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324章

作者:烧火锅

  到底是他虛了,還是成蟜的實力已經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了?

  王離踉蹌倒退幾步,出拳的手臂無力垂下。

  沒有廢掉,但短時間內無法提起任何氣力。

  “你到底是什麼實力!?”

  王離直視着成蟜,這一刻也忘記了和成蟜爲什麼動手,他只想知道和成蟜的差距有多大。

  成蟜放下茶杯,茶杯裏的水沒有灑落一滴。

  “用江湖上的劃分,頂尖之上,天人之下。”

  老奴和呂不韋乍聞成蟜如此光明磊落的話,第一個念頭就是,成蟜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實力。

  成蟜倒沒那麼多心思。

  王離問了,他也就說了。

  最多向王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希望王家別瞎了眼,呂不韋想要聯姻,就貼上去。

  王離有些頹唐,本以爲自己練武天資很強,但相比於成蟜來說,簡直不值一提,與廢物沒什麼區別。

  邁着無力的腳步,來到還沒回過神的呂娘蓉的身前。

  艱難道:“祝你幸福。”

  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本以爲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短短不過一個時辰,就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自己喜歡的女孩喜歡着別人,而自己可能永遠也趕不上那個人。

  其中的滋味,對於一個還未經歷太多世事的少年,可謂是五味雜陳。

  但良好的家教,還是讓他剋制住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

  他已經輸的一敗塗地,不能再失了風度!

  娘蓉不關心王離的心歷路程,她只知道自己不用嫁人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成蟜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娘蓉的笑容僵在臉上。

  “剛纔是誰說的,要是王離打不過本公子,就要嫁過來。”

  呂娘蓉聽到成蟜拿自己剛纔說的話調侃她。

  莫名想到自己和夢娘私下裏開玩笑,要不要一起嫁給成蟜。小臉不由發紅,耳根子發燙。

  底氣不足的反駁道:“我纔沒有呢!”

  呂不韋眼睜睜看着王離走人,有眼睜睜看着成蟜和娘蓉打情罵俏,腦門浮現出黑線。

  一想到娘蓉可能喜歡上成蟜,心裏痛呼,真是家門不幸!

  不提娘蓉和成蟜之間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即使有,那又如何。

  他現在嚴重懷疑是不是成蟜勾引了自家閨女,想要以此要挾他!

  不能再等了,萬一讓成蟜得逞,娘蓉深陷進去,那就沒得救了。

  自己一把年紀,死了倒無所謂。

  但娘蓉年紀輕輕,淪爲政治犧牲品,他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成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呂不韋安上了,對娘蓉別有用心的標籤了。

  焱妃看了看含羞低眉的娘蓉,心道這丫頭不會真對成蟜有意思吧。

  隨後無奈的看了一眼成蟜,把削好的桃子放在成蟜手裏。

  低聲道:“你啊,真不讓人省心。”

  成蟜拿着桃子,側臉問道:“什麼不省心?我又沒廢了王離,不用擔心。”

  焱妃笑了笑:“沒事,喫你的吧。”

  她纔不關心王離被廢了沒,哪怕死在她面前,也不對有什麼其他情緒,然後幫成蟜把現場處理乾淨。

  娘蓉看着成蟜和焱妃伱儂我儂的樣子,輕哼了一聲,不知道爲什麼高興不起來。

  呂不韋實在受不了娘蓉這樣,他老呂還要不要臉了!

  “娘蓉!還不快回屋去!”

  娘蓉略略吐了吐香舌,不敢繼續在老爹面前蹦躂了,微微瞪了一眼還在享受焱妃伺候的成蟜,便離開了廳堂。

  成蟜雖然沒看到,但一直看着娘蓉的呂不韋眼角一抽。

  他女兒竟然還喫上醋了,該死的成蟜!

  有了其他女人,還來招惹自己的獨女。

  看着成蟜把自己在這裏快當成自家的模樣,哪怕以呂不韋的城府,也有些沉不住氣。

  “長安君,可還有別事?天色不早了,老夫還有國事要處理。”

  成蟜整了整身形,笑道:“只顧着幫娘蓉處理瑣事,忘了正事,還望呂相勿怪。”

  呂不韋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嚴重懷疑成蟜是故意的,今天這場鬧劇,說不得就是娘蓉串通成蟜在他眼皮子底下演的一出好戲。

  對他來說,今天糟糕透了。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成蟜親口承認,經過老奴的簡單分析,成蟜大概就是頂尖以上,天人以下的實力,擁有着天人的一些手段。

  對於此,只要成蟜到了趙國,他有的是手段對付。

  他就不信,還沒有成爲天人的成蟜,能夠抵擋得住有高手帶領的軍隊的圍剿。

  “長安君想要老夫幫什麼,直接說吧。”

  成蟜淡笑道:“今日前來,特地爲了一個人,希望呂相能夠捨得。”

第307章 甘羅,星魂

  呂不韋霎時想到李斯。

  暗自懷疑,難道李斯不是成蟜的人,是自己誤會了?

  不可能!

  他對自己的眼力一向自信,沒有看走眼過。

  對,一定是成蟜的陰郑�

  呂不韋當即道:“不知長安君索要何人?”

