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187章

作者:烧火锅

  “你……上過戰場?”

  成蟜還沒想好怎麼撩焱妃,沒想到焱妃先耐不住開了口。

  “嗯,當初蒙驁老將軍在堯山和趙軍統帥龐煖對峙,形勢危急,我帶着五萬將士前往,和蒙驁老將軍一起,大敗趙軍。”

  驚鯢眼中浮現出異色,這似乎和她在離舞那裏聽到的不一樣……

  好像是成蟜被樊於期陷害,然後成蟜命令張唐帶着五萬將士奔赴堯山,由於害怕被戰場波及,和離舞蹲在邊緣草叢旁,唯一算得上亮眼的是,蒙驁受傷,主動護送回軍營。

  成蟜邊說邊誇,若不是自己的計策,堯山之戰不知還要打多久云云。

  焱妃也被成蟜帶入到那金戈鐵馬的氣氛中,時不時緊張問一句,讓成蟜頗爲受用。

  “那你爲何不繼續待在軍中?憑伱的本事,現在也能統領一方了吧。”

  成蟜嘆氣道:“當時呂不韋掌管統籌全國秦軍,我擔心加害於我,不得已向王兄請辭,以遊學的名義避難。”

  焱妃蹙眉道:“又是呂不韋,此人權欲之心太重,下場不會好。”

  她知道刺殺嬴政的幕後黑手是呂不韋,若是嬴政死了,那陰陽家的計劃也就胎死腹中,讓她出山的第一次任務直接以失敗告終,還不得被師妹月神嘲笑死。

  “可惜呂不韋勢力龐大,雖然有自保之力,但此次回到咸陽定會又是危機重重……”

  焱妃不假思索道:“有事可以找我,我會幫你。”

  陰陽家要入秦,無論有什麼居心,肯定先需要爲秦王做事獲得信任。

  所以成蟜說要和呂不韋爭鬥,焱妃想也沒想就選擇幫助成蟜。

  “哈哈,那就先多謝焱妃姑娘了。”

  成蟜眼裏含着笑意,什麼危機重重,不過是他別有用心……

  明月剛從西邊升起,還沒多高。

  成蟜尋思閒着也是閒着,便緩緩講起魔改版的嫦娥奔月的故事。

  焱妃聽完好奇道:“原來嫦娥奔月是這回事,我在陰陽家看的商朝卦書《歸藏》,關於嫦娥就記載了一句話,‘昔嫦娥以西王母不死之藥服之,遂奔爲月精’,還不知道里面有這麼多故事,那嫦娥後來怎麼了?”

  成蟜沒有正面回答,反而輕嘆道:“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

  焱妃被成蟜的一聲嘆息,帶入了那種廣寒宮冰冷的意境之中。

  想到自己在陰陽家也沒一個可以談得來朋友,不禁低語:“長生又如何,只有一個人活着,與死了有什麼區別。”

  成蟜輕輕攬着抱膝坐下的焱妃:“世人皆道長生好,沒有愛人在旁,只是被判處終身孤寂的囚徒罷了。”

  本來驚鯢心裏還在想着成蟜是不是在準備勾搭焱妃,卻不知不覺沉溺在成蟜講的故事中,清麗的眸子看着成蟜變得更加柔和。

  對於成蟜當着她的面把妹的行爲,驚鯢倒沒有什麼反應,就像縱容成蟜和紫女離舞還有焰靈姬紅蓮在一起一樣。

  她在乎的是成蟜這個人,在乎的是成蟜有沒有她,其他的,她看得很淡。

  這也是成蟜爲什麼在和焱妃曖昧的時候,基本上沒避開驚鯢,因爲沒有必要,還會讓驚鯢心憂。

  也許成蟜不小心動作大了,或者焱妃意識到了什麼,不留痕跡的從成蟜懷裏出來。

  “夜深了,公子該歇息了。”

  不等成蟜說什麼,焱妃眨眼走出十數步,讓成蟜不禁笑了笑,還挺羞澀的。

  “嗯,驚鯢,你也早些休息吧。”

  成蟜輕輕親了親驚鯢的紅脣,雖然驚鯢對他當着她的面撩妹不在意,但身爲一個男人,知道再不在意的女人心底也會有那一絲絲的在意,這絲絲的在意很微弱,但卻無比牢固。

  驚鯢沒有出聲,主動抱着成蟜深吻,也是她第一次這樣做。

  終究還是在意了……

  焱妃獨自回到營帳中,一會兒後,驚鯢也隨之而至。

  兩女躺在帳中各自的牀榻上,心思各異。

  焱妃閉着眼睛,不知爲何眼前總出現一個人的身影,仔細看去,竟是成蟜含笑的模樣。

  眉頭緊縮,不想去想,發現成蟜的身影不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似乎還有聲音傳來,在溫柔的呼喊她爲自己起的名字——緋煙。

  良久,心事重重的焱妃睜開眼睛,側頭看了一眼在牀榻上調息的驚鯢,輕啓朱脣:“驚鯢,能和我說說關於成蟜的事情嗎?”

