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391章

作者:烧火锅

  在趙雅和雪女竊竊私語時,成蟜漫步而來,沒有掩飾。

  “噓,有人來了。”

  趙雅細細感知了一下,低笑道:“是成蟜,你們今晚可要和諧一些,以免被郭開藉此尋釁滋事。只要挺過這些日子,你便隨成蟜去咸陽,不用再受這裏的紛擾。”

  雪女緊張道:“雅妃姐,你能留……哦,我是誰,你要走了嗎?”

  雅妃愛憐的摸了摸雪女:“不會,今晚可是你的重要日子,身爲你的雅妃姐,當然要留下來。

  你對王孫貴族裏的很多規矩還不清楚,我得看着一下,順便教你幾天,省得你犯傻,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雪女小聲抗議:“我都知道的。”

  雅妃搖搖頭:“知道是一回事,實際上又是另一回事。希望成蟜不要太計較那些腐朽的破規矩。”

  雪女抿嘴:“連雅妃姐都逃不過嗎?我很討厭這些……”

  雅妃笑眯眯道:“既然討厭,那就徹底征服他,這樣你就是王,自然不用遵守這些,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雪女大囧。

  雅妃拿出兩個酒杯放在案上,起身笑道:“他來了,我先離去,記得合巹酒別忘了。

  人嘛,最重要的是儀式感,這樣他纔會深深記住你。說起來,他還未成婚,說不定這還是他喝的第一杯交頸酒呢。要把握住哦。不要緊張。”

  雪女下意識起身,想要留下雅妃,張了張嘴,直到雅妃走出去,也未說出。

  說不緊張,那真的是太爲難她了。

  她纔剛聽雅妃說的那些男女之事,就要進行實操演練。

  也太趕了吧……

  成蟜見雅妃出來,笑道:“如何?”

  雅妃眼神有些不自然,深怕成蟜看出她的心思。

  若不知道成蟜已經成就天人也就罷了,但現在……

  要是讓成蟜看出她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慕愛強者的女人,實在是讓她有些難爲情。

  “成蟜公子,雪女心地善良,還請不要辜負。”

  說完,雅妃低着頭走了。

  成蟜拎着一小壇冰鎮葡萄美酒,暗道奇怪。

  以他對於雅妃的瞭解,這妥妥是一個落落大方的女人。

  要不然,也不會當着他和雪女的面,拉紅線。

  算了,莫要讓雪女等久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已經到了半夜,他可是不想再浪費過去了。

  ……

  “公子。”

  雪女此時只穿了一件藍色衣裳,之前渾身上下的銀首飾已經在雅妃的幫助下摘了去。

  連帶畫好的濃妝,也洗了乾淨,只是薄施一些粉黛。

  趙雅很清楚,像成蟜這樣的人,喜歡什麼樣子的。

  雪女那身妝容美是美,但相對於此時此刻的情景來說,倒顯得下乘。

  成蟜欣賞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比之之前更勝三分,歎爲觀止。”

  雪女柔笑道:“公子言之過譽,雅妃姐纔是真的美。”

  對於被人如此誇着,哪怕是她,也難以忍得住喜意。

  成蟜撫摸着雪女柔順的白髮。

  雪女乖乖的任由成蟜撫摸,沒有了心裏那些抗拒,她對成蟜的情意,自然不再掩飾。

  成蟜對此時如鄰家女孩安靜聽話的雪女,有些不適應。

  實在是原著中,那個沉默寡言、處事淡漠、對敵果決狠辣、冷靜不苟言笑、甚至毒舌技能拉滿的雪女太令他印象深刻了。

  讓他本來想試試和雪女懟懟的念頭不由落空。

  要不要開發一下雪女的毒舌?

  成蟜看着懷裏的雪女,這麼美的女人,毒舌起來,一定會更有感覺。

  額……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太那個了?

第400章 吹

  成蟜摟着她後,不言不語,雪女提起了心。

  她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準備,成蟜可千萬別撂攤子不幹了。

  “公子,我們……我們喝杯酒吧。”

  想起雅妃告訴她要儀式感,雪女趁機打破一下這有些讓她尷尬的氣氛。

  “喝酒?好啊,正好從郭開手裏搶了一罈冰鎮好的極品葡萄酒,你嚐嚐看,不好喝的話去揍他。”

  雪女忍不住笑了:“那郭開一定會很不痛快,真是活該,要我說,就應該把他抄家,讓他做一個窮光蛋,在邯鄲城裏乞討。”

  成蟜心裏嘀咕道,看來雪女毒舌不能全怪黑化,現在都能這麼能說了,黑化變毒舌很正常……

  “聽你這麼一說,還挺有意思,要不要我試試?”

  雪女微愣:“試什麼?”

  “讓郭開變成窮光蛋啊。”

  成蟜笑吟吟道。

  他想起來郭開那麼能貪,手頭上肯定比呂不韋寬裕,家裏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他可是趙王的寵臣,怎麼才能做到啊?”

