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我與曹賊何異 第168章

作者:烧火锅

  

第204章 謹慎 會面

  鸚歌百無聊賴的站在門前,靠着牆壁抱着胸,望着紫蘭軒空頂在發呆。

  她連續聽了兩個多時辰,來自屋內驚鯢和紫女若有若無的吟唱,從剛開始的俏臉微紅髮熱,到之後的心煩意亂,以及現在沒了樂聲後,不自覺的回想起和成蟜在胡夫人屋裏雲雨的心事茫然。

  韓非信步走過來,看到鸚歌后,打了招呼。

  “鸚歌,成蟜公子可還在屋內?”

  鸚歌用美目瞧了韓非一眼,“在……”

  韓非剛想進去,卻被鸚歌伸手攔住,“公子還在休息,九公子稍後再來吧。”

  鸚歌眼神飄忽,又想起了剛纔聽了兩個時辰吟唱的事兒,如玉般的俏臉泛起了淡淡的紅光。

  韓非目睹鸚歌如此作態,有些瞭然,但還想確認一番。

  “有事?莫不是……”

  鸚歌不知道韓非打什麼心思,直接點頭:“和紫女驚鯢在一起。”

  韓非砸吧一下嘴,豔羨的看着屋門,齊人之福,還是紫女和驚鯢這麼厲害的女人,嘖嘖,不愧是長安君,好本事。

  與韓非的豔羨不同,衛莊眼眸中的冷色更冷了,任誰知道自己名義上的姐姐和其他女人一起,在陪同一個男人睡覺,都不會無動於衷,若不是打不過屋裏的另一個女人,他……

  韓非拉了拉不還不動身的衛莊,“衛莊兄,該走了。”

  衛莊拂開韓非的手,輕哼一聲後,轉身走人。

  韓非低聲道:“看來成蟜真的是沒有其他心思,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風流。幸好幸好,否則韓國就真的要沒了。”

  衛莊不置可否,但也清楚韓非說的是事實,成蟜死在韓國,韓國還能靠一手割地來求和。要是現任秦王死在新鄭,哪怕秦國踏滅韓國,其他五國也不會說什麼。

  誰讓人家不但拳頭大,還特麼有理呢。

  韓非有些嘆氣,他現在很心累,莫名其妙的就碰上這檔子事兒。本來以爲羅網掩日來新鄭是來刺殺成蟜的,雖然之後掩日投靠成蟜,他也沒往秦王那邊多想。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大佛給送出韓國,愛死哪兒死哪兒去,現在只希望其他各國不知道,要不然,韓國說不得要爲其他國家做嫁衣了。

  現在秦王已經成年即將加冠親政,若是此時被刺殺在韓國新鄭,秦國王室將會再陷入動亂,哪怕不動亂,扶持新王上位,但那麼幼小的秦王,對於各國來說,無疑是好消息,最少數十年不用擔心被秦國兵鋒所指。

  而所付出的不過是一個彈丸之地的韓國罷了……

  這也是韓非本來還在調戲衛莊,調戲調戲着就被驚悚到了的緣故。

  明明還在玩着高難度的人生副本,任誰被突然通知副本要加大難度,臨時提升爲噩夢深淵的難度,都得炸裂。

  現在對他來說唯一的好消息是,正在屋裏和紫女驚鯢睡覺的成蟜,大概是真的沒有對王位有意。

  若說成蟜不知道秦王政將到新鄭,現在的韓非一百個不信,連掩日都知道,還都投了成蟜,成蟜豈會不知?

  在韓非和衛莊並肩準備離開時,幾日沒露面的掩日忽然走進紫蘭軒,讓衛莊下意識準備拔劍。

  韓非瞬間按在衛莊的鯊齒劍上,輕輕搖搖頭,低聲道:“是來找成蟜的。我們跟上去。”

  衛莊微不可查的點點頭,現在確定成蟜不會刺殺秦王,依照成蟜之前對掩日的態度,大概是將其作爲一枚棋子所用。

  如今這枚棋子想要做的事,想要等的人,已經來了,成蟜這個時候也需要選擇了。

  到底對掩日是留還是殺。

  韓非和衛莊折身跟在掩日身後,掩日青銅面具下的面容不變。

  他在今日調查蓑衣客的時候,意外見到了喬裝打扮的秦王政的近侍蓋聶,便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跟了上去,卻跟丟了,便前來成蟜這邊,準備提醒成蟜開始行動了。

  時間緊迫,刺殺秦王政後,還得立刻動身前往咸陽,聯繫上秦國鐵血盟,也就是秦國王室的力量,在呂不韋還未反應前,幫成蟜登上王位。

  他身爲羅網的首領,知道的東西遠比成蟜想象的要多,只是爲了增添自己的身價,作爲成蟜登上王位後的資本,纔沒有對成蟜說那麼多。

  當然,最主要的是,成蟜似乎並不太相信他,但現在無所謂了,秦王政已經到了新鄭,已經不是信不信的事情,而是想不想伸手拿下秦國王位的事。

  鸚歌看着急促走來的掩日,警惕道:“公子正在休息,任何事天亮再說!”

