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韓非朗聲道:“聚寶閣裏的錢財,乃是長安君成蟜所爲,此事姬將軍可以作證。”
姬無夜側目:“嗯?九公子,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韓非緩緩把自己和成蟜商量過的文案講了出來。
韓王安擰眉道:“姬將軍,韓非所言可是真的?”
姬無夜暗叫不好,沒想到韓非竟然也有冷血無情的一面,用完成蟜就把成蟜賣了。
沉默半息:“聚寶閣的確是長安君出謩澆撸赡详柛簧挑浯浠绦小5领妒欠駹戦L安君指使天澤搶奪聚寶閣,老臣不知。”
韓宇沉吟道:“老九,此事可不能胡言。長安君乃是秦王兄弟,身份尊貴。”
韓非信誓旦旦道:“父王,兒臣所調查的線索,統統指向長安君成蟜,定是長安君無疑。”
韓王安很無語的看着韓非,他也猜到可能是成蟜,但這是能輕易說出來的麼,萬一長安君,或者秦國用韓國污衊爲由,這韓國的地可割不起了。
“此事,此事,稍後再議!寡人累了,退朝吧。”
韓王安揮手,不想這件事繼續下去,若不是姬無夜和血衣侯對此事依依不饒,他纔不想把這件事放在明面上討論。
不過,他對今日的老九,倒有些另眼相看。
下朝後,血衣侯路過韓非身旁。
“九公子好手段。”
韓宇看着韓非的眼神也變了,自己的九弟,難道放下了他可笑的堅持了麼。若真的話,也許父王可能會再次鐘意韓非。
韓非默默不語,只希望成蟜趕緊發佈聲明說錢是他拿的。
要不然,流沙雖然能喫下那筆錢,他也得背上出賣朋友,把兄弟當槍使的罵名。
是夜,月色澄淨。
與成蟜相別半個多月的田蜜,慵懶的半躺在馬車內。
纖細的手指捏着一封信,是多日前烈山堂堂主祕密遣人遞給她的。自語道:“快到大澤山了,也不知道田猛和朱家會怎麼出來。”
田蜜微微扭動了下身子,多日沒被成蟜拿捏抽打,讓她莫名有點兒想了。
然後一想到自己得潛伏在農家,按照成蟜的要求,伺機爭奪俠魁之位,心裏就有點兒慌。
和紅蓮差不多的年紀,就得玩這麼刺激的行動,田蜜覺得未來有些灰暗。
琢磨着是不是躺平擺爛算了……
“什麼人!”
“搶劫!”
“這是農家的車隊,誰敢搶!”
“哈哈哈!搶的就是你們!”
田蜜精神一振,敢在大澤山附近打劫農家的還能有誰!
掀開車簾,田蜜踩着木製高跟鞋,下了馬車。
“何方英雄,在大澤山敢攔農家的車馬!”
還沒瞎眼的田虎蒙着臉,看到田蜜這女人,知道這就是大哥說的目標了。
想到這不起眼的車隊上竟有幾萬金幣,不禁心頭火熱,夠自己喫喝幾百年了!
“人可以走!車留下!”
田虎哪怕蒙着臉,都難以遮住臉上大寫的蔑視。
當然,他說的也是真的,若是不動手,當然最好,畢竟都是農家人,傳出去不好聽。
田蜜正猶豫是不是再拖延一會兒,朱家還沒到,要是讓田猛輕易得逞,司徒萬里那邊不好交代。
忽然,一道極其明亮煙火在夜空炸開。
“嗯?”
田蜜嫵媚的粉紫色眸子,看向了自己車隊裏一個不起眼的,似乎是司徒萬里手下的人。
看來司徒萬里那傢伙也不是真的那麼相信自己。
田蜜浮起這個念頭後,輕喝道:“人在車在!”
無論如何,她現在明面上還是農家的人。
田虎呲牙,哪怕看到農家的信號彈也不慌,這裏距離農家大本營至少得一刻鐘的腳程。
“給我上!”
這次來的都是田猛和他的心腹,之前也都交代過,不能下死手。
現在田光俠魁還在,農家各堂明裏暗裏爭鬥無所謂,畢竟矛盾重重,不可能不鬥,但底線是不能死人,或者說明面上不能死人,暗地裏不能死太多人。
田蜜看着打鬥在一起的大夥,手裏握着佩劍,有點兒慌。
和成蟜合值臅r候,嘴上說得容易,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刻,她有點兒扛不住。
心裏祈吨旒夷莻�矮胖子得趕緊來啊,不然玩不好的話,她可就難蚌了。
田虎手裏拿把刀,靠着一身蠻力在砍人。
他的虎魄劍太扎眼,一些顯眼的招式也不能用,再加上不能大殺特殺,讓他很不得勁兒。
一個身材矮胖,服飾華麗,臉上帶着樂面具的朱家,站在高高的樹幹上,並不急於出手。
司徒老弟讓他配合田蜜演一場戲,送田蜜進入烈山堂,他得演的真一些。
看時間差不多,再等下去,恐怕不好收場。
“何方宵小之輩,敢在農家撒野!”
釣魚佬朱家從遠處大喝出聲。
田虎愣住,一巴掌抽飛一個神農堂的弟子,納悶這矮胖子不睡覺嗎?
朱家在三年前突破頂尖高手,他距離頂尖層次還差一絲,加上沒有虎魄,根本鬥不過這矮胖。
田虎察覺到朱家在快速接近,咬牙道:“撤!”
