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191章

作者:烧火锅

  韓非朗聲道:“聚寶閣裏的錢財,乃是長安君成蟜所爲,此事姬將軍可以作證。”

  姬無夜側目:“嗯?九公子,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韓非緩緩把自己和成蟜商量過的文案講了出來。

  韓王安擰眉道:“姬將軍,韓非所言可是真的?”

  姬無夜暗叫不好,沒想到韓非竟然也有冷血無情的一面,用完成蟜就把成蟜賣了。

  沉默半息:“聚寶閣的確是長安君出謩澆撸赡详柛簧挑浯浠绦小5领妒欠駹戦L安君指使天澤搶奪聚寶閣,老臣不知。”

  韓宇沉吟道:“老九,此事可不能胡言。長安君乃是秦王兄弟,身份尊貴。”

  韓非信誓旦旦道:“父王,兒臣所調查的線索,統統指向長安君成蟜,定是長安君無疑。”

  韓王安很無語的看着韓非,他也猜到可能是成蟜,但這是能輕易說出來的麼,萬一長安君,或者秦國用韓國污衊爲由,這韓國的地可割不起了。

  “此事,此事,稍後再議!寡人累了,退朝吧。”

  韓王安揮手,不想這件事繼續下去,若不是姬無夜和血衣侯對此事依依不饒,他纔不想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討論。

  不過,他對今日的老九,倒有些另眼相看。

  下朝後,血衣侯路過韓非身旁。

  “九公子好手段。”

  韓宇看着韓非的眼神也變了,自己的九弟,難道放下了他可笑的堅持了麼。若真的話,也許父王可能會再次鐘意韓非。

  韓非默默不語,只希望成蟜趕緊發佈聲明說錢是他拿的。

  要不然,流沙雖然能喫下那筆錢,他也得背上出賣朋友,把兄弟當槍使的罵名。

  是夜,月色澄淨。

  與成蟜相別半個多月的田蜜,慵懶的半躺在馬車內。

  纖細的手指捏着一封信,是多日前烈山堂堂主祕密遣人遞給她的。自語道:“快到大澤山了,也不知道田猛和朱家會怎麼出來。”

  田蜜微微扭動了下身子,多日沒被成蟜拿捏抽打,讓她莫名有點兒想了。

  然後一想到自己得潛伏在農家,按照成蟜的要求,伺機爭奪俠魁之位,心裏就有點兒慌。

  和紅蓮差不多的年紀,就得玩這麼刺激的行動,田蜜覺得未來有些灰暗。

  琢磨着是不是躺平擺爛算了……

  “什麼人!”

  “搶劫!”

  “這是農家的車隊,誰敢搶!”

  “哈哈哈!搶的就是你們!”

  田蜜精神一振,敢在大澤山附近打劫農家的還能有誰!

  掀開車簾,田蜜踩着木製高跟鞋,下了馬車。

  “何方英雄,在大澤山敢攔農家的車馬!”

  還沒瞎眼的田虎蒙着臉,看到田蜜這女人,知道這就是大哥說的目標了。

  想到這不起眼的車隊上竟有幾萬金幣,不禁心頭火熱,夠自己喫喝幾百年了!

  “人可以走!車留下!”

  田虎哪怕蒙着臉,都難以遮住臉上大寫的蔑視。

  當然,他說的也是真的,若是不動手,當然最好,畢竟都是農家人,傳出去不好聽。

  田蜜正猶豫是不是再拖延一會兒,朱家還沒到,要是讓田猛輕易得逞,司徒萬里那邊不好交代。

  忽然,一道極其明亮煙火在夜空炸開。

  “嗯?”

  田蜜嫵媚的粉紫色眸子,看向了自己車隊裏一個不起眼的,似乎是司徒萬里手下的人。

  看來司徒萬里那傢伙也不是真的那麼相信自己。

  田蜜浮起這個念頭後,輕喝道:“人在車在!”