  掩日微微搖頭,什麼事能有刺王殺駕,繼承王位的事情重要。

  “我有要事,鸚歌姑娘請幫忙通報一聲!”

  對於成蟜這位嬌俏可人的貼身侍女,掩日還是相當有耐心,得罪成蟜也許視爲禁臠的女人,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鸚歌沉吟道:“公子正在和紫女姑娘和驚鯢姑娘就寢。”

  她看的出來,掩日的確有要事,但成蟜也吩咐過了,除非真出什麼事,否則不得打攪。

  掩日一怔,心中無語,都這個時候了,還在玩女人。雖然這兩個女人可能比他還強,但也不是這麼玩的啊。

  看着略顯糾結的鸚歌,掩日決定再壓一下鸚歌。

  “此事關係公子身家性命,還望鸚歌姑娘不要猶豫!”

  鸚歌想了想,點了點頭。

  無論是掩日還是掩日身後的韓非和衛莊,都是神情肅穆,也許真的發生什麼大事。

  鸚歌緩緩推開門,走進雅間,來到內室。

  輕輕敲了敲室門,低聲道:“公子,掩日求見。”

  說完,鸚歌便閉口靜靜等待。

  在鸚歌開門的一瞬間,紫女和驚鯢便同時睜開眼睛,看了看睡得很死的成蟜,紫女低聲道:“還是我先去看看。”

  驚鯢點點頭,繼續把精美的臻首伏在成蟜的胸膛上,但是眼睛卻沒有閉上。

  天色矇矇亮,紫女從成蟜懷裏出來,緩緩起身洗漱。不再沉溺於和成蟜的溫柔鄉之中。

  打開室門,看着有些緊張的鸚歌,走到雅間中,低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鸚歌連忙把剛纔發生的事,簡單敘述了一遍,讓紫女輕皺秀眉。

  也鸚歌不清楚,但昨夜在和成蟜荒唐過夜前,從成蟜那裏聽到過關於秦王政這兩日要到新鄭的事。

  萬萬沒想到的是,昨天剛提到過的人,今天就來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讓他們先等待一會兒。”

  紫女簡單吩咐了一下鸚歌,對於鸚歌作爲成蟜貼身女侍的事情,她並沒有什麼喫味,反而因爲成蟜讓鸚歌留在新鄭用命保護她,鸚歌果斷答應,讓她對鸚歌有了不少好感。

  驚鯢見紫女回來,輕輕推了推在自己懷裏拱着的成蟜。

  “公子,醒醒。”

  成蟜又往驚鯢懷裏拱拱,哼哼道:“天還沒怎麼亮呢,咱們再睡會兒。”

  驚鯢溫柔的看着自己懷裏的成蟜,不知怎麼說。

  紫女嬌媚的面容上有些無奈,坐在成蟜身側,低聲道:“公子,掩日有急事找你。”

  成蟜忽然想起了什麼,閉着眼皺着眉。

  “現在?”

  紫女輕點臻首:“是的,還有衛莊和韓非跟着。”

  成蟜依依不捨的從驚鯢懷裏坐起,睜開眼,摸着下巴。

  “不會是王兄來了吧……”

  驚鯢和紫女俱是一怔,這麼快麼?

  紫女遲疑道:“要去嗎?”

  驚鯢清麗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冷光。

  成蟜拍了拍驚鯢的大腿,“換衣服吧,咱們一起去。”

  驚鯢輕輕點頭,掀開被子,跪坐在牀,給成蟜穿衣。隨後自己簡單利落的穿上那套淡黃色的便裙。

  成蟜隨意洗了把臉,帶着驚鯢和紫女出了內室,鸚歌規矩的跟在身後,穿過廳間,走出這座雅間。

  掩日見成蟜出來,有些激動,但知道衛莊和韓非在,沒有立刻開口。

  成蟜掃了一眼掩日,淡淡道:“我已經知曉了,你先跟着我,不要說話,沒我的命令也不能出手,明白嗎?”

  掩日心中一定,“明白!”

