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十萬金幣，足以做完所有的事還有剩餘。
“長安君，是否多了？依在下看來，有些地方不必……”
嬴政擺了擺手：“十萬金幣就十萬金幣。”
蓋聶和高要看着嬴政，像是重新認識了一樣。
成蟜眼皮一跳，政哥這麼有錢？
他怎麼沒聽說過？
自己原來喝點茶葉，政哥就頗有微詞，明顯是沒多少私房錢。
嬴政嚴肅道：“成蟜，王兄待你如何？”
成蟜壓下心中的疑惑，“無微不至。”
嬴政忽然笑了：“我在新鄭之時，不經意從韓非那裏瞭解到一些事情。”
成蟜暗道不好，只要有大舅哥出口的事兒，準嗎，沒好事。
“你從韓國得到的金幣，能否先借爲兄一部分？待得……待得統一七國之後，雙倍還之。”
嬴政本想說修完渠之後還，但考慮到，到時候統一七國，需要讓成蟜幹活，便改了口。
成蟜笑的很“開心”，艱難的開口道。
“王兄，王兄需要多少？”
他知道自己從韓國弄到多少錢，瞞不過有心人。
再加上之前給韓王送信，主動自爆，更是把鍋背好了。
之前聽墨鴉彙報咸陽的情報，就有坊間和江湖傳言，自己和呂不韋誰更富裕。
一個富可敵國，一個掏空一國。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所有命唣佡浀亩Y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有點兒貴了……
嬴政煞有介事的思考了一下：“就按你剛纔說的數吧。”
成蟜笑得更“開心”，嘗試着減少損失。
“王兄，我覺得，這錢不用那麼多……”
嬴政喝了杯茶，慢悠悠道：“要做就做到最好，讓天下有才有德之士，都到咸陽學宮。至於多出來的錢，這造紙的事情，也由你來做吧。”
成蟜終於繃不住了。
差點喊，哥，暫別鬧了吧，老弟沒時間啊……
“知道了……”
成蟜撓頭，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政哥，沒法拒絕啊。
整得跟自己包養了政哥似的。
至於小篆，隨便塞點錢，讓李斯琢磨找人改進去。
至於學宮……也不是不可以搞，只是這錢需要少花點兒纔是……
至於造紙術……逮到誰就是誰了。
錢，得省着花！
嬴政滿意的點點頭。
什麼是能耐？
這就是能耐！
一分錢沒花，就把事情辦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怎麼使用成蟜了，此乃最大善！
等過一會兒，一定和母后說道說道自己如何拿捏成蟜的！
展現一下自己的英明！
一旁一直在聽的高要震驚了。
長安君這麼有錢？這麼豪氣？
難道自己聽到的坊間傳言是真的？
成蟜真的在韓國，把韓國洗劫了？
想到那離譜的傳言還說，成蟜還把韓王的夫人女兒給睡了，這事兒也是真的？
若不是見到成蟜和嬴政的談話，打死他都不會信。
坊間的事兒，那是傳的一個比一個離譜。
高要怪異的看着成蟜，很想拉着成蟜問問，滿足一下好奇心。
蓋聶倒沒意外，在和嬴政出新鄭前，小莊已經和他說過，成蟜至少會拿走二十萬金幣。
但即使知道，也不禁感嘆，錢真特麼的多。
有錢真好，能做很多事。
嬴政見成蟜鬱悶，也有些不好意思。
“成蟜，待得下次朝會，我向百官提議，封你爲長安侯如何？”
成蟜還沒什麼反應。
高要卻是更震驚了。
相比於封侯，十萬金又算得了什麼！
自秦國開國以來，封侯之人寥寥無幾。
商君商鞅，穰侯魏冉，應侯范雎，文信侯呂不韋。
哪一個不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而蓋聶卻是微微皺眉。
秦國以軍功封爵，成蟜的長安君的封號，屬於王室宗室分封，與軍功封爵體系是兩碼事。
最主要的是，哪怕成蟜拿出造紙術，在造紙術沒有形成影響力之前，看在王室公子的面子上，最多也就是一個大良造。