  驚鯢緩緩睜開似水的眼眸,她有些意外,沒想到焱妃這樣高貴典雅的女子也會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偷偷打聽成蟜。

  在焱妃開口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焱妃心裏有了成蟜,來自女人的直覺。

  想到那天自己和成蟜說,她能幫他接近焱妃,成蟜沒有同意的事,平靜的面龐不禁泛起了笑容。

  “公子他……”

  驚鯢緩緩和焱妃把這半年以來的事情講了一遍,非常爲成蟜着想,對於離舞焰靈姬紫女紅蓮等女人,只是輕描淡寫,重點突出了成蟜呋I帷幄,淡然如風的樣子。

  焱妃訝然:“你說成蟜獨自入韓,短短半年就做到這麼多事?”

  她剛出陰陽家沒多久,對於七國格局有過了解,但具體到一處,就不清楚了。

  但也知道韓國的夜幕在江湖上也是享有威名,陰陽家是有過記載。

  沒想到成蟜一個人就能從夜幕手中截取幾十萬金幣,讓她這個對錢沒多少概念的人,也知道這是個天文數字,而且成蟜只用了半年。

  驚鯢平靜的點點頭:“沒錯,準確來說不到三個月。”

  她早就消化完這件事,更是她親自參與,所以還能穩住。

  但焱妃卻是有些不可置信,“三個月?”

  驚鯢微笑道:“你可以去問他,有些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焱妃“噢”了一聲,至於聽驚鯢的話去問成蟜,她有些難爲情。

  看着驚鯢柔和的神情,焱妃忽然道:“那你和成蟜是什麼關係?”

  驚鯢神色悠悠,雖然成蟜說讓她當他女人,也經常在她耳邊說要娶她,但她清楚,無論是自己曾經的殺手身份,還是自己已經有了小言兒這件事,成蟜想要明媒正娶她,成爲成蟜的妻子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和紫女曾經談過這件事,一致認爲紅蓮是成蟜最適合的良配,一個秦國公子,一個韓國公主,可謂天生一對。

  “我是公子的貼身侍衛……”

  焱妃狐疑道:“真的?”

  她可是見到過成蟜和驚鯢親暱的樣子,明顯不太相信驚鯢說的。

  被焱妃質疑後,驚鯢沉默了,她本就不善於說話,更不善於說謊,剛纔和焱妃說的關於成蟜的事情,只是隱瞞了一些關於成蟜和其他女人風流的韻事,其餘都是真的。

  焱妃見驚鯢不說話,脫口而出:“你喜歡成蟜對不對?”

  說完,焱妃就有些懊惱,自己說這個幹什麼,這不是明擺着告訴驚鯢她對成蟜有意思了。

  驚鯢沒有否認,輕聲道:“公子很好,可惜我配不上他。”

  焱妃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

  “爲什麼?你很強的,在諸子百家之中,足夠成爲一派掌門了。”

  驚鯢輕聲講起自己的往事,以及成蟜幫助他的事情。

  焱妃聽完後,有些傷感:“你很堅強。”

  驚鯢微微搖頭,“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堅強,我只想守護在意的人。”

  焱妃心裏有些彆扭,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對一個人動了心,卻發現同樣也有人在深深喜歡着他。

  半閉着眸子,焱妃有些遲疑,最終堅定了下來,驚鯢的確可憐,但她想爭取一下。

  她是陰陽家的東君,同時也有姬姓血脈,相比於驚鯢她有很多在這個時代無可比擬的優勢。

  看着依然在吐納的驚鯢,毫無睡意的焱妃索性盤坐在牀榻上,也開始修煉。

  纖細白皙的玉指結出修煉的手印,淡金色的光華流轉在指尖,似有似無的像是有金烏虛影在盤旋,吐納之間,內息於體內增強,變成內力在經脈之間咿D。

  令她的氣質更爲高貴。

  讓在一旁同樣在吐納的驚鯢,美目中閃過異色。

  她能清晰感知到焱妃的精神力覆蓋在周圍,像是在捕捉什麼。

  是靈力麼?

