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秦律規定,適婚不嫁不娶者罰。
當然她也清楚,這一條對呂娘蓉這樣的頂尖貴族子女沒有什麼約束。
呂娘蓉哼哼道:“伱呢,不也沒成婚,怎麼沒人罰啊?”
夢娘呵笑道:“我沒名籍,哈哈。”
“……”
俗稱,黑戶。
呂娘蓉發呆,竟無言以對。
這要是被抓起來,肯定會打入奴籍,比不結婚還嚴重。
“行吧……先不說這個了,你真打算給成蟜做妾?”
呂娘蓉俏臉嚴肅,一本正經。
夢娘自嘲道:“你老師我,僅僅比當今趙姬太后小一些,有人願意要我就不錯了,有的選嗎?至於做妾不做妾不重要。”
呂娘蓉開始扎心復仇:“那倒也是,你年紀太大,沒我喫香。到我家提親的人海里去了。”
夢娘翻個白眼,她的確年紀不小,但也是女人最有風韻的時候,自己姿容哪怕在成蟜後院也算不上差,妥妥大美女一枚。
呂娘蓉看到夢娘無語,哈哈一笑道:“讓你說我!”
夢娘收斂神情,悄聲道:“我這個事,你不要管了好不好?”
娘蓉使勁搖頭:“不行,成蟜女人那麼多,你會喫虧的。”
夢娘無奈,調笑道:“那你過來啊。”
“什麼?”呂娘蓉沒反應過來。
夢娘嘿嘿一笑:“我陪你嫁給成蟜啊,這樣不就沒事了嗎?”
娘蓉睜大眼:“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嫁給他這樣的好色之徒!”
夢娘攤手道:“所以啊,你還是別管爲師的事了。”
娘蓉咬着銀牙道:“不行,我管定了!怎麼也得讓成蟜納你爲妾,不能沒有名分!”
夢娘撫額道:“你可別胡來,我這毒還沒解掉呢。”
呂娘蓉一想也是,“也好,等到成蟜把你身上的毒化解了,本姑娘再出手。”
夢娘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呂娘蓉的俏鼻,“瞧把你能的。”
呂娘蓉皺着眉頭,思索着怎樣讓成蟜主動納夢娘爲妾。
同時有些惱成蟜,只說讓夢娘做他女人,也不把話說明白,可恨!
夢娘飲了口茶,她沒想到娘蓉比自己想的還要看得開。
還以爲娘蓉爲了不讓自己受委屈,做些傻事。
若是如此,看似是爲她好,實則會讓她陷入兩難之地,甚至連活下去的希望都沒了。
成蟜不是普通人家,娘蓉可以藉着呂不韋的勢,壓成蟜。
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是對頭,呂娘蓉這個時候插進來,也就是成蟜不和她這個小丫頭一般見識,懶得搭理。
要是呂娘蓉敢對成蟜的私事指手畫腳,她可不敢保證成蟜會怎麼整呂娘蓉。
也會直接讓她在呂不韋死後,在成蟜面前求情,保呂娘蓉一命的念頭落空。
在夢娘和呂娘蓉說着私房話的時候,相國府。
呂不韋皺着眉頭:“娘蓉還沒回來?”
老奴有些緊張,他聽得出來呂不韋語氣中暗藏的不安和疲倦。
“還沒從成蟜府裏出來,老奴推測,應該是因爲夢娘在那邊,多留了一會兒。”
呂不韋站起來踱了幾步。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讓夢娘過去?”
老奴沉吟道:“這是小主人自願過去的,與相國無關。”
呂不韋站在窗臺前,看着小院中的花草樹木,嘆息道:“怎麼會無關,明明我可以攔着她。夢娘雖然重要,但也不是非她不可。”
老奴走到呂不韋身側:“呂相,我自從在衛國就跟着您,今也有三十六個年頭,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都過去了,相國大人不必太過憂慮。
不用五年,最多三年,短則半載,我就帶着小姐遠遠離開,解除您的顧慮。”
呂不韋點點頭,壓下來最近一直以來心中的不安,成蟜的威脅太大了,一日未確定成蟜是否是天人,他就一日寢食難安。
更讓他無奈的是,他收到消息,成蟜昨夜進了昌平君的府裏,待的時間不短,明顯是別有用心。
再結合現在的形勢,他能猜得出,是嬴政和成蟜欲要與昌平君聯合,對他進行打壓。
不過對於此,在昌平君拒絕了和他合作之後,他也有了心理準備,倒也沒有什麼意外。
相比於成蟜是不是天人來說,這個算不得什麼。自己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被人隨時掌控生死。
什麼時候死,怎麼死,要由他做主,這是他登臨相位之後的驕傲。
“趙姬那邊指望不上了,還好隱家主動上門求合作,到時候本相尋個機會,送你們離開秦國,前往隱家,幫我照顧好娘蓉。”
老奴微微點頭,若非呂娘蓉太過顯眼,昌平君等人盯得緊,加上現在秦王也開始在咸陽佈下耳目,想要不打草驚蛇遠遁,只能靜待時機。
王宮,甘泉宮。
趙高和四劍奴皆一臉痛苦的站在景色宜人的園林中。
想要用內力封住耳朵,但又不敢,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趙姬咬牙切齒坐在琴案前,案上放着一把極爲精緻華美的古琴,雕龍刻鳳,很是典雅。
大意了!
本以爲有漏洞可以鑽,畢竟成蟜只是給她安排課程,又沒有限定時間。
準備應付一下那種控制她行爲的冥冥之中的力量。
豈料!
