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笑眯眯對羋漣道:“漣兒,你先練舞。”
說着,眨了眨眼,眼神看向弄玉懷裏的書簡卷軸。
明悟過來的羋漣忐忑道:“麻煩弄玉姐姐了。”
胡夫人站在弄玉身邊,微笑着看着弄玉彈琴。
娘蓉在一邊如飢似渴的翻閱着從弄玉那裏拿到的卷軸,一邊看,一邊祈读d漣多跳會兒,讓她看完再說。
夢娘坐在娘蓉身邊。
娘蓉本就喜歡看書,特別是小說家寫的。
這次碰到讓她都被吸引住的誅仙,這樣下去,她的醫術,還怎麼教下去。
但又不忍破壞現在發自內心快樂的娘蓉,只能由之任之了。
屋裏的離舞和焰靈姬,如阿狸附身,化爲服務小能手。
不停地給驚鯢捏肩捶背,外帶遞茶。
比伺候成蟜還來得貼心。
唯一隻求驚鯢能夠多講點,哪怕講一會兒歇一會兒也成。
驚鯢把小言兒哄睡,放在一邊。
離舞和焰靈姬太熱情,讓她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忍着身下的不適,慢悠悠的講了下去。
心裏不停祈鹅湾s緊回來,她快撐不住了……
第275章 樂土
成蟜來到王宮,緩緩出了口氣。
哪怕他不在驚鯢那裏,也大概猜到會發生什麼事。
二十一世紀的通俗小說,哪怕比不上封神西遊,對這個時代的人的吸引力也是無與倫比。
君不見,他給焱妃講了幾天,就讓焱妃對他惦念的很,以致於他都沒怎麼用心,就讓焱妃傾心於他。
想了想,有時間還是把後面的大結局和驚鯢焱妃講完。
現在他也不需要用誅仙后面的大結局勾着焱妃了。
焱妃都快成他的模樣了,這個小心機就有些多餘了。
成蟜信步往雍宮走去。
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過來攔他。
誰不認識他……
“長安君?見過長安君。”
太僕高要拿着一卷竹簡,邊擦汗邊行禮問好。
天太熱了,他也沒練過內功,沒法像成蟜這樣,內力一用,自帶空調。
讓他都感到涼快了些。
“你這是?”
成蟜認出了太僕高要。
高要肅容道:“在下已經查清楚了,中車府令李楓,收受賄賂的證據,現在已經被章邯統領拿下,關在王宮地牢。我這是來把證詞呈給王上。”
“這麼快?”
成蟜有些詫異。
從那次朝會後,中車府令李楓,百官都知道是呂不韋的安排在宮裏的官員。
於情於理,呂不韋也不會輕易讓李楓倒臺。
至少拖一段時間,讓他的面子上好看些。
本以爲至少得一兩個月,現在才半個月就拿下了,效率有點兒高啊。
高要笑道:“多虧了趙姬太后的近侍趙高給的一些線索。才能這麼順利結案。”
成蟜若有所思。
他知道後來趙高成了中車府令,這個時候就已經有所預至耍�
對於趙高這樣的人來說,成爲權傾朝野的丞相基本不可能,成爲中車府令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中車府令乃宮中禁內的車府令,負責秦王的車馬管理和出行隨駕,甚至親自爲秦王駕御。
如此職位,雖然地位不高,但因常伴秦王,一旦得勢,權力不比丞相來的小。
“呵呵,很好,一起?”
