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烧火锅
成蟜笑道:“這位將軍,這兩把劍可都是當世名劍,可不要丟了呢。”
蒙恬眼神不變:“在下會保存好,不會易於他手。”
嬴政微不可察的點點頭,有勇有郑氉郧巴>郑馔觚t暗中的手段。
他相信蒙恬會把劍在關鍵的時候還回來的。
“請將軍帶路吧。”
成蟜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在觀察這裏的王齮,爲了以防萬一,他安排掩日和趙高以及六劍奴在不遠處,隨時接應。
除非這裏埋伏了幾千人,或者七八不亞於玄翦驚鯢一樣的頂尖高手,亦或有像白鸞那樣的僞天人,甚至天人出手,否則任王齮手段盡出,他成蟜都能一一接下。
蒙恬嘴脣微動:“各位小心。”
原本他不相信王齮會刺王殺駕,但經過短時間在軍中查看,發現王齮的親兵都不見了,還有不少公輸家制作的強弓勁弩被調出。
在非戰之時,這種調動明顯很不正常,要知道這些武器不是尋常弩箭,乃是秦軍獵殺江湖高手特意讓公輸家制作的武器,十幾只這樣的強弓勁弩攢射,足以殺死二流高手,上百隻攢射,足以滅殺大部分一流高手。乃是不能輕易動用的兵器。
也讓他不得不在意李斯說的話,他一直心生敬仰的王齮老將軍,真的有帜嬷摹�
見嬴政成蟜等人走近,王齮、李斯起身行禮。
“見過尚公子!”
嬴政踏步向前:“王齮將軍特意邀請,臨時更替時間,所爲何事?”
王齮微微低頭:“武遂軍營,各方勢力縱橫交錯,敵友難辨……”
跪坐在案前的嬴政拂袖道:“夠了,說正事!”
剛纔走上來的時候,蓋聶已經告知過,周圍殺機暗藏。
若是隻有他和蓋聶兩個人,他和王齮虛以委蛇也就罷了。
但現在身旁有成蟜,何須再和王齮磨磨唧唧。
王齮忽而露出鷹隼般的眼神,鬆開抱拳的手。
“我聽說長安君成蟜公子,有一先王所贈的碧玉扳指,可經過老夫觀察,尚公子身旁的這位成蟜公子,拇指上並沒有這個碧玉扳指。”
成蟜禁不住微笑,沒想到王齮最終找的藉口依然和他有關。
原著是污衊嬴政是他的同夥,現在似乎要否認或者污衊他不是成蟜本蟜,進而以尚公子假扮秦王爲由,把他們殺死在點將臺上。
成蟜淡淡道:“王齮將軍說的不錯,本公子的確有這枚碧玉扳指,不過因爲一些原因,所以扳指不在手上。”
爲了離舞焰靈姬胡夫人她們的安全,他的扳指早在多日前就交給離舞,作爲憑證,去往咸陽王宮他母親那裏,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兩天。
嬴政目視王齮:“將軍還有何疑慮!”
聽着嬴政的冷言,王齮掃視了隨嬴政成蟜同行的人,驚鯢蓋聶他自有辦法,唯一讓他有些看不透的是成蟜右側的女人。
看其高貴典雅的模樣,李斯說是新鄭的貴族,倒是很像。即使有功夫,想必應該也不高。
王齮冷笑:“尚公子和這位成蟜公子,恐怕不知曉冒充秦王和長安君的罪名吧。”
成蟜少見的摸了摸鼻子,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別人按一個我冒充我自己的罪名。
在成蟜身側的焱妃眼神含笑的看着成蟜,嘴脣微動:“公子,你是冒充的嗎?”
成蟜有些意外焱妃會調侃他,笑道:“你說呢?”
焱妃低聲道:“是真是假,對我來說都一樣。”
自從昨晚對成蟜產生異樣的情緒後,她就不怎麼關心成蟜是什麼身份,知道自己配得上他就足以。
成蟜有些摸不清楚這焱妃怎麼忽然變得有點兒小女子的樣子,但此時不是讓他思慮這個的時候。
嬴政長嘆道:“王齮將軍,朕實在不知,你身爲三朝老臣,世人皆知,對秦國忠心耿耿,爲何會想要行刺朕。”
哪怕事實已經擺在他面前,他依舊很不理解。
若說呂不韋是爲了自己秦國一哥的權力,那對於王齮來說,有什麼東西能讓他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臣,甘願冒着滅族的下場,和呂不韋狼狽爲奸呢?
