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紫女高興的把錢票揣進兜裏,白白得到一千金幣,相當於兩千金的錢財,被成蟜拿走碧海珊瑚樽的幽怨也變淡了。
成蟜收起雁春君,哦不,已經是自己的玉鐲,告別司徒萬里,事情已了,該離開潛龍堂了。
坐在馬車上的紫女疑惑道:“爲什麼要跟蹤一個胡人?他有什麼背景?”
成蟜神祕笑笑:“他是北方胡地某個大部落的頭領的兒子。現今北方狼族的老狼王身體不行了,而老狼王也沒兒子,狼族必亂。我準備在裏面安個釘子,這傢伙很合適。”
他半真半隱的說着,多是自己的猜測,但是這頭曼的確是未來北方狼族的單于。
紫女怔然,看着成蟜每日沒心沒肺,天天想着聽曲兒的傢伙,竟然已經把目光放在北方胡人之患上,已經開始佈局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在新鄭攪動風雲,連姬無夜也不放在心上,似乎什麼事情都成竹在胸,還未行動,便已經知曉結局。
對於敵人,可怕至極,對於自己,紫女臉頰開始微微發熱,動了心,想着是不是給他,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馬車在一處酒樓停下,十幾個胡人在酒樓裏喝酒,看這一行人的行頭,應該是來中原行商的商隊。
成蟜帶着紫女進去,頭曼一眼注意到。
“伱們跟蹤我!”
頭曼一掌拍在桌子上。
十幾個胡人紛紛拔刀,注視着成蟜。
紫女嬌喝:“大膽!”
抽出赤練劍,一招之下,把十幾位胡人的刀劍打掉。
“竟敢在新鄭王城動用刀兵,你們是想找死嗎?”
頭曼忍着怒火:“你們是何人?”
紫女收起赤練劍,彷彿剛纔出手震懾胡人的不是她。
微笑道:“這是成蟜公子。”
成蟜打開摺扇,忽然感覺自己有了紈絝惡少,欺男霸女的感覺了。
“聽說有胡人行商至此,成蟜特來問問,有沒有雪頂銀梭。”
頭曼收起彎刀。
“雪頂銀梭前天張相國買走一部分,已經所剩不多。”
他想起來爲何對成蟜有些熟悉了,經常有秦國商人在他那裏買雪頂銀梭,賣給某位名爲成蟜的秦國公子。
“如此,不知頭領有空到雅間一敘,談談下次購買的雪頂銀梭的事宜?”
頭曼緩和了神情,對於財主的請求,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紫女向着成蟜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已經做好了準備。
兩人相視一眼,盡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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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是爲了讓你嚐嚐
雅間的門剛一關上,頭曼色變。
紫女的赤練劍環繞在頭曼周身,上面冰冷的劍齒讓頭曼不敢動彈一步。
不愧是未來的狼族單于,遇見這樣的情況,也能冷靜下來。
“秦國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成蟜端了杯茶,品了一口。
“七國產的雪頂銀梭,無論是從香味還是回味上,都比不得產自北方胡地的雪頂銀梭,你可知爲何?”
頭曼冷哼:“胡地苦寒,正是雪頂銀梭最好的生養地。”
成蟜笑道:“沒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人也是,茶也是。北方西域有很多物產是中原地帶所沒有的。”
“公子有話不妨明說,我頭曼別的沒有,命就一條,想要就拿去!”
“聽說胡地老狼王年紀已經很大了,膝下無子?”
頭曼眯起眼睛:“是又如何?”
“不想取代他嗎?”
“我父有三個兒子,我是小兒子,如何與哥哥們競爭?”
成蟜放下茶杯:“你知道我是誰吧?”
“秦國公子。”
“沒錯,我另一層身份是,當今秦王之弟長安君。”
“那又如何?”
“我可以幫你奪取狼王之位。”
“怎麼讓我相信伱?”
“信不信由你。”
正當頭曼想要譏諷時,紫女緩步走向頭曼,伸手放出幾枚毒針,紮在頭曼身上。
頭曼先是一痛,後是麻木,知曉是中毒了。
“卑鄙!你下毒!”
紫女幽幽道:“這個毒是我專門製作的,需要每隔三月服一次解藥,平日與常人無異,你不用擔心。”
頭曼:“???”
他很擔心!
紫女收起赤練劍,走到成蟜身側,把手搭在成蟜的肩上,笑吟吟的看着一動不動的頭曼。
頭曼知道今天難以善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通過我控制狼族嗎?”