  驚鯢腦海裏閃過成蟜和她提到過,並演示過的東西。

  怪不得焱妃那日出手會讓她產生危險感,有靈力增益的術法,比沒有靈力增益的術法,至少強一個檔次。

  只是讓她有些疑惑的是,焱妃凝聚的靈力很稀薄,若把成蟜發出的靈力劍氣比作一的話,依照焱妃凝聚的速度,一個月後,也最多相當於成蟜使出靈力十分之一的量。

  成蟜不知道驚鯢和焱妃在聊着他的事,此時有士卒過來請李斯。

  李斯遲疑的看着成蟜。

  成蟜淡淡道:“李斯,你是個聰明人,本公子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也相信你不會背叛我等。”

  王齮深夜邀請李斯,明顯別有用心。

  李斯倒不是害怕王齮呂不韋,而是擔心自己纔剛剛加入嬴政的小團體,王齮就來找自己,一個不好,自己以後少不了被猜忌。

  身爲人精,自然清楚被高位之人猜忌的後果,一個不好,自己的仕途就到此爲止了。

  李斯神情平淡的掀開王齮營帳,緩步走了進去。

  王齮大馬金刀的坐在案旁,大笑道:“李大人果然來了。”

  李斯心裏很無奈,如果不是成蟜讓他過來,其實他不想來的。

  成蟜那番話,明顯是猜到王齮請他過去是爲了什麼事。

  “大將軍,不知深夜喚李斯前來,有何事?”

  李斯恭謹的坐在王齮對面。

  雖然王齮尊稱他爲李大人,那是因爲他此時是秦國使臣,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呂不韋的門客。

  王齮收斂笑容:“你我皆爲呂相做事,老夫就不賣關子了。你對成蟜瞭解多少,秦王身側有多少高手?”

  李斯看着王齮那對兇戾的虎目,心裏微顫。

  不是他心理素質差,實在是王齮久經殺伐的氣勢太過濃烈,又牽扯到秦王,讓他不得不提心吊膽。

  李斯字斟句酌道:“我對長安君瞭解不多,只知道他身邊的驚鯢,是曾經的羅網殺手,實力很強。秦王的近身侍衛蓋聶,也是當世高手。”

  王齮虎目一凝,喝聲道:“李大人,你在隱瞞什麼!”

  李斯心中一突,難道王齮收到什麼情報?知道了六劍奴趙高,陰陽家東君焱妃?

  不對,自己的演技連師兄韓非都不一定短時間看透,不可能被王齮這老匹夫一眼看破。

  李斯穩住心神:“將軍此言何意!難道李斯還能欺瞞將軍不成!”

  王齮久久注視李斯,忽而笑道:“李大人勿怪,事關重大,本將不得不小心行事。”

  李斯和他說的,與他從玄翦那裏得到的情報差不多。

  手指敲在桌案上,王齮喃喃道:“驚鯢,蓋聶……”

  看了神色平靜的李斯一眼,王齮低聲問道:“李大人可有計策?”

  李斯心道,我哪有計策,就成蟜身邊的那羣人,除非直接調動大軍圍殺,即使如此,也不一定能成功。

  至於王齮會不會調動大軍,李斯相信王齮沒那麼愚蠢,恐怕還沒怎麼調動,秦王就得望風跑路。

  “王齮將軍不是已經有籌劃了?需要李斯做什麼,但憑吩咐就是。”

  “哈哈,不愧是呂相看中的人,果然有一套!”

  王齮大手拍了拍李斯柔弱的肩膀,讓李斯疼的呲牙咧嘴。

  他身體素質也不錯,但相比於王齮不知分寸感的手勁,那就差了太多。

  隨後,王齮眯起眼睛,緩緩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只是謹慎使然,沒有提關於玄翦的事情。

  李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儘量說服王上獨自去點將臺。至於成蟜公子,在下很難干預。”

  王齮面色一沉,低喝道:“刺王殺駕,不能儘量,而是一定!”

  李斯眼皮一跳:“李斯明白。”

  王齮面色緩和:“至於成蟜,老夫會想辦法牽制,只要尚公子一死,罪責自由成蟜承擔。”

  李斯心裏嘀咕,可能麼……

  蒙恬站在王齮營帳外,正彳亍是否與王齮老將商議關於秦王之事。

  卻見李斯出來,心中一怔,這不是成蟜身旁的那個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