身爲秦國的左庶長,以及那華麗的資歷,哪怕是呂不韋也不可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王齮目光閃爍:“到了這個時候,爾等僮右廊徊恢诟模o我拿下!”
泛着黑光的箭矢在王齮大喝出聲之後,倏然直射嬴政背心。
一直緘默不言的蒙恬,在王齮大喝之後,猛地抬頭。
哪怕再不信王齮有址粗模藭r也不得不信。
“蓋聶先生,驚鯢閣下,接劍!”
驚鯢霎時握住從蒙恬手中投擲而來的驚鯢劍,反手持劍,輕易格擋住能對二流高手造成威脅的弩箭。
蓋聶握着臨淵劍站在嬴政身後,冷冷注視着王齮。
驚鯢一身魚鱗軟甲,英姿颯爽,眨眼消失在成蟜身邊,隨後響起悶哼慘叫之聲。
嬴政絲毫不慌,和跪坐一旁的成蟜還有心思閒聊。
“成蟜,這一次又讓伱說中了,在新鄭的時候,你是怎麼看出來王齮有異心的?”
焱妃一聽,訝異的看着成蟜,難道成蟜也精通類似陰陽術占星律之類的占卜之術?
一切發生的很快,快到王齮還沒來得及喝問李斯,這蒙恬到底是哪邊的人。
面對蓋聶的殺意,王齮陰沉着臉,緩緩倒退兩步,一手握住身側的大鉞。
“玄翦閣下,再不出手,今日我們都得死!”
王齮的話還沒說完,玄翦雙手緊握泛着幽光的雙劍,直劈蓋聶。
驚鯢正在清理王齮的親兵,現在嬴政身前只有成蟜和蓋聶兩個高手。
只要突襲重傷蓋聶,攔住攻擊強,劍術一般的成蟜,給王齮斬殺嬴政的時機,這次成爲下人羅網首領的任務就完成了。
可惜,玄翦打的主意很好,蓋聶也被玄翦直接壓制,甚至成蟜都沒動手,依然和嬴政閒聊。
“王兄可能不清楚,在王兄到新鄭之前的幾天,王齮將軍就開始拔寨,開始囤兵武遂。要知道王齮將軍與平陽重甲軍常年駐守太原一帶,忽至秦韓兩國邊界鎮守武遂,此中必有蹊蹺。”
李斯輕咦道:“難道不是因爲上任入韓的秦國使臣遇害?”
成蟜搖搖頭:“使臣是天澤殺死的,除非呂不韋知道使臣會死,纔會這麼巧,使臣第一天死,王齮將軍第二天就陳兵韓國邊境。”
王齮臉上陰晴不定,手中的大鉞想斬向嬴政卻絲毫動彈不得。
焱妃捏着陰陽手印,淡金色的氣流正繚繞在王齮周身。
看似一揮就散的霧氣,卻讓王齮的心沉入谷底。
嬴政不再去想這件事,看着眼神兇狠,依然沒有一絲懼怕的王齮。
“王齮,你爲何要與呂不韋合趾﹄蓿 �
蒙恬挎劍站在嬴政身後,同樣的疑問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接上來拼命的玄翦眼見快拿下蓋聶,卻被眼前看似秀氣的長劍擋下。
“驚鯢姑娘,多謝!”
蓋聶緩了口氣,他和玄翦的實力有不少差距,在玄翦的拼命之下,手上的虎口已經出血,握劍手臂同樣在滲血。
驚鯢劍指玄翦,輕聲道:“玄翦,公子有意招攬你,你可願意?”
玄翦側目成蟜那邊,見一個女人輕易拿下王齮,眼神明滅不定。
正當玄翦猶豫時,趙高帶着六劍奴,掩日戴着青銅面具同時出現在點將臺上,讓玄翦直接頭皮發麻。
一個驚鯢就讓他生死難料,加上這七八個,他是有死無生。
“砰——”
落地的劍聲,代表了玄翦的選擇。
心裏暗罵呂不韋,羅網的天字殺手,除了他,怎麼都成了成蟜那邊的人了!
趙高收起玄翦的黑白雙劍,揮手:“拿下!”