隨着造紙術影響，也許能夠和贏溪一樣，被封爲駟車庶長，但想要封侯，無論是徹侯還是關內侯都是極難。
成蟜也心知這個道理。
“王兄，封侯非我願，毋須如此。”
這個時候，他也不計價政哥借他錢的事兒了。
能讓賞罰分明的政哥許諾封侯，讓他很是受用。
嬴政搖搖頭：“秦國以軍功論，先前與蒙驁老將軍在堯山打敗趙軍之功勞，還未兌現，現在更是拿出造紙之術，以及主動出金十萬，改易文字，建立學宮，這些都是功勞。”
成蟜心道，這不會是不想還錢了吧……
“王兄，這……”
這樣一算，他的確能摸着關內侯的邊。
其實對於封侯不封侯，他倒沒什麼感覺。
但能白得一個侯爵，不要白不要。
蓋聶欲言又止，他看得出來，即使如此，成蟜也很難封侯，特別是朝堂之上有呂不韋在，只要嬴政一提，便會被針對。
畢竟成蟜的功勞，加上王室公子，秦王兄弟的身份加持。
可以封侯。
但也可以不封侯。
而且蓋聶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
現在軍方王家，王翦還是大庶長，雖說王家一直親近王室，但嬴政若是不拿出令百官信服的東西，難免會惹得王家的反感。
但見到嬴政眼中的自信，蓋聶選擇沉默，他其實比小莊還不愛說話。
嬴政隨意笑笑，他豈能不知道里面的情況，但也有了計劃。
若是用的好了，足以讓呂不韋狼狽，甚至潰敗。
唯一隻希望，成蟜能用點心，多做些事兒，好讓他有更多的底氣打擊呂不韋。
嬴政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解釋，看了一眼高要。
“按照律法，中車府令李楓，收受賄賂，會被處死。高要，伱可有舉薦人選？”
一臉正派的高要琢磨了一下。
中車府令雖由自己統管，但這個位置經常接觸秦王，比較敏感。
加上現在呂不韋盯他盯得緊，一個處理不好，自己就得涼涼。
相比於扶上去一個自己人，還不如把自己摘出去。
他現在已經受到秦王的重視，他本就是一個不愛賭的人，不想繼續冒險。
“王上，中車府令最好由親信掌管爲好，我觀蓋聶先生非常合適。”
看着蓋聶冰冷堅毅的面龐，成蟜差點兒笑噴。
都不用蓋聶說，嬴政直接否認。
讓蓋聶掌管影密衛都不行，能會去當什麼中車府令？
“行了，下去吧。”
嬴政揮手道。
高要鬆了口氣，身在官場，如履薄冰，不得不小心。
君不見，那天自己睡好喫好去上朝會，打着瞌睡，就被捲入秦王和呂不韋的交鋒的旋渦之中。
他太難了……
嬴政看了一眼無所事事的成蟜，好不容易逮着了，索性多用幾下。
“成蟜，你認爲誰合適？”
正摸着青光白玉杯，感覺用這杯子喝雪頂銀梭實在太搭了的成蟜，聞言一愣。
你自己的馬車不自己找人駕着，關我何事。
“我觀蓋聶先生……”
蓋聶不留痕跡的輕咳一聲。
高要舉薦無所謂，要是成蟜舉薦，他也不好確定嬴政會不會心中意動，讓他走馬上任。
嬴政笑道：“蓋聶先生不願意，還是算了。既然你拿蓋聶先生開玩笑，這次得罰你，若是不舉薦一個合適的人選，那金稱上面的政務竹簡，就是你的了。”
成蟜順着嬴政的指頭看了過去，剛剛蓋聶往上面摞竹簡他可是親眼目睹的。
不由吞了吞口水，太多了，身體扛不住。
要知道，這上面寫的可不是白話文，連文言文都差了一截。
各種微言大義，要是讀的書少點兒，都不知道在說啥。
“這個……趙姬太后有一名近侍，名爲趙高。王兄也曾見過，我看他很不錯。”
嬴政回想了一下當初從新鄭回咸陽的時候，那個精神小夥。
“我若沒記錯的話，他的本家也屬於宗室。”
成蟜點點頭：“沒錯，只是遠支，出了宗譜。”
其實他也不清楚老趙是哪一支脈的。
贏趙世代都有聯姻，很難說得清楚。
嬴政想了想：“無礙。”
蓋聶遲疑道：“趙高實力高深，而且觀其面相，頗爲陰柔，恐怕非是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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