高要連道:“長安君先請。”
他現在已經看得出來,呂不韋若是倒了,成蟜將會執掌一部分權柄,成爲秦國最有權力的幾個人。
而他已經背刺呂不韋,就是看好嬴政,博一個更好的未來。
對於秦王信任有加的兄弟,他可不敢怠慢。
哪怕伏低做小也算不得什麼。
這九卿之位,也就名聲好聽,地位高些,權力就一般般。
與沒有封地、沒有能力和呂不韋對抗之前的成蟜差不多。
成蟜和高要跟着蓋聶走進政哥的大書房。
讓成蟜意外的是,政哥此時竟然沒有處理政務,
反而很有閒情逸致的練習茶道。
用的還是雪頂銀梭。
嬴政從紅泥小火爐上,端起燒開的水壺。
放置十幾息後,才倒入洗過的茶杯中。
小小的茶杯中只放了三葉雪頂銀梭,在熱水沖泡之下,熱湯變的極爲透亮,並帶着點點白色氤氳之氣。
仿若雪霽初晴,給人一種別開生面的體驗。
成蟜看到如此一幕,卻只是在心裏笑笑。
看得出來,政哥是用心學了,但只是學了流程。
不如紫女行雲流水,不拘一格,更多的是展示意境美感,而不關注表象。
政哥臉上帶着得意。
“成蟜,你來嚐嚐。”
高要站在一旁,握着竹簡沒有吭聲。
能多待一會兒是一會兒,讓老大記得請些。
成蟜品嚐了一下,和自己的手藝差不多,他在茶道上沒什麼天賦,和政哥一樣,流程門清,同樣,也流於表面。
“嗯,今年的新茶,清香淡雅,香味沒有掩蓋茶味,好茶。”
嬴政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我就放心了。”
成蟜奇道:“我記得王兄對茶藝無甚興趣,怎麼開始練習茶道了。”
嬴政笑了笑:“這兩天母后對刺繡,茶藝,下棋,書畫這些產生了興趣。
下棋我會,書畫也頗爲精通,除了刺繡,也就茶藝一道一知半解,便和母后一起學習,增進一下母子感情。”
成蟜咧嘴一笑。
這是他新安排給趙姬的任務。
不像跳舞彈琴之類的體力活,一直唱跳下去會出事。
“太后母儀天下,爲天下婦女表率,如此這樣,實乃秦國大幸。”
嬴政贊同道:“不錯,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在咸陽宣揚母后的事蹟,卓有成效,聽章邯說,城裏因此多了不少寫字讀書的女學子,以母后爲榜樣。”
成蟜尋思着,這樣下去,趙姬不會要著書立說,流芳百世了吧?
想想趙姬的前半生的經歷,再加上他給趙姬的buff,妥妥的傳奇女性啊。
要不要給趙姬派點演講任務,全國演講的呢……
成蟜輕咳一聲:“王兄,昨日閒來無事,做了一件東西。”
嬴政笑道:“想必定是利國利民的東西。”
成蟜訝異道:“王兄如何得知?”
嬴政“哼”了聲:“若非如此,你會來王宮見我?”
成蟜訕笑道:“怎會……”
高要小心侍立在旁,見嬴政和成蟜,頗爲隨意散漫,更加肯定了內心的猜測,成蟜的確身受秦王恩寵。
面容冷靜的蓋聶,正在給嬴政佈置“作業”,把今日需要處理的公文竹簡放在大金秤上。
成蟜和嬴政的對話他聽得真切。
有些好奇,成蟜做的是什麼東西。
對於成蟜,通過近來的觀察和接觸。
他可以確定,成蟜智近乎妖,那種近乎未卜先知的能力,他覺得無論是道家還是陰陽家,都難以比得上。
本以爲成蟜會異術,慢慢卻否認了這個觀點,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的眼界和智慧,遠遠超出這個時代。
比他佩服的嬴政,還要妖孽。
成蟜也不繼續啞謎,從寬大的袖子裏,拿出了一張紙放在茶案上。
與極具藝術和美感的茶案擺設比起來,這張紙極爲醜陋。
但是嬴政卻沒有什麼生氣。
反而饒有興趣的想要知道,成蟜拿着這種似麻非麻,像是樹皮又非樹皮的東西幹什麼。
“這是何物?”
“紙。”
嬴政猛然一聽沒有反應過來。
“紙?雪紗紙?這也是紙?”
成蟜點頭:“沒錯,和雪紗紙一樣,也是紙,可以書寫。”
嬴政沒有說話,略微沉思道:“筆來。”
一直侍立在側的高要,暗道機會來了。
剛準備動一動,表現一下自己。
卻沒想到,明明還在大金秤旁的蓋聶,已經拿着毛筆站到嬴政身旁。
讓高要僵在原地,暗自咋舌。
他就知道秦王身邊的這個近侍,實力了得。
蓋聶嚴肅的看着茶案上,泛黃又帶些褐色,面上粗礫的紙。
與王宮使用的,極爲細膩,面上柔和的雪紗紙,不可同日而語。
但以他的眼光和見識,從成蟜遞出這個同樣名爲“紙”的東西時,意識到有什麼東西將要改變,那個他一直想要改變的東西。
嬴政凝神,微微一頓,在成蟜的紙上寫了一個“王”字。
墨水洇在紙上,順着紙面的細碎纖維分散,極爲不雅觀。
而嬴政卻是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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