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26章

作者:烧火锅

  “拙作?九公子,過度的自謙,就是自傲,有時候坦然接受,比假意客套,更能讓人佩服。”

  成蟜把玩着茶杯,平淡的說道。

  韓非摸着溫熱的茶杯,意識到自己對成蟜往日的分析,有所出入。

  “是韓非着相了,非自罰三杯!”

  韓非說完,拿起價值一金的佳釀,連喝三大杯,大半壺酒就沒了。

  成蟜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酒菜錢,似乎要自己墊資了。

  以這堪比紫蘭軒消費水平的酒樓,若是任由韓非喝下去,今日說不得又得欠債。他趕緊勸酒。

  “九公子,少喝,少喝!”

  自己得到的金幣不少,硬是沒幾個到兜裏。真難!

  “長安君毋需攔着,韓非該罰,哈哈!”

  成蟜心裏吐槽,你那是罰自己?我看是獎勵差不多!

  “成蟜公子不遠千里,從咸陽來新鄭,不知所求何事?韓國可沒有國土再割讓了給公子作政績了,哈哈。”

  韓非藉着酒醉,紅着臉,用着裝出來的迷離,笑問成蟜。

  “所求,無非是自保。”

  成蟜說的聲音很輕,但讓韓非心裏開始不平靜。

  他發現,這裏面大有文章可做。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的秦趙兩國在堯山的戰鬥,蒙驁戰死,成蟜攜軍功卻拒絕封地之事。

  如今的秦國,相權重而王權輕,若是有誰有能力有意願威脅到成蟜的性命,只有一個人。

  “呂不韋!”

  韓非的眼神漸漸凌厲,直接吐出事情的本質。

  成蟜一言不發,流暢的沏茶,喝茶,似乎對這個威脅到他性命的人物,興致缺缺。

  “可是成蟜公子,如今呂不韋如日中天,即使將來秦王開始掌權,權力交接也是需要慢慢過渡,你是打算在韓國一直呆下去?若是一直呆下去,有可能就是一輩子。”

  得到的權力,哪有再分出去的道理,哪怕是骨肉兄弟。

  韓非可不是韓王安那種只有權術而少智值娜耍娴囊誀懗上f單純只是遊學,以爲成蟜在秦國有着光明的前途,能夠達到夏姬太后的影響力。

  “成蟜,非發自內心說一句,在權力動盪的時候,既是危機,也是轉機。若是此時不爭,等到事情塵埃落定,可就再難爭取。”

  韓非站了起來,踱步到落地窗前。

  “伱真的不該來韓國!”

  不僅是爲了你,也是爲了韓國的未來。韓非心裏默想。

  成蟜輕嘆,身爲現代資深網民,他豈能不知這個道理。

  但是他可沒有韓非的足智多郑芎芸炖砬屙n國的方方面面,隨機應變,拿到自己想要的籌碼。

  若是玄機娘娘出一部天行九歌秦國版,他倒是可以憑藉先知先覺的優勢,登臨秦國權力中心。

  可是現在他對秦國,是兩眼一摸瞎,只能謹記猥瑣發育,別浪!

  在嬴政未親自掌權前,誰能想到這個年輕人短短几年內,就把秦國牢牢抓在手裏,什麼呂不韋、趙姬、趙高,什麼昌平君、昌文君、華陽太后,統靠邊站。

  “韓兄的肺腑之言,成蟜自然知曉,但有的時候,事情就像一個圓圈,你走了出去,最後還是能回到原點,並且可以得到更多。”

  成蟜不想多說,你們不都是喜歡打啞謎嗎,咱也來個。

  “哦?看來長安君是有把握了?”

  韓非轉身,有些拿不準成蟜的底氣在哪裏。

  若是設身處地的想,他會接受封地,徐徐圖之,聯合其他人與呂不韋爭鋒。

  若是已經遠離秦國權力中心的他,如何算,也難算到怎麼殺回去,獲得比留在咸陽更好的東西。

  “韓兄,此事多說無益,靜靜等待即可。”

  “等多久?”

  “最多,一年。”

  “一年?”

  “若是順利的話,半年也是可以。”

  “哦?看來長安君的底氣很足?”

  成蟜笑了笑,他能說自己知道接下來幾個月的歷史走向嗎?

  韓非看着酒樓外的水光山色,陷入沉思,成蟜的底氣到底在什麼地方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韓非還是未想明白,只能和成蟜瞎扯,試圖獲得其他有用的情報。

  但是成蟜防着呢,哪能輕易被套話,僅僅說着紫蘭軒的姑娘美,酒水好,按摩水平不試試乃是憾事。

  說到最後,韓非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的一個點,一個成蟜一直掛在嘴邊的點——紫蘭軒!

  韓非回想起他經過紫蘭軒時的印象,非常符合鬼谷縱橫一派的風格。

  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

  難道說?

  帶着這個疑問,韓非覺得自己需要去紫蘭軒採風確定一下。

  若真是,成蟜的底氣可能就是在於一個人,鬼谷傳人!