  他已經想好了,如何利用成蟜索要李斯的機會,讓成蟜與李斯之間產生隔閡。

  然後使得李斯不得不爲他賣命。

  成蟜不知道呂不韋在算計什麼。

  平淡道:“我聽說,曾經的左丞相,甘茂之孫甘羅,如今在呂相府中擔任少庶子,此次我出使燕國,想借用一下。”

  呂不韋眉頭微皺,沒想到成蟜竟是爲了甘羅而來。

  甘羅兩年前入他府中,作爲門客,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而甘羅雖有大才,聰敏過人,但太過年輕,年僅十二歲,如何能做大事。

  “長安君,甘羅年少,年剛十二。要他有何用處?”

  呂不韋不願輕易放人,甘羅是他物色的頂尖人才,只要稍作培養,未來便可獨當一面,成爲他的左膀右臂,豈是成蟜說要就要的?

  成蟜淡笑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古有項橐,七歲成孔子之師。可見年紀並非是阻礙。至於本公子要他作甚,此次出使燕國,少不得挑選一些人手跟隨。相國對秦國忠心耿耿,難道還捨不得一個少年郎?”

  呂不韋有些爲難。

  成蟜不但是秦王兄弟,還是這次出使燕國的使者。

  以此身份,讓他遣人協助,他人無從指責。

  更何況甘羅只是一介白身,無官職在身,想要推諉也不成。

  呂不韋心思一轉,雖然不清楚成蟜帶着甘羅做什麼,但甘羅若是能進到成蟜的隊伍裏,也方便他掌控成蟜那邊的情況。

  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呂不韋心裏暗驚。

  莫非成蟜是故意的?知道他有什麼打算?

  不可能!

  呂不韋深深看了成蟜一眼,若是成蟜能有如此心智,怎會現在才展露出?

  “請長安君稍作等待。”

  說完,低聲吩咐了老奴幾句,讓一旁的侍女去把甘羅叫來。

  成蟜慢悠悠的喝着茶。

  焱妃微微動脣:“外面的人撤走了。”

  成蟜無聲的笑了笑,繼續飲茶。

  呂不韋之所以撤走了“三百刀斧手”,無外乎自信自己不會動手。

  他本來也不打算動手,要是真的想要武力解決呂不韋,在他到了咸陽的時候,呂不韋便已經是死人了。

  呂不韋正襟危坐在案前,看似隨意大氣,實則內心卻是在縝密思考。

  他讓老奴撤走廳堂外佈置的人手,一是因爲肯定成蟜不會動手,二是因爲娘蓉。

  想到他這個女兒,似乎與成蟜產生了牽絆,呂不韋莫名有一陣火氣。

  要是娘蓉真的喜歡上成蟜這個花花公子,和被豬拱了啥區別。

  呂不韋緩緩喝了幾口雪頂銀梭,消消火氣。

  怪不得成蟜喜歡喝雪頂銀梭,茶香怡人,沁人心田,讓他都放鬆了不少。

  只是幾十枚金幣一兩的價格,哪怕是他都不捨得天天飲用。

  他終究逃脫不了商人的習性……

  呂不韋緩緩吐了口氣,看着與焱妃言笑晏晏的成蟜,頓覺暮氣纏身。

  他在像成蟜這麼大的年紀時,纔剛剛到趙國邯鄲經商,靠着一手敢拼敢搏,獲得了大量財富,成爲有名的富商。

  但他卻清楚,若是沒有靠山,商人的錢終究不是自己的。

  所以當見到嬴異人的時候,便覺得改變自己一生的機會要來了。

  而如今,自己的門客李斯,也遇見能改變他一生的貴人——成蟜。

  會放過這次機會嗎?

  不會。

  他看得出來,李斯本質上和他是同類人。

  所以……

  一個翩翩美少年,邁着自信的步伐,踏進廳堂。

  呂不韋微微點頭,甘羅不是李斯,經過一兩年的觀察,可以爲自己所用。

  這也是他爲什麼願意出手,幫甘家在咸陽內繼續立足的原因。

  要知道,當年甘茂棄秦奔齊,雖有向壽、公孫奭讒毀的緣故,但依然昭襄王不滿。

  若不是因爲,當時秦國出使齊國的蘇代與甘茂乃是舊識,返回秦國後幫甘茂進言,引得秦齊兩國爭相招攬甘茂,才讓甘茂在咸陽的家人倖免於難,還被昭襄王免除賦稅。

  在甘茂出使楚國後,昭襄王還一度遣使者見剛與秦國通婚結親的楚懷王,希望楚懷王把甘茂送到秦國。

  若非範環言明利弊,直說甘茂不適合入秦爲相,甘茂恐怕已經被送到秦國。

  而在當時,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秦國想甘茂回秦國,不是後悔,而是不想資敵。

  若是甘茂回到秦國,恐怕生死就在昭襄王的一念之間。

  之後,甘茂客死魏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甘家也是直接沒落,低調生活在咸陽城,不敢走出咸陽。深怕引來殺機。

  而現在被呂不韋扶一把的甘家,對呂不韋自然是極爲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