  雪女見成蟜不似開玩笑,小心問道。

  心裏卻想着,這是不是成蟜爲了讓她開心才說的。

  不過即使這樣,心裏的絲絲甜蜜,也讓她歡喜。

  “還沒想好,不過以我的實力,哪怕偷也能讓他變窮,哈哈。”

  雪女笑出了聲,彎起清澈如天空的湛藍眼眸,忽而沉默下來。

  端着放着鮮紅豔亮的葡萄酒,有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麼。

  到底是交手還是交頸……

  雪女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看到成蟜準備自顧飲下葡萄酒,輕喝道:“等等!”

  成蟜停住,問道:“怎麼了?難道酒裏有毒?”

  雪女有些慌亂道:“沒,沒毒……就是,那個,合巹酒,哦,我是說,今晚咱們就要那個,不如就……”

  說到最後,雪女微微低頭,半閉着眸子。

  雅妃姐的建議很好,很可惜她似乎要搞砸了,實在是太失敗了。

  成蟜恍然,是想喝交杯酒啊。

  雪女忽而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些溫熱,剛想抗拒,卻被成蟜摟住腰身。

  “來,喝一杯。”

  溫柔的聲音讓雪女提起來的心,漸漸放下,看着眼前懸浮的酒杯,感到神奇和開心。

  原來是交頸……

  雪女的脖頸纖柔修長,像是天鵝探出了腦袋。

  纏繞在頸上,宛如圍着一條爽滑的冰絲綢。

  在熱氣漸漸消的九月,如飲山泉,就像喝下的冰葡萄酒一般,舒爽怡人。

  龍鳳榻上,芙蓉帳裏,雪女脫下藍色水晶舞鞋後,有模有樣的依偎成蟜的懷裏。

  只是嬌柔的身子繃的很緊,始終松不下來。

  成蟜沒有急於解開雪女的衣衫,輕笑道:“很緊張?”

  雪女不由用力握着成蟜的手。

  她不似閣裏的其他姑娘,研究過一些關於怎麼討好男人的技巧。

  而剛纔雅妃給她突擊補習的房中之術,和成蟜相擁纏綿一時後,早已忘了一乾二淨。

  “要不,跳個舞吧。”

  成蟜鬆開雪女,爲她穿上藍色水晶舞屐。

  雪女的玉足很有韌性,筋骨分明,骨感十足。

  不似紫女胡夫人她們的圓潤柔軟。

  摸起來像在摸一塊溫潤的玉石。

  雪女被成蟜無意間把玩了小腳,彷彿失去了大半的力氣。

  她一個未經出閣的處子,哪裏扛得住成蟜的手段,哪怕只是無意用出來的。

  雪女忍着心慌意亂,“公,公子想看什麼舞?”

  成蟜忽然笑了笑:“你現在還有力氣跳嗎?”

  雪女剛想說可以,腿腳卻不知何時變得痠軟,提不起來半分,不由黯然,連帶燈火明亮的屋子,都暗了一分。

  “聽說你擅長吹簫,可否吹一曲《白雪》?”

  雪女心下稍松,跳不起來,還是能吹的。

  “公子,《白雪》清冷孤寒,今晚吹奏,是不是有些……”

  成蟜取過一柄玉簫放在雪女手裏。

  “清冷孤寒的終究是人,不是曲,人心動了,再清冷孤寒的曲子,也變成了情深意動。”

  雪女握着玉簫驚訝道:“你也懂曲?”

  成蟜自然道:“聽得多了,泛泛一說。”

  雪女輕聲道:“我吹給你聽。”

  她也想知道,自己是情深意動,還是自欺欺人。

  ……

  幽幽的簫曲從成蟜屋內傳出,傳得很遠。

  雅妃躺在黑白姐妹安排的客舍,心中微動。

  這是雪女在吹簫?

  看來成蟜還挺有情調的,面對雪女這樣的絕色佳人,還能有心思聽曲兒。

  只是雪女吹的這首《白雪》,讓雅妃微蹙黛眉。

  難道是自己自以爲是,雪女並不是對成蟜有感情,而是迫不得已做出的選擇?

  嗯?不對,這曲子怎麼變得不達意?不應該啊。

  她清楚雪女吹簫的水平,足以比肩趙舞的水平,不可能吹不出白雪的意境,特別是白雪作爲燕趙流傳的名曲,更不應該出錯。

  似乎多了些什麼。

  雅妃沉思片刻,感受着曲子裏的意境,好像多了些纏綿悱惻。

  讓曲子整體變得割裂。甚至有些難聽。

  但很快,雅妃發現,曲子裏的清冷孤寒漸漸消失,被一種情感所佔據。

  彷彿在愛情中幻想的小姑娘,找到了那個模糊的幻想情郎。

  變得堅定,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