他哥說過,若是事不可爲就收手,暴露出來,身爲六堂之首的烈山堂,恐怕會被笑話死。
田蜜用劍斬退一個烈山堂蒙面弟子,她似乎不太適合用劍,每次使劍,都會讓她有點兒彆扭,影響她展示自己傲人的身姿。
心裏想着,看來得把書上那種奇特菸袋武器做出來了。
隨後聽到朱家大喝,不禁鬆了口氣,時間不早不晚,剛好。
擦了一下額頭上的香汗,未等多久,朱家一個人出現在此處。
“朱堂主,就你一個人?”
田蜜驚訝道。
朱家面具轉樂:“怎麼,本堂主一個人還不夠嗎?又不是來殺敵,要那麼多人幹什麼。”
田蜜整理了下發絲,訕笑道:“夠的狗的。”
在朱家出場後,不遠處,朱仲在田猛身旁低下身子。
“田堂主,我就說這田蜜包藏禍心,恐怕是司徒萬里和朱家打入烈山堂的棋子。”
田猛濃眉大眼,本就脾氣有些暴躁。
“看老子不弄死她!”
朱仲陰笑道:“堂主何必生氣,不如將計就計,讓田蜜進烈山堂當,迷惑司徒萬里和朱家,說不得能有機會掌控神農堂和四嶽堂。”
田猛一想也是,看着朱仲鄙視道:“聽說你前不久剛拜朱家爲義父。”
朱仲心一橫,納頭便拜:“仲未逢明主,公若不棄,願拜爲義父!”
田猛有些咂舌,沒想到朱仲會這麼絕。
猶豫了一下,收下朱仲,哪怕弄不死朱家,也能噁心一下這矮胖子。
“起來吧,你先在朱家身邊,等候時機。待將來,賜你田姓。”
朱仲臉上泛出喜色,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在農家兴苤臐撘巹t,田姓才能更好往上爬。
“多謝義父!以後我就名田仲!”
田猛見朱家收拾了殘局,索性不再繼續待着。
留下朱仲一個人,獨自離開。
朱仲看着火把照耀下的朱家,嘴裏喃喃道:“義父,別怪我心狠,實在是你給的不夠多。”
姬無夜將軍府,四凶將難得聚在一起。
血衣侯看着雙手環胸的明珠夫人:“明珠夫人,韓王國庫有多少金?”
明珠夫人踩着清涼的紫黑色高跟鞋,“不足萬金。”
血衣侯皺眉:“蓑衣客,這陣子你收編不少勢力,有多少錢?”
蓑衣客緩緩道:“不足萬金。”
血衣侯眼皮跳跳,又是一個不足萬金。
血眸不禁瞪上翡翠虎:“老虎,你呢!”
翡翠虎哆嗦的站起來,短短一個月,他至少瘦了三四十斤。
“侯,侯爺,沒多少錢了……”
他畢竟是姬無夜那邊的,哪怕再恐懼血衣侯,也不能任由血衣侯拿捏。
“老虎,侯爺既然問了,你就說清楚。”
一直沒說話的姬無夜,開了口。
血衣侯沒有反應,他已經打算好了,等吞併母親留下來的貴族勢力,就讓姬無夜滾蛋,自己當韓國一哥。
哪怕姬無夜發話,翡翠虎也很難輕鬆,實在是成蟜給他留的窟窿和坑太多了。
那個擊鼓傳花的騙局,還沒玩幾天,就爆出雷,現在沒有人相信他組織的各種局了。
“不足兩萬金……”
翡翠虎哆嗦着伸出兩根手指,聚寶閣內也有他爲了取信貴族,當進去的兩萬多金幣,結果也沒了。
血衣侯深吸一口氣,“其他我不管,若你不能在一個月內,湊出來十萬金,你可以去死了!”
當着姬無夜的面,血衣侯毫不留情。
姬無夜冷聲道:“侯爺強人所難了吧。”
血衣侯對視着姬無夜兇狠的目光:“若是沒錯的話,聚寶閣是將軍推起來的吧。現在損失這麼大,必須有人擔責。”
姬無夜看了一眼不停打擺子的翡翠虎,不禁皺眉。
“老虎,可有辦法?”
翡翠虎心知這是姬無夜給的最後一次機會了,腦筋急轉。
一咬牙:“將軍,侯爺,那日分析過,成蟜帶出韓國的錢大概只有聚寶閣的一半左右,另一半肯定在流沙!”
姬無夜心中一動,若是翡翠虎能有辦法把錢追回一部分,他就有能力保翡翠虎一命。
現在血衣侯強勢,要是翡翠虎死了,再扶一個人,需要不少時間。
“你繼續說,若是可以,我與侯爺全力助你。”
血衣侯冷哼道:“翡翠虎,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
翡翠虎艱難的吞了吞口水。
“據說最近韓王有立儲的意思,而四公子韓宇最大的對手不是夜幕,而是韓非。我在南陽壟斷的市場,有一樣是農用的肥料,如今麥粟快到了追肥的時候,若是讓那些泥腿子用摻雜了石灰的肥料,等一場雨,就能製造出南陽旱災的假象。
我們再聯合四公子,讓韓非調查賑災,再趁機操控糧價,韓非想購糧賑災,單靠國庫的錢肯定不夠,肯定會拿出一部分來自聚寶閣的錢,我們可以趁機從流沙手中搶奪這筆錢。即使不成,也可以從那些泥腿子手中嗎,獲得暴利……”
翡翠虎越越思路清晰,讓姬無夜和血衣侯都不禁點頭,的確是個一石二鳥的好計策,既能聯合韓宇打擊甚至滅掉流沙,又能獲得大量錢財。
而明珠夫人聽完後,狹長的鳳眸卻露出複雜的神色。
倒不是她同情南陽百姓,而是韓國本來就沒什麼希望,再被翡翠虎玩這一下子,她看來是真的要被成蟜玩一輩子玉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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