楚國,你說那些人會不會聯合起來,先把我幹掉?”

  昌文君撓頭:“還真是……唉!兄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就只會打打殺殺。”

  昌平君冷靜下來:“如今秦國勢大,但並不能一口氣鯨吞宇內。若是讓秦國安然發展十年八年,恐怕楚國危矣。”

  昌文君嘴角微抽,昨天還在與他商議如何發展秦國,現在就開始商議怎麼阻止秦國的發展,他有點兒緩不過來。

  昌平君見昌文君目光中的不解與疑惑,緩緩把一些過往講了出來。

  雖然很簡單,還常見,但昌文君聽得出兄長言語中的哀傷和追憶。

  總而言之,兄長對於父親的愛,遠遠大於怨。

  而這些怨氣,也在一封在他看來並不是十分真摯、甚至只有一句錯了悔了的道歉信中,煙消雲散。

  “兄長想要如何做?”

  “呂不韋。”昌平君緩緩道:“現在呂不韋看似依舊權勢無雙,但在成蟜秦王和我的聯手之下,敗亡只是遲早之事。而呂不韋只要存在一天,兩虎相爭之勢就會阻礙秦國一天。”

  昌文君頓時明白,“兄長是想要與呂不韋聯合了?”

  “沒錯,但現在不是時候,等到呂不韋無計可施、無力迴天之後,我們再伸出手幫他。屆時如何做,就得聽我們的了。”

  昌平君經過一番斟酌,把初步計劃說了出來。

  只要呂不韋不犯什麼滔天大罪,譬如穢亂宮闈的殺事,他有把握在呂不韋將倒臺之際,扶他起來,讓秦國繼續內鬥下去。

  “妙!好計帧!�

  昌文君撫掌誇讚道。

  “那……兄長,可還將漣兒與成蟜聯姻否?”

  昌平君半閉着眼眸,“當然,爲漣兒忠粋�後路,萬一我等失敗,只要漣兒不知情,依照成蟜的爲人,會保她的。”

  昌文君贊同道:“沒錯,這事兒得瞞着漣兒。”

  昌平君握着昌文君的大手,眼含感動:“好兄弟!”

  昌文君拍了拍昌平君的肩:“大哥說什麼呢,我這一生不娶妻不生子,所求劍術境界也到了進無可進之境地,陪兄長一展宏圖,豈不美哉!”

  昌平君深深看了一眼昌文君,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兄弟。

  難得沒有再催他成婚,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

  成蟜爲雪女輕輕蓋上薄被。

  中場休息了一會,又折騰了雪女不少時間,差點就讓雪女遭大罪。

  幸好雪女放下矜持,不學自悟。

  知道了動手動腳的重要性,才扛得住他的一波攻勢。

  雪女面容似水,紅潤含羞,見成蟜下了榻,也不好挽留。

  實在是自己有心“殺敵”,奈何力不從心,身體扛不住成蟜那樣的造啊。

  也不知道成蟜去誰屋了,雪女想着黑白姐妹,想着夢娘,想着大司命……帶着倦意睡了下去。

  又是一個沒有成蟜在側陪睡的夜晚,她都快習慣了。

  成蟜沒有如雪女所想,半夜找其他女人繼續釋放自己的慾望。

  而是拿起從趙王室得來的青銅寶盒,悄悄去雅妃那屋。

  他在這半個月裏,時不時的拿來研究,與韓王室的青銅寶盒相互映照,發現有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想來雅妃曾經研究那麼多年,應該有一點了解。

  趙王室的守藏室裏的收藏可不比秦王室的少,甚至據說當年周王室守藏室裏面的東西,趙王室拿的最多。

  成蟜見雅妃屋裏的燈火還在亮着,果然和他感知的一樣,雅妃還未睡下。

  雅妃正在屋裏苦修內功,聽到敲門聲,低聲道:“誰?”

  “是我,成蟜。”

  雅妃心中一怔,沒想到成蟜會半夜過來,他不是和雪女行房去了嗎?