轉魄滅魂同時出手,劍中的玄鐵鎖鏈直接把玄翦捆住。
一直在注視玄翦那邊的王齮,見到玄翦直接投了團戰,頓感無力,面容變得更加蒼老,頓生灰白之氣。
看着嬴政蒙恬在等着他說話。
“昔日昭王兵伐邯鄲,武安君苦諫三次,昭王不聽而致大敗。結果武安君反被賜死服毒而亡。一生未嘗敗績的名將,卻死在一場沒有參與的戰爭,可笑!可笑!”
王齮仰天長嘆:“武安君,你已赴黃泉,末將生死相隨!”
說完之後,自碎心脈,嘴角溢出鮮血。
焱妃輕皺秀眉,收回了淡金色氣流,王齮的屍身隨之倒地。
蒙恬走過去檢查,聲音低沉:“自盡了。”
嬴政見王齮說死就死,登時握緊拳頭,看着王齮的屍身,眼神一凝。
“武安君白起!?”
他知道其中的隱祕,武安君不是服毒自盡,而是被農家六長老所殺。
成蟜有些感嘆:“想必呂不韋許諾王齮的,大概是和武安君白起有關。”
嬴政雖然對武安君白起的死也有些惋惜,但身爲王者,知曉臣下功高震主,先王想除掉武安君白起也屬正常。
成蟜看了眼伴自己左右的焱妃,他也清楚武安君爲什麼被先王所殺。
這個時代功高震主的概念還沒有傳開,也許武安君不會想到自己會被因此而被先王動了殺心,以爲大不了被革職削爵。
所以相比於武安君,後來的王家父子明顯圓滑了些。
真可是,祖宗躺大雷,後人才警惕。
嬴政背手,看着陰沉的天色。
“將王齮夷三族,其仕途升遷過程中,所有推薦、保薦、覈准之人,一律嚴查。”
成蟜心知,和王齮有關係的,背景不夠硬到咸陽王宮的,哪怕什麼心思也沒有,仕途也就到此爲止了。
無論什麼時代,上位者最在意的不是手下的才能,而是忠心。
嬴政說完之後,就離開了,蓋聶李斯蒙恬跟在後面。一個近身保護,另外兩個需要磋商掌控平陽重甲軍的事情。
點將臺上,只剩下羅網和成蟜驚鯢焱妃等人。
轉魄、滅魂拉着被捆縛的玄翦,來到成蟜面前。
成蟜沒看倒在地上的玄翦,而是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雙胞胎姐妹花。
姿色在他女人之中,排不上號。
不過這面貌無二,讓他分不清誰是姐妹的雙生子,再加上形似女忍者的裝扮,腹部詭異的蜘蛛紋,讓他很有興趣,沉寂良久的收藏集卡的慾望再次浮現。
到時得把她們兩個遮住半邊臉的殺馬特劉海給剃了,有些不雅觀,跌他的份兒。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轉魄滅魂姐妹不解成蟜看着她們的眼神爲什麼有些……
不過人家是自家老大的老大,也不敢說什麼。
一直觀察成蟜的趙高若有所思,似乎這長安君成蟜對這一對姐妹有了興趣。
想到成蟜好色風流的情報,趙高不禁產生了送女的念頭。
對他來說,重要的是轉魄滅魂這兩把劍,而不是這兩個女人。羅網之中,天字殺手不多,但接近天字殺手的可不少,少了兩個無關緊要。
成蟜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露出的慾望,被有心人捕捉到。
“玄翦,呂不韋都讓你做什麼,原原本本交代,本公子還能留你一命,爲我效力。”
他已經和嬴政說過了這件事,嬴政把羅網所有事,都交給他處理,對於玄翦的生死,也由他決斷。
玄翦心裏忍不住哀嘆,沒想到自己剛準備往上爬,獲得權力的時候,便被成蟜給拿捏死了。
他一直對魏纖纖的死耿耿於懷,到現在明悟,是自己不夠強,地位不夠高,才最終落個悲劇的下場。
可惜了……
玄翦老老實實把呂不韋的任務講了出來,成蟜聽完後輕皺眉,這呂不韋也真夠小心的,一點兒把柄都沒留。
至於讓玄翦作爲人證,噁心一下呂不韋這個念頭,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惡趣味。
“驚鯢,給他下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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