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到底是他虛了,還是成蟜的實力已經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了?
王離踉蹌倒退幾步,出拳的手臂無力垂下。
沒有廢掉,但短時間內無法提起任何氣力。
“你到底是什麼實力!?”
王離直視着成蟜,這一刻也忘記了和成蟜爲什麼動手,他只想知道和成蟜的差距有多大。
成蟜放下茶杯,茶杯裏的水沒有灑落一滴。
“用江湖上的劃分,頂尖之上,天人之下。”
老奴和呂不韋乍聞成蟜如此光明磊落的話,第一個念頭就是,成蟜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實力。
成蟜倒沒那麼多心思。
王離問了,他也就說了。
最多向王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希望王家別瞎了眼,呂不韋想要聯姻,就貼上去。
王離有些頹唐,本以爲自己練武天資很強,但相比於成蟜來說,簡直不值一提,與廢物沒什麼區別。
邁着無力的腳步,來到還沒回過神的呂娘蓉的身前。
艱難道:“祝你幸福。”
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本以爲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短短不過一個時辰,就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自己喜歡的女孩喜歡着別人,而自己可能永遠也趕不上那個人。
其中的滋味,對於一個還未經歷太多世事的少年,可謂是五味雜陳。
但良好的家教,還是讓他剋制住自己即將失控的情緒。
他已經輸的一敗塗地,不能再失了風度!
娘蓉不關心王離的心歷路程,她只知道自己不用嫁人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成蟜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娘蓉的笑容僵在臉上。
“剛纔是誰說的,要是王離打不過本公子,就要嫁過來。”
呂娘蓉聽到成蟜拿自己剛纔說的話調侃她。
莫名想到自己和夢娘私下裏開玩笑,要不要一起嫁給成蟜。小臉不由發紅,耳根子發燙。
底氣不足的反駁道:“我纔沒有呢!”
呂不韋眼睜睜看着王離走人,有眼睜睜看着成蟜和娘蓉打情罵俏,腦門浮現出黑線。
一想到娘蓉可能喜歡上成蟜,心裏痛呼,真是家門不幸!
不提娘蓉和成蟜之間到底有沒有那個意思,即使有,那又如何。
他現在嚴重懷疑是不是成蟜勾引了自家閨女,想要以此要挾他!
不能再等了,萬一讓成蟜得逞,娘蓉深陷進去,那就沒得救了。
自己一把年紀,死了倒無所謂。
但娘蓉年紀輕輕,淪爲政治犧牲品,他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成蟜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呂不韋安上了,對娘蓉別有用心的標籤了。
焱妃看了看含羞低眉的娘蓉,心道這丫頭不會真對成蟜有意思吧。
隨後無奈的看了一眼成蟜,把削好的桃子放在成蟜手裏。
低聲道:“你啊,真不讓人省心。”
成蟜拿着桃子,側臉問道:“什麼不省心?我又沒廢了王離,不用擔心。”
焱妃笑了笑:“沒事,喫你的吧。”
她纔不關心王離被廢了沒,哪怕死在她面前,也不對有什麼其他情緒,然後幫成蟜把現場處理乾淨。
娘蓉看着成蟜和焱妃伱儂我儂的樣子,輕哼了一聲,不知道爲什麼高興不起來。
呂不韋實在受不了娘蓉這樣,他老呂還要不要臉了!
“娘蓉!還不快回屋去!”
娘蓉略略吐了吐香舌,不敢繼續在老爹面前蹦躂了,微微瞪了一眼還在享受焱妃伺候的成蟜,便離開了廳堂。
成蟜雖然沒看到,但一直看着娘蓉的呂不韋眼角一抽。
他女兒竟然還喫上醋了,該死的成蟜!
有了其他女人,還來招惹自己的獨女。
看着成蟜把自己在這裏快當成自家的模樣,哪怕以呂不韋的城府,也有些沉不住氣。
“長安君,可還有別事?天色不早了,老夫還有國事要處理。”
成蟜整了整身形,笑道:“只顧着幫娘蓉處理瑣事,忘了正事,還望呂相勿怪。”
呂不韋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嚴重懷疑成蟜是故意的,今天這場鬧劇,說不得就是娘蓉串通成蟜在他眼皮子底下演的一出好戲。
對他來說,今天糟糕透了。
唯一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成蟜親口承認,經過老奴的簡單分析,成蟜大概就是頂尖以上,天人以下的實力,擁有着天人的一些手段。
對於此,只要成蟜到了趙國,他有的是手段對付。
他就不信,還沒有成爲天人的成蟜,能夠抵擋得住有高手帶領的軍隊的圍剿。
“長安君想要老夫幫什麼,直接說吧。”
成蟜淡笑道:“今日前來,特地爲了一個人,希望呂相能夠捨得。”
第307章 甘羅,星魂
呂不韋霎時想到李斯。
暗自懷疑,難道李斯不是成蟜的人,是自己誤會了?
不可能!
他對自己的眼力一向自信,沒有看走眼過。
對,一定是成蟜的陰郑�
呂不韋當即道:“不知長安君索要何人?”