  想了想,雅妃緩緩收功,美眸之中露出一絲茫然,隨後下了榻,輕輕地打開房門。

  只見成蟜提了兩個青銅寶盒,讓雅妃精神微振。

第433章 交換

  雅妃目光從青銅寶盒上移開,秀氣嬌俏的鼻子微動一下。

  “這香味,是雪女身上的。看樣子成蟜剛從雪女那邊出來不久。”

  雅妃心中自語幾句,得體的把成蟜引進屋裏。

  倒也沒什麼戒備。若是成蟜真的想的話,她如何防,也是無用功。

  “雅妃姑娘,深夜冒昧前來,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雅妃攏了一下發絲,輕笑道:“能讓公子捨得從雪女的溫柔鄉中出來,可是爲了這青銅寶盒?”

  “沒錯,”成蟜點了點頭,“上次與雅妃姑娘小敘一別後,我多次研究這兩個寶盒,收穫甚微。想到雅妃姑娘曾言,之前研究過幾年這些,不知可否詳細告知一番。”

  雅妃美目之中眼波流轉,“公子之前不是說有一些把握打開蒼龍七宿嗎?怎麼又來問我呢。”

  “那些把握只是猜想,具體如何還未可知。倘若雅妃姑娘能夠坦障喔妫f不得機緣巧合之下,就解開了蒼龍七宿的祕密。”

  成蟜差點忘了,他之前忽悠趙雅的話,幸好腦子轉得快,不至於陷入尷尬中。

  “那可要讓成蟜公子失望了,”雅妃嘆了口氣道:“我雖然研究過幾年,但翻遍了王宮守藏室,也沒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都是些虛無縹緲,人盡皆知的神話傳說。”

  成蟜微微一怔,旋即搖頭失笑,是他想太多了。

  若是蒼龍七宿真的有線索的話,各國不可能都不以爲意,把它當做一個象徵之物。

  “雅妃姑娘,多有打擾了,我先離開了。”

  雅妃見成蟜作勢欲走,下意識抬手挽留:“公子等等。”

  成蟜重新坐下,疑問道:“雅妃姑娘可有別事?”

  雅妃心中無比糾結,內心的衝突十分猛烈。

  她之前苦思冥想破局之法,思來想去,整個邯鄲城內,此時也只有成蟜有這個實力,護着她到王宮破壞郭開倡後的謩潱柚姑魅遮w遷繼任王位一事。

  繼而可以拖延時間,等兩三天後,李牧將軍班師回朝,便可以着手調查王兄的死因

  但如何讓成蟜願意做這件事,爲她打開局面,成了她最大的難題。

  直到成蟜深夜過來,讓她心中悸動,纔想起自己還有一點機會,讓成蟜幫她一下。

  雅妃稍作踟躇,拿下發髻上的金簪,微微晃動了一下腦袋,長髮頓時披散在肩頭,淡淡的誘惑氣息緩緩散佈在屋內。

  “公子,如今邯鄲之內,郭開一手遮天,王宮內,更是被倡後一人統治。我現今只是一介弱女子,你說,該如何在此境地之下,求得真相,不讓郭開倡後等人的陰值贸涯兀俊�

  成蟜輕嗅着着雅妃身上傳來的幽香,見到雅妃美目中淡淡的希冀,有些不確定雅妃想要幹什麼。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或者故意不小心。

  “雅妃姑娘,本公子雖然能夠幫到姑娘,但涉及到趙王,以及儲君繼位,我若是參與,恐怕會被各國指責,干涉他國王內政。若是我非秦使還可以商榷一下,但如今我代表秦國,如此這樣,恐怕要讓秦國……”

  說到最後,成蟜搖頭不語。

  對於他來說,此事做與不做不必要,倡後和郭開兩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無論誰繼任王位,都將成爲他的棋子,趙國註定滅亡的結局。

  趙雅一時無言,她分不清成蟜到底是想做不能做,還是不願做。

  這其間可差不少呢。

  “公子,趙雅如今孤身一人,只要公子願意幫忙,儘管開口索要便是。”