  在韓非抱着酒壺想着事兒的時候,成蟜已經晃晃悠悠的出了門。

  作爲一個專業的不帶錢的食客,有些事是會無師自通的。

  等韓非確定有空去紫蘭軒消費的時候,發現說去方便的成蟜,一直沒有回來。

  帶着疑惑,出了雅間,詢問掌櫃,被告知長安君說有事先回家了,錢由九公子韓非付。

  韓非“噢”了一聲,轉身回雅間先把衣服帶上,並在門逢處留下一張字條。

  輕車熟路的出了雅間,低調的,趁着掌櫃沒注意,淡定走出了酒樓。

  夜色漸漸濃郁,掌櫃見九公子的雅間一直毫無動靜,也不見叫菜,也不見叫酒,有些奇怪。

  親自過去敲了敲門,“公子,需要溫酒嗎?”

  見還是無動靜,一緊張打開了房門。

  一張字條緩緩飄落了下來。

  “欠條:

  今日未帶錢財,有錢自來結賬

  ——韓非。”

  掌櫃的手抖了抖,凡是賒欠的客人,都是由掌櫃的先墊付。

  這是老闆的規定,因此掌櫃幾乎不會讓人賒賬。

  暗自算了算,十個金幣已經要先墊上了。

  掌櫃愁容滿面,這可是好幾個的工資啊!該如何是好!

第36章 抽象派大家

  “你是說,有個黑鳥?”

  成蟜帶着離舞回到小院,驚鯢把有人窺探的事情告知成蟜。

  “我能察覺到,距離這裏不遠的閣樓上。”

  驚鯢指了一個方向,因爲對方沒有殺意,她就沒有出手。

  “應該是墨鴉,只有他是一身黑,看來姬無夜對我很不信任,呵呵。”

  成蟜摸着下巴,饒有興趣。

  “需要我殺了他嗎?他除了速度快些,實力一般。”

  驚鯢眼中閃過冷芒。

  “不用了,不知道被放走的鳥兒會說這裏很安全,獵人便會以爲一切都在掌控中。”

  “說人話!”

  “噢,不要打草驚蛇。”

  夜裏成蟜努努力,幾番花言巧語之下,成功再次和離舞驚鯢一張牀,至於小言兒,被放在另一張小牀上。

  成蟜認爲,再努努力,有希望大被同眠,開始沒羞沒躁的生活。

  將軍府,姬無夜握着酒杯,依靠在牀榻上,聽着墨鴉的彙報。

  身邊換了不同的三姬,可是翡翠虎下了不少功夫挑出來的。

  “一個侍女,一個帶娃娃的女人,還有一個功夫不亞於你的女人。很好!希望長安君好好配合本將軍,不然,呵呵。”

  姬無夜一飲而盡,墨鴉沉默。

  有的時候,沒有明說的話最是殘忍。

  天剛明,成蟜就不得不起來。

  所謂願賭服輸,昨日的花言巧語太多,誰知道驚鯢記性那麼好,竟然清楚記得自己說了明天大早上去買湯包和肉粥。

  驚鯢拉了拉被子,好舒服,終於可以不用大早上起來了。

  三月的清晨和冬天有的一拼,離舞本是抱着肉肉的大枕頭的,結果成蟜一離開,很不適應。

  下意識把魔爪伸向驚鯢,比成蟜的舒服多了。

  被離舞抱着的驚鯢,有些鬱悶,剛剛把抱着自己睡的成蟜給支開,又來了

  成蟜伶着食盒,路過一家木匠小店,看着彎彎曲曲各種各樣的木條,腦筋一轉,買了十幾條,順便向年輕的學徒小木匠討要了幾根結實的細繩。

  太陽出來,驅散了寒意,成蟜捱過離舞用樹枝的蹂躪,終於美美的喫上了飯。

  真是可惡!明明自己買的飯,卻是最後上桌!

  看着離舞拿着樹枝在他面前晃悠,不禁看向驚鯢,目光裏的求助已經溢出了。

  “明天,我教你練習基礎劍法。”

  驚鯢放下喝完的肉粥。

  離舞有些不樂意:“得先讓公子認識到什麼是差距再教,我再和他對練幾天。”

  成蟜差點噴飯:“不用了!我知道差距了!”

  驚鯢有些遲疑。

  成蟜趕緊把事情定下。

  “明天就讓驚鯢開始教我劍法,就這樣了,我還有事去王宮,阿狸!駕車!”

  等到阿狸把馬車駛到王宮,成蟜纔出一口氣。

  這日子,沒誰了,說好的對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沒事兒,誰有受虐的傾向啊!

  “阿狸,把摺扇給我。”

  他準備順便把摺扇送給胡美人,看看能不能談談話。

  阿狸從懷中拿出兩把摺扇:“公子,剛做好的。還需要我繼續做嗎?我現在能一天做一把了。”

  阿狸說到最後,忍不住露出高興的笑容。

  成蟜也很高興:“很好,很好,阿狸也給自己和兩個姐姐做一把,到時候咱們組合一個,嗯,就叫新鄭四公子,怎麼樣?哈哈!”

  阿狸摸了摸頭:“女孩子也能用嗎?”

  成蟜大手拍了拍阿狸的肩:“沒關係,女扮男裝不就行了!”

  阿狸若有所思,聽從成蟜的吩咐,等下午再來王宮接他。

  成蟜揣着韓王安給的令牌,進了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