他已經想好了,如何利用成蟜索要李斯的機會,讓成蟜與李斯之間產生隔閡。
然後使得李斯不得不爲他賣命。
成蟜不知道呂不韋在算計什麼。
平淡道:“我聽說,曾經的左丞相,甘茂之孫甘羅,如今在呂相府中擔任少庶子,此次我出使燕國,想借用一下。”
呂不韋眉頭微皺,沒想到成蟜竟是爲了甘羅而來。
甘羅兩年前入他府中,作爲門客,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而甘羅雖有大才,聰敏過人,但太過年輕,年僅十二歲,如何能做大事。
“長安君,甘羅年少,年剛十二。要他有何用處?”
呂不韋不願輕易放人,甘羅是他物色的頂尖人才,只要稍作培養,未來便可獨當一面,成爲他的左膀右臂,豈是成蟜說要就要的?
成蟜淡笑道:“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古有項橐,七歲成孔子之師。可見年紀並非是阻礙。至於本公子要他作甚,此次出使燕國,少不得挑選一些人手跟隨。相國對秦國忠心耿耿,難道還捨不得一個少年郎?”
呂不韋有些爲難。
成蟜不但是秦王兄弟,還是這次出使燕國的使者。
以此身份,讓他遣人協助,他人無從指責。
更何況甘羅只是一介白身,無官職在身,想要推諉也不成。
呂不韋心思一轉,雖然不清楚成蟜帶着甘羅做什麼,但甘羅若是能進到成蟜的隊伍裏,也方便他掌控成蟜那邊的情況。
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呂不韋心裏暗驚。
莫非成蟜是故意的?知道他有什麼打算?
不可能!
呂不韋深深看了成蟜一眼,若是成蟜能有如此心智,怎會現在才展露出?
“請長安君稍作等待。”
說完,低聲吩咐了老奴幾句,讓一旁的侍女去把甘羅叫來。
成蟜慢悠悠的喝着茶。
焱妃微微動脣:“外面的人撤走了。”
成蟜無聲的笑了笑,繼續飲茶。
呂不韋之所以撤走了“三百刀斧手”,無外乎自信自己不會動手。
他本來也不打算動手,要是真的想要武力解決呂不韋,在他到了咸陽的時候,呂不韋便已經是死人了。
呂不韋正襟危坐在案前,看似隨意大氣,實則內心卻是在縝密思考。
他讓老奴撤走廳堂外佈置的人手,一是因爲肯定成蟜不會動手,二是因爲娘蓉。
想到他這個女兒,似乎與成蟜產生了牽絆,呂不韋莫名有一陣火氣。
要是娘蓉真的喜歡上成蟜這個花花公子,和被豬拱了啥區別。
呂不韋緩緩喝了幾口雪頂銀梭,消消火氣。
怪不得成蟜喜歡喝雪頂銀梭,茶香怡人,沁人心田,讓他都放鬆了不少。
只是幾十枚金幣一兩的價格,哪怕是他都不捨得天天飲用。
他終究逃脫不了商人的習性……
呂不韋緩緩吐了口氣,看着與焱妃言笑晏晏的成蟜,頓覺暮氣纏身。
他在像成蟜這麼大的年紀時,纔剛剛到趙國邯鄲經商,靠着一手敢拼敢搏,獲得了大量財富,成爲有名的富商。
但他卻清楚,若是沒有靠山,商人的錢終究不是自己的。
所以當見到嬴異人的時候,便覺得改變自己一生的機會要來了。
而如今,自己的門客李斯,也遇見能改變他一生的貴人——成蟜。
會放過這次機會嗎?
不會。
他看得出來,李斯本質上和他是同類人。
所以……
一個翩翩美少年,邁着自信的步伐,踏進廳堂。
呂不韋微微點頭,甘羅不是李斯,經過一兩年的觀察,可以爲自己所用。
這也是他爲什麼願意出手,幫甘家在咸陽內繼續立足的原因。
要知道,當年甘茂棄秦奔齊,雖有向壽、公孫奭讒毀的緣故,但依然昭襄王不滿。
若不是因爲,當時秦國出使齊國的蘇代與甘茂乃是舊識,返回秦國後幫甘茂進言,引得秦齊兩國爭相招攬甘茂,才讓甘茂在咸陽的家人倖免於難,還被昭襄王免除賦稅。
在甘茂出使楚國後,昭襄王還一度遣使者見剛與秦國通婚結親的楚懷王,希望楚懷王把甘茂送到秦國。
若非範環言明利弊,直說甘茂不適合入秦爲相,甘茂恐怕已經被送到秦國。
而在當時,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秦國想甘茂回秦國,不是後悔,而是不想資敵。
若是甘茂回到秦國,恐怕生死就在昭襄王的一念之間。
之後,甘茂客死魏國,這件事就不了了之,甘家也是直接沒落,低調生活在咸陽城,不敢走出咸陽。深怕引來殺機。
而現在被呂不韋扶一把的甘家,對呂不韋自然是極爲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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