成蟜摸了摸紫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引得紫女嗔怪。
“聽說北方西域胡地,有一珍果佳品,名爲葡萄。入口酸甜,兼具荔枝烏梅的口感,若是經過一番手藝炮製,可變爲葡萄乾,其中滋味更是極品。紫女,你想不想嚐嚐?”
紫女用手滑過成蟜的面龐,輕柔的說道。
“被你說的人家都饞了,有機會當然要嚐嚐了。”
她是一個很懂人情世故的女子,知曉成蟜想要做什麼,她配合就是。
頭曼又不笨:“下次我再來中原行商,定會爲公子帶些。”
成蟜捨不得的鬆開了紫女的手,站在頭曼面前。
“如此奇珍異品,自然價值不菲,不知所需多少錢財?”
頭曼閉上眼睛,知道此時纔是關鍵。
“採摘葡萄需要人手,工具和食物,每年至少五千金!”
頭曼睜開眼睛,既沒有獅子大張口,也沒有少要錢。
成蟜走到紫女面前牽起她的玉手,攔腰懷抱。
“紫女姑娘,你說這錢多嗎?”
紫女幽幽的用手在成蟜的心口畫圈圈。
“多不多,看你這裏覺得值不值。”
成蟜摟着紫女走到頭曼面前。
“我覺得很值,每年五千金,頭曼,你很聰明,聰明的人不會輕易冒險。紫女姑娘給他一年的解藥,明年在咸陽,我給你一萬金,如何?”
紫女把一個小瓶子扔給頭曼,頭曼想要接住,可是因爲中毒,動作很慢,眼看瓶子就要從空中落下。
正當頭曼焦急額頭冒汗的時候,瓶子很穩的落在他的肩膀上,頭曼鬆了口氣,趕緊倒出一粒解藥喫下。
在給人下馬威這一方面,紫女也是頗有研究。
成蟜站了起來,拍了拍頭曼的肩膀。
“好好幹,本君還想年年喫到葡萄乾,你可不要輕易死了。”
說完便牽着紫女走出酒樓,只留下頭曼一個人在不停流汗。
這是他經歷過自出生以來最大的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死在中原。
他閉起了眼睛,沒有出去,他要記住這次的大意和疏忽,以及覆盤這次的收穫,也許對他來說並不是壞事。
至於頭曼如何想,成蟜並不關心,此次只是先埋下一個棋子,需要時間讓它慢慢往前拱。
紫女和成蟜走在街道上,輕笑道:“你真是爲了那點葡萄乾?”
成蟜捏了捏紫女軟活活的小手:“是爲了讓你嚐嚐。”
“油嘴滑舌。”
“當時候你嘗過了,就會說甜了。”
“真有那麼好喫?”
“味道真的很不錯,風味極佳。”
“那我就信你嘍。”
“不勝榮幸!”
紫女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對韓非如何看待?”
成蟜想了想:“他是一個聰明人,也有自己的堅持,是一個不錯的朋友。”
“朋友?你覺得他能在姬無夜的權勢下,能打開局面嗎?”
紫女心中知道,衛莊不需要無用的朋友,他需要的是能夠和他一起戰鬥的袍澤。
“若是別人,比如說衛莊兄,我肯定保持懷疑的態度,但韓非一定可以。”
“爲什麼?”
“這一次不是鬼兵劫餉嗎?他一定能短時間內,乾脆利落的把軍餉找回來。”
“真的嗎?我不信。”
紫女知道,哪怕衛莊把軍餉神祕消失的原因告知韓非,但要找回軍餉就是另外一件事情,無論如何做,都必須和姬無夜正面碰撞。
“要不要打個賭?”
成蟜再一次露出紫女熟悉的神情。
“賭?你就那麼自信?”
“小賭怡情。”
“賭什麼?”
“以後我去紫蘭軒免單!”
成蟜試探着露出雞腳。
“不行!”
紫女堅定拒絕。
“紫蘭軒不但是我的,也是姐妹們的,我不能接受這個打賭。”
成蟜有些遺憾,盤算着何時才能實現永久白嫖聽曲兒的夢想。
“我不會放棄的.”
“好啊,我等你。”
紫女一語雙關,讓成蟜心癢癢的很。
成蟜和紫女走到上次與韓非喝酒的酒樓前,作爲新鄭最好的酒樓,紫女自然知曉裏面的消費水平。
掌櫃的一看是上次的那人,趕緊召喚老闆,上次成蟜和韓非逃單,讓老闆知道了成蟜曾來過,不但沒有壓他的錢,反而還賞他五金,讓他下次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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