她硬是跳了一個時辰的舞,真是沒有歇一點,高強度一個時辰,讓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身上的汗水幾乎成股流下,華麗的舞服全部溼透,像是負重了一身鉛塊。
腳尖點地,雙臂展翅,原地打旋,都能甩出去一線汗水。
不得不說,太后寶寶身體素質不錯,硬是扛了下來。
趙姬有口難言,跳舞過後,準備泡泡甘泉宮的特色溫泉緩解一下,結果不到一炷香,就開始穿衣服,喫飯,休息。
然後,抱着琴來到這裏練習。
以至於她花大代價保養的雪白大長腿,到現在都發軟。
趙高和四劍奴本來還高興不用讀書了。
但發現相比於上午發生的事情,讀書是多麼美好。
想想他堂堂老趙,想想自己手下讓江湖上聞風喪膽的劍奴。
趙姬揮灑汗水跳舞的時候,見他們無所事事,一個不爽讓他們也跟着跳,還必須和她跳的一樣。
這尼瑪……
趙姬擅長跳的舞,不是屬於那種莊嚴肅穆類的,更傾向於展現女子的風姿。
所以動作姿勢較爲妖嬈嫵媚。
這可把趙高整得抑鬱了。
本來外面都傳他是個死太監,要是他今天上午像個女人一樣跳舞傳了出去,不是太監也是太監了。
太賤了!
趙高心裏不知罵了成蟜多少遍了,已經有把握肯定,這就是成蟜搞的鬼。
雖然他並沒有什麼證據……
苦中作樂的老趙,經過上午的心理摧殘,似乎覺醒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瞥了一眼身後的四劍奴,準備在羅網選拔出兩個劍奴後,爲六劍奴設計一個出場舞蹈。
一定能讓對手不戰而退!
趙姬胡亂的彈着古琴。
她在邯鄲主攻趙舞,會吹笛使簫,但沒接觸過琴。
但偏偏,她還得彈一個時辰。
若是成蟜在這裏,一定會說,真特麼難聽!
趙姬鳳目掃了一眼在一邊站着的趙高几人,纖纖玉手卻是在琴絃上不停揮動。
她趙姬難受,沒有人陪着難受,她會更難受!
心裏默默算着時間,快一個時辰了,胳膊都酸死了。
她白嫩的手指都僵硬麻木了,甚至一不小心還被勒出帶着血印的紅痕。
這樣下去不行啊,讀書雖然寂寞無聊,但也不怎麼累人。
化妝和沐浴就不說了,但一想到明天還得繼續跳舞,彈琴,吹簫,讓胳膊大腿和小嘴都不得閒,不禁頭皮發麻,太炸裂了。
她覺得這樣下去,會頭禿。
站在園林拱形門的政哥,猶豫再三,決定還是不上前了。
這恐怕是他聽過最難聽的琴聲了。
萬一趙姬要讓他站在一邊等着,和趙高一起“欣賞”,會折壽的。
果斷帶着蓋聶離開這裏。
蓋聶鬆了口氣,不用在這裏受折磨,真是……太妙了!
和嬴政心裏同樣生氣疑問,趙姬是不是閒得蛋疼,故意這樣的。
好好的書不讀,彈什麼琴呢!
趙姬要是知道,肯定得罵一句。
你以爲老孃想啊!彈琴?彈個屁!
趙姬停下來彈琴的玉手,此刻白嫩的小手上有幾道或深或湹募t痕,而且還在不停的顫抖,明顯是快達到了極限。
趙姬緩緩抬起臻首,看着藍藍的天空,柔媚的美目之中盡是茫然。
她嘗試過不惜自爆,想要把自己被成蟜控制的事情說出去,結果到了嘴邊,不是誇成蟜,就是正能量雞湯。
哪怕偶爾絕望,想要自殺,都抬不起手。
可以說,成蟜不想讓她死,她連死都死不了。
所謂生不如死。
成蟜不知道娘蓉還在夢娘屋裏,研究如何讓他納夢娘爲妾的課題。
出了雪苑之後,閒着無聊,便在府裏轉悠,碰到了在涼亭下正嘮嗑紅瑜和彩蝶。
本來也沒什麼,奈何他的聽力太好,在路過的時候聽到他可愛的小紅瑜,以及嬌俏的小蝴蝶正在興致盎然的說着他的閒話。
不由頓步側聽,這一聽不打緊,臉都黑了。
紅瑜坐在涼亭臺階上,“彩蝶,公子在紫蘭軒的時候,明明說要咱們陪他,結果到現在也沒寵幸咱們,你說我們是不是得主動一下。”
彩蝶靠着紅瑜坐着,小聲道:“這樣好嗎?”
紅瑜看着湖光,有些擔憂道:“我聽離舞姐姐和焰靈姬姐姐私話,說公子可能那方面不大行了,已經好幾天沒找她們了。咱們要是再不抓緊一下,爭取懷上公子的孩子,說不得以後就……”
彩蝶臉色紅紅的,“也許她們是開玩笑的,當不得真,你也知道她們兩個總是拿公子開涮。”
紅瑜引以爲然的點頭:“也是,不過咱們還是得找機會試試,幫紫女姐姐驗驗,要是……”
成蟜重重在兩女背後咳了一聲,語氣幽幽“要是什麼?”
紅瑜噔的站了起來,彩蝶也是趕緊起身。
“公,公子,沒,沒什麼,我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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