  無論如何,她現在明面上還是農家的人。

  田虎呲牙,哪怕看到農家的信號彈也不慌,這裏距離農家大本營至少得一刻鐘的腳程。

  “給我上!”

  這次來的都是田猛和他的心腹,之前也都交代過,不能下死手。

  現在田光俠魁還在,農家各堂明裏暗裏爭鬥無所謂,畢竟矛盾重重,不可能不鬥,但底線是不能死人,或者說明面上不能死人,暗地裏不能死太多人。

  田蜜看着打鬥在一起的大夥,手裏握着佩劍,有點兒慌。

  和成蟜合值臅r候,嘴上說得容易,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刻,她有點兒扛不住。

  心裏祈吨旒夷莻�矮胖子得趕緊來啊,不然玩不好的話,她可就難蚌了。

  田虎手裏拿把刀,靠着一身蠻力在砍人。

  他的虎魄劍太扎眼,一些顯眼的招式也不能用,再加上不能大殺特殺,讓他很不得勁兒。

  一個身材矮胖,服飾華麗,臉上帶着樂面具的朱家,站在高高的樹幹上,並不急於出手。

  司徒老弟讓他配合田蜜演一場戲,送田蜜進入烈山堂,他得演的真一些。

  看時間差不多,再等下去,恐怕不好收場。

  “何方宵小之輩,敢在農家撒野!”

  釣魚佬朱家從遠處大喝出聲。

  田虎愣住,一巴掌抽飛一個神農堂的弟子,納悶這矮胖子不睡覺嗎?

  朱家在三年前突破頂尖高手,他距離頂尖層次還差一絲,加上沒有虎魄,根本鬥不過這矮胖。

  田虎察覺到朱家在快速接近,咬牙道:“撤!”

  他哥說過,若是事不可爲就收手,暴露出來,身爲六堂之首的烈山堂,恐怕會被笑話死。

  田蜜用劍斬退一個烈山堂蒙面弟子,她似乎不太適合用劍,每次使劍,都會讓她有點兒彆扭,影響她展示自己傲人的身姿。

  心裏想着,看來得把書上那種奇特菸袋武器做出來了。

  隨後聽到朱家大喝,不禁鬆了口氣,時間不早不晚,剛好。

  擦了一下額頭上的香汗,未等多久,朱家一個人出現在此處。

  “朱堂主,就你一個人?”

  田蜜驚訝道。

  朱家面具轉樂:“怎麼,本堂主一個人還不夠嗎?又不是來殺敵,要那麼多人幹什麼。”

  田蜜整理了下發絲,訕笑道:“夠的狗的。”

  在朱家出場後,不遠處,朱仲在田猛身旁低下身子。

  “田堂主,我就說這田蜜包藏禍心,恐怕是司徒萬里和朱家打入烈山堂的棋子。”

  田猛濃眉大眼,本就脾氣有些暴躁。

  “看老子不弄死她!”

  朱仲陰笑道:“堂主何必生氣,不如將計就計,讓田蜜進烈山堂當,迷惑司徒萬里和朱家,說不得能有機會掌控神農堂和四嶽堂。”

  田猛一想也是,看着朱仲鄙視道:“聽說你前不久剛拜朱家爲義父。”

  朱仲心一橫,納頭便拜:“仲未逢明主,公若不棄,願拜爲義父!”

  田猛有些咂舌,沒想到朱仲會這麼絕。

  猶豫了一下,收下朱仲,哪怕弄不死朱家,也能噁心一下這矮胖子。

  “起來吧,你先在朱家身邊,等候時機。待將來,賜你田姓。”

  朱仲臉上泛出喜色,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在農家兴苤臐撘巹t,田姓才能更好往上爬。

  “多謝義父!以後我就名田仲!”