  韓非和衛莊緘默,更確認了成蟜對於嬴政來新鄭這件事清清楚楚。

  看着韓非衛莊眼神不定,成蟜輕笑道:“韓兄,衛莊兄,可否一起?”

  衛莊和韓非相視一眼,有些疑惑成蟜怎麼知道他們要去見秦王政。

  韓非心思機敏,當即道:“正有此意。”

  衛莊看着成蟜身側的驚鯢和紫女,對成蟜幾乎是小鳥依人的樣子,有些明悟。

  若是成蟜真有歹意,驚鯢和紫女不可能現在依然這麼輕鬆,哪怕她們有着強大的實力。而且驚鯢和紫女眉宇間的春意還比較濃郁,明顯是剛行房完事不久,昨晚也真的是在雲雨,而不是在密帧�

  但一想到這裏,衛莊眼神就更冷了,也就是紫女沒意見,但凡紫女有一絲不滿意,他非得提着鯊齒,趁着驚鯢不在的時候,好好給成蟜梳梳頭。

  韓非見衛莊在盯着成蟜,輕咳一聲。

  他能理解衛莊兄的心情,他若是碰見成蟜和小妹紅蓮與其他女人,譬如驚鯢紫女,也得鬱悶。

  但現在不是鬱悶的時候,事關韓國的生死存亡,他可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陪着衛莊在這裏和成蟜大眼瞪小眼。

  衛莊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韓非連忙跟上。

  確定成蟜沒有刺王殺駕,同室操戈的意圖,加上秦王政有了成蟜的保護,死在韓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讓韓非輕鬆不少。

  成蟜瞥了掩日一眼,“換身衣物,卸下佩劍,隨我去見王兄。”

  掩日沒有意見,他穿這身,還拿着帶着掩日劍,秦王見到了,還不得立刻逃遁。

  驚鯢毫不猶豫從掩日手中拿過掩日劍。

  掩日本來不想給的,奈何在紫女驚鯢和成蟜的注視下,不敢反抗,任由驚鯢拿走他的佩劍。

  成蟜看着掩日隨手卸甲摘掉面具,露出他那張毫無特點的普通臉,以及一身勁裝常服,便轉身跟上韓非衛莊。

  當隨着衛莊,駕着馬車來到紫蘭軒在暗中掌控的一處隱祕小院前的雅間,天色已經大亮。

  成蟜有些驚奇的對着紫女低語:“挺隱蔽的。”

  紫女微微點了點頭,“這裏基本上不會有其他人來,最重要的是,這裏有玄道,還有不少通往外面不同方位的路。”

  成蟜低笑道:“很適合跑路。”

  紫女眨了眨繪有妖冶紫蝶的紫眸,似乎認可了成蟜這個說法。

  韓非站在門口,等成蟜走近,與衛莊相視一眼,果斷推開了門。

  不比衛莊冷多少的蓋聶霎時出現,讓韓非下意識仰着頭,看了衛莊一眼。心道:“伱這位師哥也太嚇人了吧?”

  蓋聶在有人接近時,察覺到了四個人,而現在卻有六個人,特別是看到長安君成蟜的那一刻,讓他心中不禁一沉,不由看向自己信任的小莊。

  衛莊微微搖頭,示意師哥不用擔心。

  蓋聶沒有動,不是他不相信衛莊,而是他面對成蟜身邊的三人察覺到了危險,甚至比當初面對玄翦的時候還甚。

  身爲頂尖劍客,他不會懷疑的自己的感知。

  成蟜越過韓非,施施然來到蓋聶面前。

  “一直聽說王兄身邊的蓋聶先生,今日一見,果然不愧是和衛莊兄一樣,同爲鬼谷傳人。”

  蓋聶沉默些許,緩緩道:“長安君爲何來此?”

  “自然是前來見王兄……”

  “嗆——”

  蓋聶在瞬間已經看出來,成蟜身後的一男二女是以成蟜爲首,而成蟜他在咸陽瞭解過,武功一般,不由得動了挾持的念頭。

  他不敢賭,若是自己一人也就罷了,但身後之人,關係到他的夢想,是他認爲唯一能做到那件事的人,他絕不允許出現意外。

  “讓他們進來吧……”

  剛準備動手的蓋聶忽而停了下來,眼神看着含笑的成蟜明滅不定。

  “長安君,九公子,請。”

  蓋聶終究還是選擇鬆口,也不得不鬆口。

  不單單是因爲嬴政的話,還有在他剛準備把劍的時候,被成蟜身後的一男二女毫無保留的鎖定,他明白若是動手,極有可能在出手的一瞬間被重傷,甚至身死。