  雅妃輕咬着銀牙,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若是成蟜有心,大可以改易容貌幫她,也不會落人口實。

  再者,她身爲趙國長公主,也不可能明目張膽帶着成蟜闖入明日繼任儀式,若不然,到時定會被郭開倡後倒打一耙,誣陷她與秦國勾連。

  成蟜拎着青銅寶盒的手微頓一下,與那麼多女人打過交道的他,怎麼聽不出,怎麼看不出趙雅這是要做什麼呢。

  想到雪女時常提到雅妃,遺憾要與雅妃分別,成蟜不由笑了,看來雪女不用遺憾了。

  “雅妃姑娘,可能你知道本公子愛好美色,但是……”成蟜看着美目凝在他身上的趙雅,緩緩說道:“我很自私,你若是想要藉此讓我幫忙,那麼你就要做好待在本公子身邊一輩子的準備。”

  趙雅微張着櫻桃小嘴,要是一夜風韻美事,她還能接受,但把時間拉長道一輩子,還很可能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姬妾,她如何能接受。

  “公子,我們之間……”

  成蟜打斷道:“坦白說,若非雪女心心念念想與你相伴,卻不得不遺憾與你分別,我其實並不打算在此刻逼你做決定。

  希望雅妃姑娘好好考慮,現在距離天亮不過兩個多時辰,一旦趙遷上位,我便不好再出手,你應該明白。”

  雅妃苦笑,成蟜的確如她所想,願意幫她一次,但這一次,要讓她和成蟜長相廝守,也太過兒戲了。

  靜默一會兒後,雅妃抬首看着成蟜:“我答應留在伱身邊。”

  促使她願意留在成蟜身邊,除去明日之事,還有雪女一部分緣由。與雪女相處多年,她也有些捨不得與雪女此生分別。

  成蟜含笑道:“雅妃姑娘,相信你不會後悔今晚的選擇。”

  趙雅默默點頭:“還有一件事,我想拜託一下公子。”

  “何事?可要說好了,我可以幫你阻止明日之事,但不會幫你擊殺倡後郭開等人,其間的道理,你應該懂得。”

  “雅妃明白,我想讓公子幫我救一個人。”

  趙雅知道明日見血和不見血是兩個概念,若是產生血案,恐怕趙國非得陷入動盪之中。

  成蟜心思百轉,“可是趙嘉?”

  “沒錯,相信對於公子來說,讓趙嘉回到趙國輕而易舉。”

  趙雅緊張的看着成蟜,如今符合王位繼承的,除了趙遷就是遠在秦國的趙嘉。

  至於王宮裏,其他年幼的公子,若倡後不傻的話,恐怕已經囚禁起來,一旦趙遷出了意外,是殺是扶持上位,都可以掌握主動權。

  而她能想到破解這局的,就是讓趙嘉回來,配合李牧的支持,競爭王位。

第434章 直到天亮

  邯鄲城。

  趙王宮內,一片燈火通明。

  血光被掩蓋在夜色之中,各種絢麗莊嚴的配飾裝點在各處。

  郭開眼泛着血絲,不斷安排着各種需要用到的東西。

  王位繼承即使再簡化,該有的東西,還是不能少了。

  最少也得在明日的朝堂之上,走一個像樣的流程。

  至於理由,問就是山河動盪,羣狼環伺,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方面,還是有先例可循的。

  倡後半閉着狐媚眼,倚在鳳榻上小憩,那慵懶的身姿,顯得風輕雲淡。

  白天被成蟜轟炸那麼久,又高強度處理各種隱患,現在纔得到片刻空閒,她太不容易了。

  至於趙遷,倒是沒心沒肺的找個地方呼呼大睡,時不時傻笑一聲,就等着明日稱王道寡,爲所欲爲。

  他已經想好了,等到繼位後,就把雪女抓起來,還有小姑雅妃,至於成蟜直接殺了,竟然敢凍得他半個月下不了牀,不殺不足以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