  田猛見朱家收拾了殘局,索性不再繼續待着。

  留下朱仲一個人,獨自離開。

  朱仲看着火把照耀下的朱家,嘴裏喃喃道:“義父,別怪我心狠,實在是你給的不夠多。”

  姬無夜將軍府,四凶將難得聚在一起。

  血衣侯看着雙手環胸的明珠夫人:“明珠夫人,韓王國庫有多少金?”

  明珠夫人踩着清涼的紫黑色高跟鞋,“不足萬金。”

  血衣侯皺眉:“蓑衣客,這陣子你收編不少勢力,有多少錢?”

  蓑衣客緩緩道:“不足萬金。”

  血衣侯眼皮跳跳,又是一個不足萬金。

  血眸不禁瞪上翡翠虎:“老虎,你呢!”

  翡翠虎哆嗦的站起來,短短一個月,他至少瘦了三四十斤。

  “侯,侯爺,沒多少錢了……”

  他畢竟是姬無夜那邊的,哪怕再恐懼血衣侯,也不能任由血衣侯拿捏。

  “老虎,侯爺既然問了,你就說清楚。”

  一直沒說話的姬無夜,開了口。

  血衣侯沒有反應,他已經打算好了,等吞併母親留下來的貴族勢力,就讓姬無夜滾蛋,自己當韓國一哥。

  哪怕姬無夜發話,翡翠虎也很難輕鬆,實在是成蟜給他留的窟窿和坑太多了。

  那個擊鼓傳花的騙局,還沒玩幾天,就爆出雷,現在沒有人相信他組織的各種局了。

  “不足兩萬金……”

  翡翠虎哆嗦着伸出兩根手指,聚寶閣內也有他爲了取信貴族,當進去的兩萬多金幣,結果也沒了。

  血衣侯深吸一口氣,“其他我不管,若你不能在一個月內,湊出來十萬金,你可以去死了!”

  當着姬無夜的面,血衣侯毫不留情。

  姬無夜冷聲道:“侯爺強人所難了吧。”

  血衣侯對視着姬無夜兇狠的目光:“若是沒錯的話,聚寶閣是將軍推起來的吧。現在損失這麼大,必須有人擔責。”

  姬無夜看了一眼不停打擺子的翡翠虎,不禁皺眉。

  “老虎,可有辦法?”

  翡翠虎心知這是姬無夜給的最後一次機會了,腦筋急轉。

  一咬牙:“將軍,侯爺,那日分析過,成蟜帶出韓國的錢大概只有聚寶閣的一半左右,另一半肯定在流沙!”

  姬無夜心中一動,若是翡翠虎能有辦法把錢追回一部分,他就有能力保翡翠虎一命。

  現在血衣侯強勢,要是翡翠虎死了,再扶一個人,需要不少時間。

  “你繼續說,若是可以,我與侯爺全力助你。”

  血衣侯冷哼道:“翡翠虎,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

  翡翠虎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據說最近韓王有立儲的意思,而四公子韓宇最大的對手不是夜幕,而是韓非。我在南陽壟斷的市場,有一樣是農用的肥料,如今麥粟快到了追肥的時候,若是讓那些泥腿子用摻雜了石灰的肥料,等一場雨,就能製造出南陽旱災的假象。

  我們再聯合四公子,讓韓非調查賑災,再趁機操控糧價,韓非想購糧賑災,單靠國庫的錢肯定不夠,肯定會拿出一部分來自聚寶閣的錢,我們可以趁機從流沙手中搶奪這筆錢。即使不成,也可以從那些泥腿子手中嗎,獲得暴利……”

  翡翠虎越越思路清晰,讓姬無夜和血衣侯都不禁點頭,的確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既能聯合韓宇打擊甚至滅掉流沙,又能獲得大量錢財。

  而明珠夫人聽完後,狹長的鳳眸卻露出複雜的神色。

  倒不是她同情南陽百姓,而是韓國本來就沒什麼希望,再被翡翠虎玩這一下子,她看來是真的要被成蟜玩一輩子玉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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